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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中旬,经过二十余天的努力,诺曼帝国达成了自己的战略目标——在南德意志的占领区域,开辟出一条完整的,可以通行的,以供北德意志,以及诺曼帝国本土的战略物资输送到前线的通道。
一条两侧挂满了叛变者尸体的道路。那些参与到暴乱之中的南德意志人,被埃吉尔强力的,毫不留情的镇压了——这就是这二十几天时间里,诺曼军队所做的努力。两个骠骑兵军团,再加上从东欧调遣而来的近三千东欧骑兵,再加上北萨克森,波兰西部两个军团,总共一千骠骑兵,还有勃兰登堡,黑森的少数轻装骑兵。埃吉尔总共凑出了近一万五千轻装骑兵来。
这些轻装骑兵,或者在正面战场硬碰硬稍微差了一点,但是对阵轻步兵为主,乌合之众的暴民们,却是再合适不过了。埃吉尔将他聚集起来的轻骑兵以百人队为单位,分散出击,进攻盘踞在各个乡村,城镇的叛军。以散兵游击战术来对抗散兵游击战术。将整个南德意志几乎打成了平地。
除此之外,埃吉尔还给了路西维德,弗雷德里克两位公爵一个任务。让他们保证联军的补给线路,那是两条从北萨克森,一直到南德意志的施瓦本和巴伐利亚的道路。当然,两位公爵需要维持的,只是这条道路在南德意志的部分。
这两条道路分别是这样的:第一条从帝国北部最大的要塞城市汉堡出发,南下勃兰登堡,再到达纽伦堡。这是一条。而另外一条,则是同时从汉堡,以及不莱梅运输物资,经过黑森的城市科隆,再到达法兰克福。这些较大型的城市之间都有着比较发达的道路网。可以勉强维持诺曼联盟的军事消耗。
这两位公爵听说不用参与最终的,消耗最大的正面作战。顿时松了口气。在诺曼骠骑兵的配合下,将这两条路线沿途的南德意志人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端的是震住了不少人。
然而,在正面,多瑙河北部战场的叛乱,乃至东欧,立窝尼亚和乌克兰都传来了好消息的同时,叛乱在奥地利和波西米亚却在不断地壮大。主少国疑的奥地利,以及山路难行,分裂倾向严重的波西米亚。这两块地盘,全都不是腓特烈,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能够摆得平的。事实上这位名义上的奥地利公爵,兼波西米亚公爵,现在仍旧处于学习过程之中。主持政务的是他的母亲,波西米亚公主,奥地利皇太后特蕾莎。
这位皇太后,公国的摄政在政治上,外交上的手腕都相当不错。在经济上也有自己的一套。但是在军事上就完全的不行了?。而奥地利真正有军事能力的贵族,全都参与了叛变,特蕾莎皇太后又信不过她的新盟友,来自诺曼的军事将领,更信不过与波西米亚多次交战过的名将,匈牙利国王阿提拉。而出于政治方面的考虑,皇太后也不愿意让他们参与对于奥地利,波西米亚的平叛活动。以至于叛乱愈演愈烈,逐渐的失去了控制。
“那还真是糟糕啊……”听说了奥地利的情况之后,埃吉尔稍微有些为难。原本是想着要这支军队从侧翼出击,进攻巴伐利亚东部来着。总数超过六万人的东部方面军,即使是单独与慕尼黑的守军作战也有很大胜算。再加上埃吉尔的主力部队。那么诺曼联军就占尽优势了。
“愚蠢的女人。”听他的属下,波兰西南军团指挥官汉斯,还有第二骠骑兵军团指挥官齐腾这两个人一再的抱怨特蕾莎之后,埃吉尔不由得这样抱怨。这个女人似乎非常害怕,诺曼帝国会凭借这次机会篡夺她在这两个公国的统治权力。所以宁愿派遣自己的军队,宁愿派遣那些无能的将领,也不愿意让诺曼和匈牙利的精兵猛将参与进来。
不,或者说,也并不是完全这么说。当这两位将军,联系了匈牙利国王阿提拉,三个人一起去见特蕾莎皇太后,表达他们的担忧,并且表示愿意参与此次战争的意志之后,特蕾莎皇太后稍微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当埃吉尔看诺曼间谍传来的信件,看到这里的时候还在点头。但是看到下面一句就气的差点暴走。
特蕾莎皇太后同意诺曼,匈牙利的军队加入到奥地利,波西米亚的平叛行动中——但是,这两位诺曼将军,乃至一位匈牙利国王,都要听她麾下的将军的命令。
“她以为她是谁?!竟然想要命令朕的军队?!还有匈牙利,阿提拉好歹也是个国王——她连公爵都不是她凭什么?!”埃吉尔气的这样破口大骂。几乎想要让东路军不管那些混蛋,直接继续向西,进入巴伐利亚高原,去进攻巴伐利亚了。
但是不行。
后路,补给线。这是非常重要的行军条件,对于诺曼帝国的职业部队来说更是如此。倘若不能够维持补给线的话,那么骠骑兵倒还勉强可以劫掠作战。但是步兵,以及需要更多物资维持的重骑兵,还有弓弩,枪炮等远程部队的战斗力就不能保证了。
“暂时先这样吧。”埃吉尔无奈之下,给特蕾莎摄政写了一封措辞较为温和的信件——之所以是温和,是因为埃吉尔并不想要在这种紧要关头,把那家伙逼急了。再将奥地利逼到对面罗马教廷的阵营中去。倘若真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可就是个大笑话了。而被困在奥地利境内的四万东路军的结果,也不能保证了。
“真该死。早知道应该不给那个女人任何机会。直接攻击就好了。不然哪来的那么多麻烦。”埃吉尔一边这么感慨着,一边放弃了利用东路军的打算——现在,北意大利两大势力米兰和威尼斯已经被他全部策反。因而,即使只用他的直辖部队,再加上中路军的诺曼部队,也能对教廷军构成数量优势。所以说——他现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了。
“主动出击!越过多瑙河,全面进攻巴伐利亚!”在十二月二十五号,接到多方面消息,做出了全方面判断之后,埃吉尔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来。以堂堂正正的十四万大军南下,灭掉巴伐利亚国祚。这样一来,无论是教廷顶着严冬翻越阿尔卑斯山,还是等到来年,春暖花开之时他挥军南下。都能占据主动。这场战争的结果就这么定下来了。
然而,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当埃吉尔率领大军到达了多瑙河北岸的时候,等待他的既不是湍急的水流,也不是大块的冰。而是在两岸,在河流中央都漂浮着大量的浮冰,而河面上只结了一层薄薄冰膜的河流。
这样的话,无论是乘船,还是步行全都过不去,甚至连搭建浮桥都不行。
“真该死。”披着白狐裘的埃吉尔,到了河面仔细看过之后,不由得皱起了眉毛来。同时转过脸去,向着索尼娅还有内穆利斯两个人询问道:“有没有什么,可以徒步度过多瑙河的地方?”埃吉尔这样问道。
“是的主君&主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这两位间谍头子同时说出了类似的话。
“内穆利斯。”于是,埃吉尔很快选择了相对不够衷心的一个。在这种小事情上稍微安抚一下他,也算是皇帝所掌握的御下的小技巧。
“是的主君。”再次说出了同样的话,内穆利斯的嘴角微不可查的上翘了一点点:“在距离大军所在东面二十公里处,有一处水面较窄的地方。在那里有一座石桥可供通行。只是巴伐利亚军队在那里布置了不少守备军。而且修建有简易的防御工事。
“这样啊。”埃吉尔点点头,之后再将目光望向了索尼娅:“是这样的,在军队西方五十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片浅滩。可以渡过。不过据探子们回报,敌人在那里布置了一批伏兵。数量大概在两千左右。”
“一明一暗,一松一紧。呵,还算是聪明呢。”埃吉尔这样子,不知道是夸奖还是嘲讽的说了一句。紧接着马上有了主意。转身重新跳上马背,这样高声下令道:“全军,向东前进二十公里!”
而在河对面,巴伐利亚的斥候们在探知了诺曼军队向东前进之后,马上返回禀报亨利公爵去了。
“这样啊……看起来,敌人是准备利用兵力优势强行渡河了呢……”在接到回报之后,巴伐利亚公爵亨利这样判断道。紧接着便转过身去,对他的智囊华伦斯坦问道:“那么你看,我们是不是将西面那三千人也撤到这里来以增强防御?对方毕竟是有十几万大军啊。”
“恐怕不行。”华伦斯坦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对方是那个狡猾的皇帝。和他对阵的时候绝对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放松。倘若对方明面上选择强攻,暗地里却组织部队从那处浅滩偷偷渡河,然后从侧翼发起攻击的话,我们就危险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