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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段嫣与其他峰主,一同见证“月不鸠认栽”全过程后。
段嫣就频频受到掌门的邀请,前往合欢殿参加峰主会议。
一开始,其他峰主对段嫣的到来非常惊讶,当然,这种惊讶也掺和了些许不满。
但是因为南寥寥最近风头太盛,又压制了月不鸠道君,哪怕是心怀不满,也没有多说什么。
到后来,他们像是达成一致似得,对段嫣的到来不再说什么,只是言语中有些漠视,似乎不愿意和段嫣这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小辈,多说一句话。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草药门的代门主戈曳,对段嫣表现的就没有多少敌意。
他不是唯一一个。
另一个对他的到来,表示欢迎的,居然是落霞山公认的,最不喜欢段嫣师父花容子的,不老门门主,上官香香。
他是除了戈曳,与段嫣说话最多的人。
虽然他每一次与段嫣说话,都带了目的性——拿段嫣刺激他不喜欢的其他峰主。
比如乘鹤门的南阳子,又比如莲花峰的月不鸠道君。
每次看到看到这两人咬牙切齿,目光阴沉的时候,上官香香就会笑得分外开心。
——哈哈,对待讨厌的人,他们怎么生气,都不会有愧疚的感觉呢^O^
段嫣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就冲她不动声色,隐瞒自己最大的秘密,连高长歌都保密了那么多年,就可以看得出来,她绝对是个坐得住的。
道君们之间那微妙的暗涌,段嫣佯装看不到,只坐在她的末席,当壁花小姐。
偶尔峰主之间,会因为利益展开一番群枪舌战,她也不会搀和,因为没有人会脑残到,触犯仙人峰的利益。
毕竟仙人峰峰主花容子,可是合欢派最有可能进阶离合期的人。
连最近闭关的乐茗道君,也不如花容子有把握。
两人光心境,就差一截呢。
例行的峰主扯皮会议结束后,段嫣并未如往常一样,跟在其他道君身后离开。
而是磨磨蹭蹭的,在诸峰主离开好远后,依然不肯移步。
“嗤——”
南阳子察觉后,冷哼一声,似乎十分看不上段嫣的行径。
他压根不认为段嫣找掌门会有什么要紧事儿。
一个黄毛丫头,竟然也敢堂而皇之与他们这些元婴峰主坐在一起。
当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南寥寥是个聪明人。
不聪明也不可能让月不鸠栽这么大一个跟头了。
他见段嫣迟迟不肯离开,示意执事弟子退下,在掌门王座上,定定地注视着段嫣:
“师妹特意留下,有事情与本座说?”
段嫣听言,不加思索地恭维道:
“掌门圣明。”
南寥寥侧耳倾听,示意段嫣有话直说。
段嫣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问道:
“属下斗胆询问掌门,燕地长醉坊总掌事可曾定下?”
南寥寥很惊讶,他不禁问道:“师妹怎么问起这个,莫非师妹……”
想做这个长醉坊的总掌事?
南寥寥心里倒是有一些人选,段嫣也是其中之一,甚至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但南寥寥出于某种私心,并不想让段师妹搀和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中,最终还是将她从大名单中划出去。
可,南寥寥不想让段嫣做是一回事儿,若段嫣自己想做这个掌事……
就在南寥寥浮想联翩地时候,段嫣开口,反驳了南寥寥心中的想法。
“合欢书院新入门的师弟师妹尚且需要引导,属下暂时不会离开书院,所以并非属下,而是属下的师弟。”段嫣恭恭敬敬地说道。
你的师弟?
长歌?
高长歌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人选,他虽然修为不及师妹,但老成持重,能力气势也不错,三昧真火足以震慑燕地一切别有用心的宵小。
可是……高长歌不是在闭关么?
他怎么可能想要谋求燕地掌事的位置?
想到这里,南寥寥总算意识到,段嫣在说哪一位师弟,他不可思议地张了张嘴巴,瞳仁也比平日大了一些,“是鹰哥?你口中的师弟,是鹰哥?!”
南寥寥声音拔高了一些,平时甚少训斥段嫣的他,难得蹙眉,说了一声,“胡闹!”
“鹰哥自己还是个孩子呢!”
南寥寥摇摇头,甚至没有等段嫣给出理由,就兀自说道,“不行不行,鹰哥才多大,本座就是再缺人,也不至于让个半大孩子,到燕地那般凶险的地方,若是或是高师弟,任意一人,本座都足以放心,就是你推荐你们峰门的张文山,本座也会认真考量,但鹰哥绝对不行,他自己还是个孩子。”
说到这里,南寥寥用一种责备的口吻,对段嫣说道,“本座知道,你想锻炼一下晁鹰,让他早日独当一面,但燕地长醉坊,是我合欢产业重地之一,你若想训练晁鹰,本座可令指一地,让鹰哥前去,但燕地不行,花师叔就你们四个弟子,任何一人出事,他出关后,本座都无法交代。”
这是南寥寥难得的语重心长了。
他自整治了一番月不鸠后,掌门之位越发稳固,上位者的气息,也愈发明显。
能对段嫣说这么一番话,当真是非常难得。
段嫣却是哭笑不得,当南寥寥像个老母亲一般,滔滔不绝地说完,段嫣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她这突如其来的一笑,倒是把南寥寥有些笑傻了。
他狐疑地看着段嫣,不明白师妹为何突然发笑。
段嫣拱手,哭笑不得地说道:
“掌门,您当真是误会了,让晁鹰去燕地,不是我的主意,是那孩子自己的主意,我本来是不同意的,他求了我好几天了,还多番向我保证,绝不是心血来潮,若能谋得这个职务,一定好好干,甚至拉下面子恳求我,让我探探您的口风,若非他态度着实诚恳,也确实是下了一番功夫,我是不会松口站在您面前的。”
段嫣这番话,倒像个和师兄拉家常的师妹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那孩子甚少求我做些什么,刚开始,我也只当他是心血来潮的胡闹,但他态度着实诚恳,我这个做师姐的,少不得替他跑那么一趟。”
说着,拱手作揖,再一次深深鞠躬,“还望掌门将仙人峰弟子晁鹰,放在燕地掌事候选人中考量,不要因为晁鹰的年龄一票否决。”
“段嫣替师弟,先谢掌门‘不否’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