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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客栈中,一个邋遢老人拿着一个酒杯,不停在那评头论足,说话声已让人有些厌恶,众人也都好奇这个布缕条条、腰悬酒葫芦的老人是怎么进到这家店的。
一个美妇叫到店小二道:“小二,那脏老头是怎么一回事。”
小二苦笑道:“夫人,这我怎知道,掌柜吩咐的,我也是全听安排的。”
周围的人也都纳闷着,这店掌柜平常虽然经常乐善好施,却也不会做这种影响生意的事,不过,众人也不纠结,权当茶余饭后的笑谈。
邋遢老人正在细细的品着酒,却见一个青年走进客栈,老人微微笑了下,一碗酒大口大口的喝着。
“小二,来两屉包子。”青年喊道。
“好嘞,来,客官,您先坐会儿,包子马上到。”小二低头献媚的道。
很快,吃饱喝足后,青年起身离去,却不知那邋遢老人也跟着他走了。
“砰砰砰、砰砰砰”
忽然轰隆隆的一阵锣声,吸引了青年的注意。只见一处空旷的场地,一些卖解的人走了进去,周围顿时涌出不少人,交头接耳的。
一只金色小猴不停地向外喷着火,一只老虎不停地来回穿过火圈,动物的表演确实精彩。
但,表演的人,却也不像人,没有手的侏儒人用嘴抛着小刀;单脚的人在高空踏着绳索;瓮罐里露出的孩童的头,咯咯笑着。
看得青年心里发寒,周围的人却直言叫好,摇了摇头正想离开,一只小手牵住了他的衣裳,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正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另一只手里正捧着圆钵,原来是卖解之人来收钱的。
看着那可爱的小女孩,心里也暖暖的,颠了颠怀中的盘缠,拿出一半放到钵里,小女孩高兴得用双手比划道谢,原来是个哑巴。
但,无意中,女孩习惯性的张嘴,青年顿时发现,不是女孩哑巴,而是被别人剪掉了。
满腔怒火熊熊燃烧,头上的发丝无风自动。
沉声问道:“她的舌头是被剪掉的?”
顿时一个魁梧大汉过来,怒目看着青年,低声喝道:“给赏钱就给赏钱,不给就别闹事。”
青年再次问道:“她的舌头是不是你们剪掉的?”
“臭小子,找死。”
魁梧大汉蒲团般的大掌挥来,青年被一掌打出好远,几个翻滚后才能站起来。
青年运着内劲,抱拳打出,魁梧大汉一侧,躲开了青年的拳劲,一个箭步到了青年身边,膝盖一顶,又一拳打出,青年倒飞出去。
突然,周围出现好几个大汉,将他团团围住,一阵拳脚猛打,青年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起来,那可爱女孩趴在他身上,眼泪颗颗掉落。
被青年一搅合,周围的人都有了警惕,也没了看戏的心情。这群卖解的人只好收着东西,离开这里。
一个大汉正要过来抓小女孩,青年身上光芒大作,青年与小女孩就消失在街上。这大汉被吓得一屁股坐带地上,口中喃喃自语:“鬼,鬼。”
周围的人四处逃散,而卖解之人的手脚更加快速,慌忙逃离这里。
灵州境内,玉霞山下,迷雾漫漫,一个邋遢老人凭空出现在这里,手上拿着一道灵符,射向雾中,邋遢老人前面的浓雾一阵翻涌,一条大道从中出现,邋遢老人一个健步进入其中,待老人从路口消失后,迷雾涌现,大道再次被遮掩。
一座座宫殿坐落在山间,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天上霞光闪动,更有呦呦鹿鸣传出,修炼场上,传道之声响彻云霄。
绝心阁中,一个青年和一个小女孩躺在床上,邋遢老人对着他们不停掐诀,一道流光裹住两人,青年身上的伤势也开始痊愈,就连小女孩口中的断舌也开始长出。
半晌后,青年和小女孩缓缓醒来,迷茫的看向四周,小女孩见到青年,满心喜悦的挽住青年手臂,打量着四周。
只见邋遢老人正在桌上啃着鸡腿,看得青年和小女孩口水直冒。
两人离开了床。
青年开口问道:“那个,老人家,请问这是哪?”
邋遢老人咕咕嚷嚷的说:“什么老人家,我有这么老吗?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俩的师父。”
“这是玉华宗,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青年愣了一下,说道:“没了。”
邋遢老人拿着鸡腿指向青年,问道:“你叫什么?”
“沐南,三水木的沐,东南西北的南。”
“你呢?”老人向小女孩问道。
小女孩用双手比划了下,其余两人都不明所以。
“说话。”老人瞪着眼说道。
小女孩哭丧着脸。“我说......”
突然,青年和小女孩都看向对方,小女孩一字一字的说道:“我、能、说、了。”
“嗯嗯,你能说话了。”青年在一旁笑道。
“呵呵呵,我能说话了,我真的能说话了。”小女孩高兴跳了几下,老人依旧吃着鸡腿。
“爷爷,是你让我的舌头长出来的吗?”小女孩满脸通红的看着老人。
“当然,想学吗?”
“想。”
老人看向青年:“你呢?”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青年双膝跪在地上,小女孩也跟着跪在地上。
“哈哈哈,好好,小女娃娃,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夜兰,黑夜的兰花。”
只见老人拿出一个玉简,一口红光吐在玉简上,顿时玉简飞了出去。随后,抛给两人戒指后消失在桌前,留下一句话。
先习惯这里,三天后,我教你们修行。
小女孩看向青年,说道:“师父是神仙?”
青年点头笑道:“我想,应该是吧。”
小女孩突然笑道:“沐南你真好。”
青年溺爱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道:“我想,我应该是你师兄了。”
“嗯嗯,师兄。”小女孩点头道:“我想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嗯,说吧,我听着。”青年看着小女孩,温柔的笑道。
那一年,那一夜,本来凋谢的花朵,却长出了新芽。这对于沐南来说,真是意想不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