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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人兽领地,洞穴之城,隆天佑的专属洞穴。
当他再度为她换药治疗,却发现她的伤口在自主修复,虽然很缓慢,可自动修复的效果全比似人兽领地的医疗伤药好的多。
他挥退了一干医师人员,静坐在她旁边,敛眉深思,喜忧参半。
不自主的拿出飞行记录仪,继续放阅翻看,放至过半,隆天佑像被雷电击中般,惊喜一阵伴随一阵交集汇聚,眼眶里润泽零星。他深深凝视静躺的董凌薇,低叹神思,犹自含笑。
董凌薇醒来,只觉自己睡了很久,浑身酸麻,隐有疼痛。她打量周围,发现这是她几天前躺过的地方。想到阖眼前见到的人,竟泛起一丝暖意。她以为自己会死,不曾想,会有如此的好运与她相遇。
外头闪电划破长空,惊雷闷响天际,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她瞧着洞外的天色,如墨消沉,还未至傍晚时刻,已经渐起薄雾昏暗一片了。
她起身往洞口走去,一步踏一步,头晕目眩逐渐加重,快至洞口她实在支持不住向前倒去,猛然扑入一个结实宽厚的胸膛。
刚从会议室回来,想着心事的隆天佑一进门便抱到了香软之躯,可他高兴不起来。轻蹙眉梢,接住她的那刻他一把打横抱起她,几大步跨到屋内,将她坐放到加了毛毯的躺椅上。
“头晕?”他淡淡地问。
董凌薇轻轻晃了晃脑袋,试图摆脱晕眩的恶心感,并不是针对他的回答。
他看到她摇头:“不晕?哪里不舒服吗?”
她抬首望于他:“不,是头晕,身上还好。你……”
“你……”他也开了口。
凌薇有些虚弱的喘了口气,隆天佑坐下来与她平视。他们同指向对方,一时间都住了嘴,等待对方主动开口攀谈。
见她不说话,隆天佑不再等待:“我有许多疑问,希望你能告诉我真相。”
轻声笑了,凌薇点头:“不知道会不会令你满意,我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你,谢谢你再次救了我!”
他眉目上挑:“因为我救了你?你想还人情?”
她摆摆手,这下笑的有些大声:“救命之恩的人情,这样还未免有点寒碜了。”
喉结一动,他低首轻笑:“薇薇……”
他看了她一眼:“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她歪着头,淡笑瞧他:“可以呀,你想怎么称呼我都行。只是——别,喂喂,这样叫我!”
隆天佑愣了一秒,才噗笑出声,她偶尔的冷幽默一如从前。一时间,气氛变得松弛自在。他脸上展笑,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片刻都不愿离开。能这样放肆的好好看看她,有多久不曾有过了呢?心底的徘徊与畅然,一点一点纠绕着他,一如窒息般的前生往事。
他清清喉咙,收了笑容,字句硬朗却不咄咄逼人:“薇薇,我们在防卫摄像中,见到你打晕兽兵跑出了营地。你是怎么做到的呢?”
董凌薇脸色惊变,半晌才道:“你是说……我自己跑出了营地?可我一点映象也没有,我是在似人兽西部的一个研究室醒来的。我不记得为什么会在那里,我也想知道原因。”
似人兽西部?那里是顾威的领地,她怎么会在那儿?不妙!一定有什么事在暗中操控。隆天佑面容倏地一冷,双手环胸靠入椅背。
“你的变身是怎么回事?”他直切主题,丝毫不含糊。
董凌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云:“是他……是他,把我变成了这样!”
她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伴随着哽咽的语音,令隆天佑的心脏一/抽。他已有了最坏的猜测,捏紧手指怒意逼近,但他不得不暂时压下,他需要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解决或是预防一些事情的发生。
“薇薇,”他凑近她,捧住她垂下的小脸,语气缓和,“你说的他是谁?详细描述一下他可以吗 ?还有……你在他那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问出上述话语时,他有多么愤怒和无奈,只是,他得好好隐藏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要因自己的愠怒去触动她的某些痛楚。
凌薇的情绪渐渐稳定,她心里清楚她需要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感,一旦没有控制好便会引起她的变身。她回忆着那些天发生的一点一滴,尽量用简洁的语句描述她的历经。
最后一字说完,隆天佑才吐了口气,情况比他想象的要好许多,随董凌薇的叙述,脑中渐渐形成对那个人的成相。霍地,隆天佑闪过一个词——“秘密武器”!顾威胸有成竹跑到他跟前,对他夸夸其口的绝非真正意义上的武器,而是他之前从顾威话语中就已猜测出来的——一个人类。
“那人后来放了我,在去往人类帝国的途中,我先后碰到丧尸和人类雇佣兵,是雇佣兵救下了我。”
隆天佑拧眉:“我见到你们时,雇佣兵大部分也变成了丧尸。”
董凌薇一滞,晃过当时血腥的场景:“是的,丧尸之母强迫他们与之交合,她想建立丧尸军队,而当时她也想强迫我加入,我抵死不从,当时已有同归于尽的打算……”
一只大掌扣到她交叠的手背上,他的掌很大,很暖和。董凌薇一怔,却莫名地想贴近他,倚赖他。当她回过神时,隆天佑的手臂已环上了她细窄的肩膀,牢牢捏住不放。
“我来了,一切都会解决的。薇薇,下面的事交给我吧!人类雇佣兵还是有人存活下来的,我们可以问问他们……有关丧尸的事情。”
她在听到有雇佣兵活着时,眼神一亮,心下一喜。这么说来,她很有机会与雇佣兵一道回到人类帝国了?!
“上回你问过我地球的事……”隆天佑看出她的心思,心中沉沉。本打算等她身体好些再告诉她一些事情,看来他得提前让她知道事实真相了。
董凌薇:“嗯,怎么啦?”他为什么说到这件事,她有些转不过弯来。
“关于地球的事,我找到一个东西,也许会对你有帮助,你想看一看吗?”隆天佑专注地凝视她,脸上有种难言的情感细腻流动。
“好!”凌薇点点头,没有犹豫。
隆天佑将飞行记录仪设定到“日记”这一栏,一幕一幕,如投影般划过洞壁光滑的表面,随时间先后铺展开来。展现的一分一秒,正是地球上的董凌薇8岁左右至16岁前的影音和手写日记。董凌薇震惊了,目瞋神惘,久久无语。
“我第一次看到这些,和你一样的震动和骇然。”隆天佑嘴上如是说着,内心却非常的庆幸。庆幸自己离开地球的时候把她的东西一并带上了太空堡垒,并且他将它们一一录入了太空堡垒隶属于他专有的飞行记录仪上。如果他没有这么做,一切的真相也许灰飞烟灭,也许终其一生都无法回忆和知晓了。
隆天佑耐心道:“那些风景、建筑、工厂、学校、公园……还有人类,你眼前的展示就是地球的一部分。地球上没有其他高智能生物,唯独——人类,生存在地球,统治着地球上的一切,创造改变着地球的本意。”
董凌薇断续着:“我们……是地球人,来自……地球……”
“是的,地球毁灭前夕,人类数以万计,乘坐太空堡垒,穿越数万光年,来到这个星球。”
正是因为他对她内心深处隐藏的这份执念,告诉他要好好活着,才会再度与她相见。虽然当时年少如他,他与她少年分离;虽然他来到GU星,记忆残缺,变成了似人兽……但依然支撑着他,度过坎坷迎难而上。
“你是……他!”董凌薇纤手一伸,指向一个英俊少年,转头望着隆天佑的方位寻求他的肯定。
隆天佑淡然看了看影音上的自己,温煦柔和的目光定定盯在她可人清丽的脸上,早已退去青涩少年郎清泉漱玉的脆音,低沉深重的悦耳之声响在她耳畔:“薇薇,还记不起来吗?他和她……我们一同长大,青梅竹马,深情意重。”
时光流转,映象与记忆重叠:
她是他父亲收养的女儿,他们两小无猜,同吃同住同玩,上同一所学校。他受人欺负,大他四岁的她保护他。他们互相信赖,依赖彼此,感情深厚……
她再无遗忘的可能,记忆如同打开水库的阀门,汩汩涌现奔流不止。故人重逢,又在另一个星球上,怎能不激动落泪,感念深深呢!?
珠水滑落,她再度哽咽:“小天,姐姐终于又能见到你了。”
他伸指抚去她脸上的水泽,深深叹息:“薇薇,自从16岁时,你回到自己的亲身父母身边,你再不是我的姐姐……”
董凌薇不解抬眸,晶亮的黑如点漆的眼睛,望入面前深邃好看,不羁随性的银灰双眸。
“我不要你是我姐姐,”他一把拥住她,按入自己的胸膛,“我只想做你的爱人,薇薇,让我爱你!”
心脏突然在一瞬间停顿了跳动,晕眩的窒息感侵入董凌薇的脑门,她开始变得混沌而无措。霎那,心跳却又如雷鼓动,砸得她无法喘气。
他兜头俯下,微厚的嘴唇,猛地衔住她的,由重转轻,再由轻婉转深入。许久的亲昵,直到他自己无法呼吸,不得不放开她的唇。
飞红的脸蛋,羞涩不已。她试着轻轻推开他的拥抱,一些疑惑仍盘旋在她的意识里,她想要搞清楚问明白。
“小天……”
“怎么了?”他不想放手,依旧牢牢拥着她,顺带将她抱到了腿上,一同在躺椅上坐下来。
董凌薇越发尴尬,轻扭腰身想从他腿上离开,却蓦然发觉他全身滚烫,呼吸急促。
“你怎么啦?全身好烫……”她问。
唔,自从变成了似人兽,他的欲/望无形之中比人类要放大N倍,只是他的自制力一向值得他骄傲,从没有在这方面出过差子。可是现下不同了,因为她出现了。他无奈苦笑,她简直就是来折磨他的,她是他的唯一克星,一直就是!
“没事,你刚刚想说什么?”他极顺地转移她的注意力。
“哦,对了,”她眉头蹙紧,“你明明是人类,为什么成了似人兽?”
“这话要从我的父亲说起。”
凌薇一愣:“义父也在GU星上,太好了!小天,我想见见他。”忆起小时候义父慈爱的目光,温柔的将幼年的她抱在怀里,心中涌起的思念萦回环绕,久久难忘。
隆天佑低声一叹:“恐怕无法办到。”
“为什么?”她的尾音颤动,难道……义父……
“是出了点事情,”他体贴搂住她,抚着她黝黑长发,缓声道,“他还在GU星上,活的好好的,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呼,还好!董凌薇放下心来:“你说下去!”
“嗯……”
隆天佑简单说了自己父亲参与的实验,以及后来自己无心碰到了那些物质,最终突变,成为了似人兽。他说的轻巧,听者却心中不平,面色难看。
“那次去夜总会,就是为了找到父亲,有似人兽说见到他了。我想带他回来,若能恢复我的身体,便能去人类帝国找线索了。”
董凌薇并没有留意隆天佑最后说的那些话,她琢磨着怎样才能找到义父,自己的亲生父母已经死去,她不想再次失去好不容易记起来的义父。他还存在世间,他是她的养父,养育之恩无以回报,她想陪伴他长欢膝下……
可是,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齐瑜为什么没有告诉自己,他们是从地球上来到GU星的?他是有所隐瞒吗?还是因为她没有问,他便没有想过要告诉她,也许他不想让她再经历一番地球毁灭的痛苦吧!
她走着神,非常厉害的那种,隆天佑叹息一声将她抱紧。两颗心跳动的步调一至时,她才回神,轻柔的开口:“我想和你一同找寻义父。”
他怔了怔,瞬间心喜不已。是她自己的提议,这样不用他开口,她便可以留在他身边了。他觉得非常之好,愈加搂紧她,鼻尖嗅着她的发香味儿,“嗯”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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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董凌薇身体大好,她发觉伤口能这么快速的恢复,竟是自己有了修复伤病的能力。可以认为,这是因祸得福吗?!
有人觉得祸福不是这样说明的,比方说,当董凌薇在洞穴之城四下溜哒,四分之一似人兽对她友好相待,四分之一爱理不理,四分之一挤个白眼给她,四分之一对她上回打伤兽兵还耿耿于怀。结合起来,似人兽东部有四分之三对她没有好感。
这部分似人兽们,若得知董凌薇变异的超能身体,估计绝对会认定就是她故意打趴了曾兵逃出大营。她想想都觉得不好惹,她还想与他们友好相处,互不侵犯类!
“你在看什么?”
“呃……”董凌薇正对着一似人兽的幼仔露出口水,听身后熟悉的声音,立马站正微笑,“小天,你开完会啦!你们会议真多呀!”
隆天佑不动声色搂住她的腰,近到她刚才目不转睛盯视的地方瞅了瞅,略微一停思索片刻:“你喜欢它?”
“……嗯,”他既然发现了,她也不否认,眨眨眼她笑的明媚,“很可爱呀!它看起来像是狼吧?小时候跟狗狗一样可爱呢!它长到什么时候才会变成人形?”
“它是人兽,永远不会变成人形,但它成年后就会说人话了,有着人的部分意识和兽的一切本能。”
她露出惊异的表情,踌躇半天,正声道:“我可以抚养它吗?”
董凌薇指着一边的大牌匾,上刻几个大字——孤儿(兽)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