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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蔡元娘跟蔡一夫这对龙凤胎,在很多时候,很多地方的观念都是一致的。
蔡一夫喜欢温软的小娘子,蔡元娘也喜欢温吞的书生,如果有功名的那就更好不过了。
蔡万山听得哈哈大小起来,他家元娘就是一个逗子,有她的地方就少不了笑声,“阿爹知道就好,只是你不要老是挂在嘴边,那样别人会说你没脸没皮,不知害臊。”。
“诶诶……我知道啦!那阿爹我走啦?”,蔡元娘拉着许倩娘就要往外走,她不喜欢听阿爹说别人会说小娘子没脸没皮不懂害臊的话。
“嗯,去吧!一夫也跟着去,带上你阿弟,有事叫他跑腿。”,得多给两个小的制作机会啊,那样自己才能快点做阿翁。
蔡元娘没说话,蔡一夫应道,“好咧,阿爹我去了……”。
“那,蔡阿伯我也去了……”,其实蔡万山是跟许德安同辈的,只是许倩娘跟蔡元娘玩得来,也就把蔡元娘当作是自己的同辈了。没有甚么血缘关系,只是街坊,倒是好说。
……
可是一出到门口,三人行就分开了。蔡一夫独自去了家里的布肆,蔡元娘和许倩娘商议,“老规矩?”。
“喏!”,许倩娘拿出一枚铜子,往上抛了抛,稳稳的落在手背,“字还是空?”。
这时的铜子一面的字,一面是空白的。
“空!”,蔡元娘盯着她的手背。
“开!是字,那听我的……”,许倩娘高兴的把铜子收了起来。这是她俩玩了好些年的游戏,要决定的时候,就抛铜子,猜错的听猜对那一方的。
蔡元娘也习惯了,倒是没有不服气,“行,那你想去哪里?先填饱肚子?”。
“走!我都好久没有去那里了,怪想念的。上次肥姨还说给我做道新鲜的菜式呢!”,许倩娘其实心里一早就打定主意的了。
“哦?肥姨那我也很久没去了,上次去还是跟你一起的。你知道的,我阿娘不大乐意我去那里,还说见一次打一次的。”,蔡元娘边走边说。
“我阿爹倒是不管我,那地方他也爱去,只是让我不要那么张扬,尽量不要晚上去。如果碰到甚么不好说的事,那就不妙了。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在晚上去过呢……”
许倩娘见蔡元娘有点不乐意她阿娘的管教,其实她倒是想要阿娘的管教呢!可惜她阿娘一早就下去找阿嫲吃茶去了……
“嗯,那地方晚上不是小娘子该去的。还好我家小二没有跟来,否则咱俩准被说得不想活了。”
“哈哈哈……”
“被谁说得不想活了?”,许仁兴远远的就看到这两个小娘子有说有笑的往前走,走过来打招呼。
“阿爹你不是去县衙了吗?怎么好像是刚刚从家里出来的?”,许倩娘看到许仁兴高兴的说。
许仁兴也不说原因,只是一笔带过,“回来拿点东西,现在再过去。你们打算去哪里呢?”。
“嘿嘿,我们好久逛过了,随便逛逛……”,许倩娘才不愿意告诉阿爹她接下来是准备去哪里呢!
许仁兴本来就不打算问,本来嘛人家小姑娘约个小姐妹去逛街,你做阿爹的还在后面追着问去哪里,做甚么,这叫甚么破事。
可是看到许倩娘笑得一脸心虚的样子,他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脑门,“小娘子要笑得端庄……”。
蔡元娘在一边呵呵的笑了两声,见倩娘阿爹望过来,一下子被呛到了,吓得许倩娘连忙给她拍背。
许仁兴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吓到了一个小娘子,等她俩平静下来了,许仁兴问许倩娘有没有带够银子。
“有带了……”,许倩娘点点头。
“没了就说,阿爹再给你点……”,女儿得富养,许仁兴摸摸自己的荷包。额,里面好干瘪了,上个月的薪水又花得差不多了。跟女儿说给她钱,真的底气不足啊!
看来得跟小县长谈谈能否加点薪水或者福利,他可不像那些捕快还有点油水收,要养家的汉子伤不起啊!
许倩娘无所谓的说,“我还有呢!昨天阿爷给了些……”。上个月的薪水被她拿来买小许飞刀了,这个月的还没发。
“那行,阿爹先走了……”,许仁兴也不废话了,小年轻都不爱家里人知道自己的行踪,神神秘秘的,谁不是这样子走过来的。
……
等许仁兴走了,两人直奔目的地,再不快点又被人撞到就不好了,谁叫蔺县县城就那么大,许倩娘和蔡元娘又不是一般养在家里的小娘子呢!遇见熟人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肥姨,我们来啦啦啦啦……”,一进门,蔡元娘就大叫了起来。
“我的小祖宗,别叫了,其他郎君才刚刚睡下呢!”,一个身边圆滚,长大胖乎乎的像蒸发的大包子的汉子挥着葵扇走出来,“这日子没法过了,越来越热了,让阿肥我怎么活啊……”。
“肥姨,你就该削了这身肉,那你就清凉多了。”,许倩娘见肥姨出来了,笑嘻嘻的说。
蔡元娘再补了一刀,“就是咧,你再胖下去,就走不动了。”。
被许倩娘她们叫做肥姨的其实是一个年龄三十多的汉子,还是有点男生女相的那种。
据说男生女相的都是有福气之人,从小在小倌馆长大的阿肥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要知道当年一起乞讨的那些小乞丐都不知道死去哪里了,说不定都轮回不知道多少次了,也就他被小倌馆收留了,还养得肥肥胖胖的。
他长大之后接了馆主的位置,这辈子暂时也没有打算离开小倌馆,至于娶妻生子,从小在风月楼长大的阿肥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是的,这小倌馆的名字就叫风月楼。你们说俗气吧?
上任的馆主拉着帕子说,“我们本来就是俗人,既然如此还起个高雅的名字,没得画虎反似犬。就叫风月楼,你们都别笑……”。
……
“你俩真的越来越不可爱了!哼……”,阿肥扭动看似肥胖却灵活异常的身子。
许倩娘和蔡元娘如果不是知道阿肥的底细,估计都会被他的外表所骗了。阿肥其实身手不弱,至少在对上三五个壮年的汉子也不一定会落下风。
“松竹郎君不在吗?”,许倩娘踮起脚尖往楼上瞄,竖起的耳朵也是静悄悄的。
“昨晚有个梁邑的小郎君过来,出手大方。这不,通宵达旦的,累坏了不少人,现在都补眠去了。”,阿肥摇了摇葵扇,招呼她俩坐下来,“倒是你俩很长一段时间没来了,今天倒是那么的错荡啊?”。
错荡是指有很多空闲时间到处玩耍的意思,许倩娘嘿嘿的笑了,“还不是惦记着上次肥姨你说给我做的新菜式,这不就过来了吗?”。
“这么大热天,我可不想下厨,就像进油锅了刷了一通似的。”,阿肥虽然挺喜欢这两个小妮子的,可是他真是不爱动。
“肥姨啊啊啊啊……你老可怜可怜我吧!我还没有吃朝食呢!”,许倩娘可怜兮兮的说。
“喏,那桌上有糕点,你喝口水就着吃,也是可以吃饱的。”,阿肥可知道这个小妮子就是个得寸进尺的,他可不想心软。
蔡元娘无所谓,她一点都不饿,“那倩娘你就将就着吃呗!”。
许倩娘瞪了她一眼,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是啊,肥姨你老的手艺可好了,如果我们能吃上就好了!”,接收到损友的信息,蔡元娘马上一边倒。
阿肥长得这么胖,跟他有一手好厨艺,外加好吃是有莫大关系的。
这会儿这两个小妮子在跟他软磨硬泡的,哄得他开心了,他才说,“好啦好啦,我现在就去做,你俩好好的待在这里,不该去的地方就别去,知道吗?看到啥不该看的,可别让你俩的阿爹来追着肥姨讨债。”。
“知道了,你快去吧,快去吧!”,听见有好吃的,许倩娘赶紧挥手让厨师动身。
……
“倩娘,你就不好奇,为嘛有些郎君会稀罕郎君呢?而不是娘子?”,蔡元娘给许倩娘倒了一杯水,“那岂不是阴阳不平衡了吗?”。
关于这个许倩娘也是一知半解的,她也问过许仁兴这个问题。
“这就好比有的人喜欢红萝卜,有的人喜欢白萝卜,尽管它们都是萝卜,可是人的口味是不一样的。至于阴阳平衡,可是谁又规定阴阳是一定要平衡的?有这个说法吗?”。
蔡元娘被她说得似懂非懂,“没有听说是谁规定的,之前咱们上闺学的时候,先生也没有说过。不过,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似的。”。
小娘子虽然长大了,可是一直混在汉子堆里,她阿娘也不大好意思给她说太多,再说了这事儿一般不是要出嫁的前一个晚上才说的话题吗?
所以啊,蔡家女人哪里知道自家的小娘子现在在讨论如此劲爆的话题。
“你有见过他们在上面是干嘛的吗?”,蔡元娘其实心里一直痒痒的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