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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太小了,碧姨我去宏丰酒肆给你们开两间房?”
程文斌看到关碧姬大大咧咧的坐在凳子上,手里还拿着一把剑在拭擦着,又看到程明思正在一旁生闷气,他第一次觉得其实许倩娘这样的小娘子挺好的。
“酒肆哪有县衙住的好?再说了你在这,我们也方便点。”,关碧姬看到程文斌一脸便秘的样子,就想逗他。
“阿兄,十三兄,我们千里迢迢的过来看你,你就是这样招待我们的?宁愿去一个小捕快家吃酒席,也不愿意陪我们逛逛。”
程明思真的觉得自家这个二房的十三兄奇怪至极了,明明考了进士,家里的关系摆着在那呢,留在洛阳或者去洛阳附近富裕的县都比来蔺县这个破县要得好。可是偏偏家里的老祖宗却说,这是很好的选择,挺不错的一个孩子,可惜出生在二房了。
“县衙来来往往的有人过来办公,你们两个小娘子住在这里实在是不便。”
碧姨是出了名的任性,都二十好几了还不愿意成亲。可是国公爷宠着她,别人也奈何不了她。她是程家大房大郎妇子的妹妹……
至于十七妹,那是在同辈中最为爱使性子的,偏偏老祖宗因为她长得跟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几乎一模一样,也愿意偏宠着她,倒是显得有点不知所谓了。
无论程文斌多不愿意跟程家大房的人打交道,但是这两个还算是那群人中比较好打交道的了,至少能得个真性情的评价。
“我们不去前面,就在后面的院子,难道十三兄你金屋藏娇了?”
“这是金屋吗?有没有藏娇你们难道看不到吗?”,程文斌都被气笑了。
“你俩到底是来干嘛的?我可不信来玩耍几天这个说法。”
程明思不由得望了望关碧姬。
关碧姬放下手中的剑,“不就是过来玩两天,就算你不用招待我们也一样,我只是想到小侄子你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吃不好,睡不好,就过来看望看望而已。”
“明思你说,否则出了甚么事,十三兄也帮不了你。”
对于这个比自己打了七八岁的阿姨,程文斌奈何不了,只好把矛头对向程明思。
“还不是那个贱人欺负赵家姐姐,我只是一时看不过眼就,就推了她一把……”
程明思说着说着自己可能觉得有点心虚了,倒是没说下去。
“你怎么不说你推了一把之后,人家掉下了池塘里,然后能谁也不知道池塘里面怎么会大石块,她额头被碰到,然后会留疤毁容呢?”
关碧姬一直不喜欢赵宛若赵三娘,尽管她比赵三娘大了不少,她又经常往外跑,平日里没有怎么打过招呼。
可是关碧姬自认看人的眼睛还是有的,就明思这个小傻子被她傻呆呆的蒙住了眼,以为他赵三娘是个好。
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出了事,她顺便把程明思给拐了出来,估计还傻呆呆的在背黑锅呢!
“我根本就没用甚么力,谁知道她会掉下去呢?还有那个栏杆也太烂了,那些下人做活都做不好。”
出事了,关碧姬刚好在程家,就把程明思打包带走了,留下她大姐处理这件事。一路上看到程明思担惊受怕的样子,她倒是不好开口跟她分析这件事了。
“就算是太烂,那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人掉下去,只是一个小娘子,能有多重?就像你说的,你都没有用力。那说明事先就有人捣鬼了,你只是推波助澜罢了!”
程文斌暗暗的吐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那肯定是那个贱人做的,她不就是喜欢扮可怜吗?”
“程明思,你是名门之后,怎么一口贱人,一口贱人的说着?你的教养呢?”
关碧姬不知道这些年她大姐是怎么教孩子的,这实在是太蠢了。
关月姬说起这个就是一把心酸泪,她也想教啊,可是老祖宗太喜欢这个孩子了,就一直抱到身边养着,她想教都找不到机会了。所以当小妹说要带明思出去走走的时候,她连忙答应了。
因为关月姬觉得关碧姬除了不肯嫁人这件事做得不好之外,其它的人品都是很好的,办事也是个靠谱的,希望明思能改过吧!
程明思被说得讪讪的嘟囔了一句,“还不是赵七娘实在是太讨厌了,老是针对赵家姐姐。”
“你很喜欢那个……赵家姐姐?”
程文斌见关碧姬已经被程明思的蠢气得想翻白眼了,觉得这个赵三娘不管是好还是坏,都是个心机重的。
“当然,十三兄我跟你说,赵家姐姐可喜欢你了。之前见到你一次之后,就悄悄的问了很多关于你的事。”
一说起这个,被关碧姬训得没精神的程明思又兴高采烈的说起了赵宛若。
“我见过?”
程文斌真的想不起哪个是赵宛若了。
“嗯嗯,去年老祖宗过寿的时候,你不是也来了吗?那时候你还射箭了!”
程文斌倒是想起了,那天刚好他又遇见他阿娘跟那个男人见面,心中气愤,看到那群人在比赛射箭,就上前发泄了。
“好些人家的阿姐阿妹都问这个俊俏的郎君是谁家的,箭法真好!”
程明思说着就得意洋洋的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我说那是我十三兄,他们可羡慕了。”
“你难道没说是隔壁二房的吗?”
程文斌撇了撇嘴。
“额,我后来有说了。有好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十三兄明明那么好,一听说不是本宗的就假装刚刚问的话都被风吹走了。”
果然……
程文斌都忍不住翻白眼了,又忍不住问,“那后来呢?”
“果然赵家姐姐就是不一样,她一眼就看到十三兄你是个有才的,还说来年的科举一定会有十三兄的名字。赵家姐姐的眼光就是好,第二年十三兄真的考中了进士。”
“那她有没有预测到你十三兄来了蔺县做县长呢?”
“赵家姐姐在知道十三兄去了蔺县做县长之后,说十三兄果然是有远见的,这洛阳的好多世家子弟都比不上呢!说只要你好好的在地方努力几年再往上走走,回到洛阳你肯定是朝中的一员。”
程文斌都忍不住挑眉了,看来这个赵家姐姐不是等闲小娘子啊,能让明思这个小娘子死心塌地的崇拜也有她的道理的。
“你又是为了甚么原因把赵家另外一个小娘子推下水的?”
“是那个贱……那个赵七娘假惺惺的说前几天她们选料子做衣裳,说赵家姐姐假情假意的让她们先挑选,等她们挑完了,她又说自己衣裳够了不挑了,其实她早就私下拿到好料子了。赵家姐姐都急得眼泪要出来了,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前面明思说的话是真的,那么这个赵家姐姐根本就不是一个柔弱之人,又怎么可能会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无论如何,程文斌虽然没能对这个赵家姐姐的行为处事下定论,但是心里已经不喜她这个人了。
“你别老是说你那个赵家姐姐喜欢我的话,这不该是一个小娘子该说的话。难道你那个赵家姐姐有亲口说过她喜欢我?”
“额,这倒是没有,可是她的样子看起来就是喜欢你的。”
程明思急了,她觉得肯定是喜欢的。
“喏,人家都没有亲口说,再说了你这样说对一个娘子的闺誉不好。”
“我又没有对外人说,只是对十三兄你说。”
“对对对,我知道你是为了十三兄好,只是这样的好,我实在是接受无能。如果你说多了,不小心在外面说漏嘴了呢?岂不是害了你赵家姐姐一辈子?”
程明思被说得一时口哑了。
“你赵家姐姐都说了阿兄会在蔺县待个几年,那样肯定不会那么快回洛阳,那赵家姐姐年龄大了要议亲了,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难道十三兄你不会回洛阳成亲再过来吗?难道你这几年都不会成亲吗?”
程明思总算是找到一个切入点了。
关碧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别说那么多了,我先出去走走。你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