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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结束,和平降临,哀鸿遍野。
最后一个乍一看,似乎和前两个完全搭不上边。但是,这就是实际上的法兰西岛地区的情况。
就好像之前与贞德的对话中一样,法兰西的农奴们获得了自由——好吧,这个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们获得了土地。土地!土地土地土地土地土地土地!!!就算是背负了巨大的债务又如何?就算是要支付沉重的赋税又如何?!是土地!土地!!土地啊啊啊啊啊!!!
再没有人比这群农奴明白一块土地,一块可以耕种的土地的可贵。能够长粮食,养家糊口,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贵的东西。
于是,当了几个月的自耕农之后,农奴们欢欣鼓舞,生产热情极端高涨。而埃吉尔也趁机剥削了五千金币——这让埃吉尔觉得简直是不可想象的。满打满算不到三个月。就这么一处完完全全没有修建任何经济,农业,矿产建筑的地方,竟然单单凭借一个改革就能收获这么多钱。这简直不可思议啊……所以说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什么的。在某种时候也可以反过来的说。
但,是——现在,埃吉尔已经于腓力二世签订了和约。按照约定,法兰西岛地区要还给对方。那么这样一来,埃吉尔的政策改革就进行不下去了。虽然还不知道腓力二世想要如何对待这些家伙。但是将埃吉尔政策延续下去的可能姓非常小——并不是说腓力二世傻,看不到这么做的好处。而是说腓力二世不敢这么做。他可不像埃吉尔那样,手底下的贵族软弱无力。而本身却拥有着绝对的实力。同时还是诺曼王国最大的地主。
法兰西王国,是一个极为典型的封建王国。公侯伯子男一个不少。贵族势力极为强大。而这群泥腿子的,神经的,鼠目寸光的大字不识的二百五贵族。是绝对,绝对不可能会看到这样的好处的——他们只会看到自己的农奴咔嚓一下变成了自由民——你妹的那可是我家的私产——你凭什么?!凭你是国王吗?好,劳资让你马上就做不成国王!之前在埃吉尔手里,那人家份数敌国。如何向他伸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法兰西岛地区是在自家国王手里。
这里可能就有人要问了。埃吉尔之前不是已经把法兰西岛的大批贵族全都给砍了吗?脑袋摞起来山那么高。现在又是哪儿冒出来这么多的贵族抢地盘和农奴的呢?
所以说,永远不要低估了一个贵族的私生子的数量,以及数十倍于此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的数量。
就是这样。尽管腓力二世拉下脸来,硬是要将这些土地收归国有。那也不是不行。但是这样的举措,肯定会让法兰西上上下下所有的贵族都惦记上这位国王陛下。这样一来,贵族阶层离心离德。腓力二世可不像埃吉尔那样,有着一整套的职业官僚体系。法兰西亡国灭种为期不远也。
事实上腓力二世是这么决定的:在法兰西岛的分配在重组里面,他能够凭借着国王的身份占据三分之一左右的土地——这已经不少的了。而剩下的,三分之一给那些原本贵族们的亲戚私生子啥的虽然一下缩水了很多。但是那帮人原本就是破落户。敲打敲打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除此之外,还剩下三分之一,却是腓力二世拿来分封的——那六千精锐的职业士兵。腓力二世势在必得。
就是这样。法兰西岛前农奴,现自由民未来的命运早就已经被定下了。
会反抗的吧?会暴动的吧?会公然聚集人马钻到树林子里面做土匪的吧?法兰西岛有的热闹好看呢。埃吉尔在心里偷笑不止。
就是这样。
五天之后,埃吉尔带着最后一批诺曼军队撤离,同时,腓力二世也带着他的宫廷大臣们进驻。而梵蒂冈的使者也带着教皇调停的谕令到来。说起来,虽然之前多有信件往来。但这还是埃吉尔第一次与腓力二世见面。作为一个狐狸一样狡猾的对手,腓力二世自然有资格让埃吉尔好好的审视一番。
这时候的中世纪并不像中国那样,讲究歃血为盟,两位国王只是交换了一下盖有纹章的和约羊皮卷,之后吩咐好好收藏起来。再听着教皇使者的谕令。之后于十字架面前发誓。这就算完了。接下来,便是一场欢迎与欢送的宴会。
宴会之上,埃吉尔与腓力二世两人多次交锋,唇枪舌剑,温文尔雅。腓力二世仗着自己是战胜国。所以不自觉的就高了埃吉尔一头。而埃吉尔却是冷嘲热讽。说道法兰西就必然有个“女人带领下”的前缀。两个人火药味足的要死。然而最终,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个家伙要从打嘴炮升级到拔剑决斗的时候。两个人却同时哑了火。之后哈哈哈哈的一阵笑,倒是让周围的人觉得莫名其妙。
总不会两个国王同时变成了神经病吧?这还真是基督世界的一个损失……在此之后,那个梵蒂冈的使者却是将埃吉尔和腓力二世两个人找了来。说是希望能获得他们的支持,以此对抗咄咄逼人的东罗马。
埃吉尔通过自身的情报网,自然知道的多一点。明白这是前几天,东罗马十万大军攻入匈牙利,巴希尔二世指挥下的东罗马大军连战连捷,击破匈牙利,罗马尼亚联军。接连攻破索菲亚,布加勒斯特斯,贝尔格莱德等城,眼看着就要逼近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匈牙利亡国在即,阿提拉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急的几乎抹了脖子。而罗马尼亚新任国王德古拉直接转变阵营,宣誓向巴西尔二世效忠之后反过来派兵与匈牙利作战了。
如果单单是这样的话,那么还不至于让教皇国使臣如此紧张——关键的关键是,教皇国在此之前也向东罗马宣战了!!!
原本英诺森三世打得如意算盘:伊比利亚有莱昂-卡斯提尔王国牵制,在另一边,巴尔干半岛有着匈牙利和罗马尼亚牵制。自己再带着意大利北部城邦一宣战。那么四面作战(还有小亚细亚的奥斯曼土耳其,但是因为信仰原因,表面上不能将它计算在内)之下的东罗马妥妥的要挂点。
英诺森三世主意正的很。教皇国虽然实力不足。但是名义上却是欧陆总帅。此次联盟也是以他为主。将东罗马抑制住之后,不但可以获得南意大利的大片领土,还能够让他声望大涨。接下来趁机,再革除埃吉尔的教籍。率领欧陆联军击败诺曼王国。这样一来将欧陆建立成地上天国,也不再是梦想了。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巴西尔二世雄才大略。东罗马帝国八面威风。在伊比利亚——那里因为距离距离帝国核心太过遥远,伊比利亚军团也稍微不太给力,而横空出世的席德阁下真心给力,因此能占据上风之外。其他方面却都是败仗。
小亚细亚方面,帝[***]团几乎将奥斯曼人打出屎来。而在海面上希腊火战舰直接烧掉了威尼斯,热哪亚一半以上的海军。帝国驻西西里军团三度兵临罗马。教皇国内一曰三惊……当然,使者这样的说法。也让埃吉尔觉得有点后悔——早知道是这样的话,和法兰西之间的条约应该签订的更加苛刻才对。真是,原来联军有是有。却并不是对付他的,自己那段时间完全都是自做多情。埃吉尔一时间觉得郁闷得要死,差点就像是前几天巴黎城下的奥尔良少女那样,一口老血喷的老高……而教皇国的使者此次前来,除了调停法兰西与诺曼两国之间的矛盾之外,还有一点,便是希望他们能够出面,加入到这个联盟之中,给东罗马的异端一个深刻难忘的教训。
腓力二世与埃吉尔两人相视了一下,之后目光飞快的移开。紧接着就争先恐后的,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还没等使者感动一下,夸奖两位陛下真是天主信徒,虔诚典范云云。腓力二世就先开始诉苦,说着法兰西民生凋敝,士卒疲惫,实在有心无力。在使者郁闷的要死之前,腓力二世再次改口,但是,作为天主教国家,如今教皇有难怎能不救?只是稍微有点小小困难……南下意大利那条道路啊,要经过热哪亚。而热哪亚呢,却占据着我们法国的港口城市马赛。和我们仍旧是战争关系。这个这个这个……不知道教皇国要怎么办呢?
使者这就被难为住了。他哪里有权利保证这等事情?
而这时候,埃吉尔也开始说了。诺曼王国真心想要帮忙。但是呢,你也知道我们诺曼人的活动范围,一般是在北欧的。南下意大利,或者南下伊比利亚,又或者南下巴尔干。这个路途可就太远了……粮食辎重什么的真心是个负担。教皇圣座看看,是不是在这三个半岛哪里划出一块地盘来。供我们诺曼勇士栖息的?我看两西西里就挺好。能不能商量一下?
这事情可就更为难人了。教皇国上上下下,都将两西西里当成了自家后院。如何能让人?但是埃吉尔说的也有道理。想要人做白工基本不可能。于是梵蒂冈使者只能灰头土脸的回了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