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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陈灵决定了下来,卫逸也不客气,他直接坐在斯坦威前,对陈灵道:“琴谱给我!还有,你必须跑到对面去,想办法让她知道自己的处境,让她配合。”
舞台上的那架钢琴是斜放在舞台左侧的,演奏者面对的是左侧后台,而不是卫逸他们所在的右侧后台。
陈灵知道情况紧急,将多余的琴谱递了过去,她现在不得不侥幸叶柏名多打了两份的琴谱,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作者:哼哼,为了小逸子的这次强行装逼,俺可是煞费苦心呐!!)
陈灵麻利地从后台翻出一支油性笔,又从纸箱上撕下一块纸板,通过幕布后的通道边写字边往对面跑去。
卫逸也没时间了,他看了下琴谱,《梦一场》!还好…他弹过,比较大众的曲目,属于经典老歌那一类。而且这首歌旋律很慢,比较好上手,他快速的过了两便,顿时信心满满。
这几乎就一段旋律重复好几遍啊,而且难度也不大,真是天助我也~(作者:都说了煞费苦心了!你应该谢我好伐!)
主持人的废话终于完了,苏以凝在众人的欢呼中优雅地坐下来,手刚摸上琴键,就看见后台边缘的陈灵焦急地举着一张纸板对她拼命挥手。
弱音踏板坏了,你现在假弹!放心!勿急!
苏以凝倏然一惊,踏板坏了?她用脚踩了踩,果然坏了,根本动不了。
陈灵用手指了指对面的后台,做了个OK的手势——本书主角…呃,我是说刚刚弹向天再借五百年的天才骚年就在对面,组织决定让我们来配合他装逼,所以一切安心吧!——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那边有人在弹?苏以凝读懂了陈灵的手势,她不敢直接回过头去看,不过透过钢琴面模糊的反光,她还是能看到斯坦威琴的后面坐着一个人,看身形应该是个男的。
虽然对面的人被琴挡住了身体,而且反光也不甚清晰,她也看不清楚是谁,不过她有种直觉,这个人,应该就是刚才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
她的心安定了下来,如果是他弹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吧。虽然对于自己假弹,她有点接受不了,不过想到自己还是得唱歌的,心里又平衡了些。
罢了,就当做将自弹自唱改成了独唱吧…
卫逸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以凝的手,尤其是在起调阶段,他跟苏以凝必须步调一致。
果然,苏以凝的手一压,沈逸这边也几乎零延迟的按下了琴键,潺潺如流水般动听的旋律缓缓地淌进了人们的耳朵里。
一旦起了头,就变成苏以凝去配合已有的旋律来按键了。这或许对别人来说很难,然而苏以凝却发现,她居然已经被旋律带入了。
卫逸弹出的曲子,好像是被她听了无数遍的唱片一样,让苏以凝有种立刻就能接下一句的熟悉感。
他弹奏的时机,力度和停顿间隔都跟她心中理想的几无两样,这琴声就如同是她自己弹出来的,没有一丝的迟滞和犹豫,她已经完全地沉浸在曲子里,早忘记自己是假弹了。
她想重,卫逸就适时的重,她想轻,卫逸就体贴的轻,两个人恍若心灵相通,将这首歌优美的前奏演绎了出来。
前奏渐去,苏以凝轻启檀口,动听的歌声从她喉咙里被一点点地释放,一个个音符跳动着,雀跃着,迫不及待地钻进人们的耳朵里,甚至直达心灵深处。
“我们都曾经寂寞而给对方承诺~”
“我们都因为折磨而厌倦了生活~”
“只是这样的日子~同样的方式~还要多久~”
“我们改变了态度而接纳了对方~”
“我们委屈了自己成全谁的梦想~”
“只是这样的日子~还剩下多少~已不重要~”
“时常想起过去的温存~它让我在夜里不会冷~”
“你说一个人的美丽是认真~两个人能在一起是缘分~”
“早知道是这样~像梦一场~我才不会把爱都放在同一个地方~我能原谅~你的荒唐~荒唐是我没有办法遗忘~”
“早知道是这样~如梦一场~我又何必把泪都锁在自己的眼眶~让你去疯~让你去狂~让你在没有我的地方~坚强~”
轻缓悠扬的旋律配合着动听的歌声,完全感染了在场所有人,整个小礼堂鸦雀无声,只有醉人的音乐将众人紧紧包裹,再也无法分心他顾。
苏以凝如怨如诉,她的嗓音带着一丝细腻的哀伤,将这首美丽的情歌演绎得恰到好处。
像梦一场…
青春的迷梦终于碰触到了所有人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在悦耳的歌曲中,在美妙的旋律中,似乎所以人都沉浸在了音乐的梦境里。
也不知是触动了多少人的心声,也不知是牵动了多少人的回忆。卫逸只知道当自己弹完最后一个音符的时候,全场掌声雷动,欢呼不绝于耳。
不同于前面起哄般的欢呼,这一次的掌声持久而有序,这是被苏以凝的表演所折服的现象。
卫逸深吁了口气,疲惫地擦了擦额头的汗——装逼也是个体力活啊!
李靖峰对卫逸赞道:“死锅依!你弹得真好,比刚才的还要好!好了,我们赶紧去打球吧!快没时间了”
表演完后,苏以凝恬静地站了起来,缓缓鞠了一躬。她的动作十分优雅,可是此刻她的内心,却并不平静。
她的俏脸因为欣喜而有些微红,盈盈双眸不由自主地朝后台望去。她终于体会到了那种亲密合作的成就感和满足感,这种心意相通、似有灵犀的悸动令她回味不已,
不过匆匆一瞥,她根本就看不清晰,那个人似乎并没有站起来,而她此时也不得不收回目光。不解风情的主持人果然将她截在了台上,她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心中却迫不及待地想要回转!
这是她第一次身体不可遏制地想要做一件事情,从小到大,她没有这么渴望过,没有这么情不自禁过。面对主持人的问话,她魂不守舍,面对观众的赞赏和倾慕,她也无心欣赏。浑浑噩噩地敷衍着一个个问题,她的脑子里仿佛只剩下了一个声音:我想要见到他!
“好,谢谢苏以凝同学,下面我们有请…”烦人的主持终于把对话结束了,她有些紧张又有些忐忑地走向后台。
他会是谁呢?
是叶柏名吗?
还是另有其人?
是不是特长生?
为什么愿意帮我呢?
苏以凝的脑海中冒出了无数的问题,连她自己都被自己心中的慌乱和紧张吓了一跳。
我这是怎么了…我以前不会这样啊…
“以凝!你真棒!”苏以凝刚回到后台,陈灵就开心地迎上前,一把将苏以凝抱住,兴奋地道。
“他…走了?”看着空无一人的斯坦威琴,苏以凝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
“刚刚走了,跟一个高个子的一起走了!”陈灵还以为苏以凝想跟他当面致谢,于是道,“说什么要去打球,然后就跑了,对了,我还听他们提到了篮球队。”
“篮球队?!”苏以凝一个激灵,激动地抓着陈灵的胳膊问道,“你是说篮球队?!”
陈灵也被苏以凝的反应吓了一跳,嘟囔道:“他们说什么球队今晚没有训练,那应该就是指篮球队吧…”
“篮球队…”苏以凝惊异地微张着小嘴,她仔细地想了想,“难道真的是叶柏名?”
不对!
她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头,自嘲道:陈灵怎么可能不认得叶柏名,自己真的是急糊涂了…
可篮球队的人都坐在底下呢,除了叶柏名其他的都在啊…
等等!
苏以凝倏然一惊!提起裙摆就往后台的出口飞奔而去…
“诶?以凝!你去哪?!”
对于陈灵的呼喊,苏以凝充耳不闻,她紧咬着嘴唇,脸上满是坚定的神色。柳暗花明的幸福瞬间击溃了她的矜持,此时此刻,她只想要去证明她心中的猜想!
会不会是他…
会不会是他…
会不会是我猜测的那个人…
苏以凝此时多么希望那个位子还是空的…
给我一个线索,让我知道他是谁吧!
拜托!让那个位置空着吧!
苏以凝从后台的边上跑了出来,一手扶着墙壁,一手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面对密密麻麻的观众席,她的目光急切而忐忑地扫视着,如同一个即将等待开盅的赌徒,脸上写满了紧张。
突然,她的呼吸分明地一窒,整个人怔住了,紧接着,巨大的欣喜瞬间便包围了她!心跳得更快了!——她分明看到卫逸和李靖峰的位置还是空的,他们不在!
他不在!
苏以凝的美目泛出异样的神采,大急大喜之间的转换让她的思维有些恍惚,但她的精神却顿时饱满了许多。
她的脸上荡漾着兴奋的微红,喉间解脱似地轻吁了一口气:“太好了…太好了…”
虽然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是不是他,但苏以凝似乎已经默认了…
这就足够了…
真的…
一个可能就够了…
她痴痴地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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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逸并不知道他的一首《梦一场》到底引发了多大的影响,这对卫逸来说是件根本没放在心上的小事,却戏剧性地在苏以凝心中无心插柳般的种下了颗种子,或许这是日后的卫逸所没有想到的。
“我们去哪打球?”李靖峰看了看天色,天已经全黑了,应该过了七点了。
“我们去操场吧!”卫逸提议道,他知道操场上的露天球场每晚都有许多人,他早就想去看看了。
不过一般他们校队都要训练,等他们训练完的时候,露天球场上的灯也差不多熄了。
难得今天校队没训练,可是个好机会!
二人来到露天球场的时候,这里早就围了一大群的人,巨大的探照灯把球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好多人!”置身在这么热闹的氛围中,卫逸也开始激动起来了。
“叶柏名在那呢!我们也过去!”李靖峰指着最热闹的一个半场催促道。
果然,叶柏名正站在球场边,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的比赛。
“你怎么会在这?”一只大手突然按在了叶柏名的肩膀上,将他吓了一跳。
他定睛一看,正是卫逸和李靖峰。
叶柏名不耐地将李靖峰放在他肩上的手拿了下来,淡然地道:“你们不也在这!”
其实叶柏名现在很想骂人,不过良好的修养和蛋疼的设定让他只能选择把如下的话憋在肚子里——魂淡,劳资找了整个露天球场都没看见你们,你们果然躲起来加练了是不是!!还有!!我绝对不是因为迷路了才不去看女生唱歌的!绝对不是!!
卫逸看着场中激烈的对抗,问道:“你怎么不下去打两把?”
“擂台赛,三人组队。”叶柏名的话总是这么简洁。
“嘛~那我们三人组一队吧!”李靖峰提议道。
“好主意!”卫逸笑道,他也想试试打野球的滋味。
“怎么样叶柏名,你不说话我们当你默认了啊!”李靖峰嘿然一笑,也不给叶柏名反驳的时间,直接朝场中叫道:“这里加一队!”
场中有一人笑道:“稍等,很快打完。”
卫逸站在边上看着场中的比赛,突然一个人影映入了他的眼帘,令他微微一怔…
这个人…不就是在星寂球场的那个人!?
“是他!是他!!就是他!!”
李靖峰一愕:“我、我们的朋友,小哪吒!??”
卫逸的嘴角微微抽搐着:“………卖萌可耻知道吗...”
李靖峰挠了挠头,脸红道:“那…那什么他!”
卫逸指着场中那个身穿校服的人道:“这个人我在我家那的球场见过。”
“死锅依吗?”李靖峰看着在场中跑动的男子问道——如果猜得没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说“厉害吗?”这样的话…
嗯…这种中日混血的日语,大概能气死一帮岛国处女座吧…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厉害吧。”卫逸和李靖峰相处久了,对于他的中式日语已经完全阅读无障碍了。
“他叫什么名字?”李靖峰道。
“陆宁…”叶柏名语气冰冷地插了一句。
“陆宁?”李靖峰想了想,“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
叶柏名白了李靖峰一眼,道:“你初二才打球,怎么可能知道他。”
叶柏名的目光盯着场中那个瘦高的身影,凝重地道:“这不是我们可以仰望的存在。”
李靖峰和卫逸眉头一挑,显然对于叶柏名的说法感到难以置信。
场中的陆宁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卫逸看了几分钟,只得出一个结论,陆宁的作用只有一个——传球。
他185的身高,明显是在场中担当内线的角色,不过他却很少卡位要位,也几乎不跑动,他的打法很简单——在恰当的时候球传给队友。
这有种普林斯顿战术的简化版和纯粹版的感觉。
“好球!”李靖峰一个大叫,紧接着全场也是一阵欢呼。
只见陆宁一个脑后传球,将球稳稳地传给空切进来的队友,队友一个利落的挑空篮得分。
卫逸可以看出,他的两个队友应该是跟他配合很久的了。(作者:两个龙套而已,作为主角的你并不需要关注他们)
“好了,换下一队。”方才挑空篮的6号拍着篮球,站在场中等着下一队轮换——果然连名字都不给吗!!
“我们上吧!”李靖峰微微一笑,率先一步踏入场内,他的身高顿时又引起了大家的瞩目。
“这人好高!”
“我知道他们!好像是校队的!”
“校队怎么跑到我们这来了…”
“全是高一的呢…”
“他们俩就是叶柏名和李靖峰?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在围观群众的议论声中,三人来到了场地中央。
“我盯陆宁吧!”李靖峰看了眼对方的三人,道,“另外两个好像挺能跑的,卫逸你盯6号,柏名17号。”
卫逸和叶柏名点了点头,开始寻找各自的盯防目标。
陆宁看着自己身边的李靖峰,淡然一笑:“请多指教…”
李靖峰一怔,也摸了摸头笑道:“请多指教…”
“五球定胜负。”六号将手中的球抛给了卫逸。
卫逸点点头,接到球后直接把球吊进了内线,在那里,李靖峰已经张手要球了。
李靖峰卡着陆宁的身体,一个简单的勾手,打板入框。
吉祥三宝先拔头筹!
“…奇怪…”卫逸有些不安地皱了皱眉头,这球进的太轻松了,那个陆宁好像根本就没防啊。
李靖峰进球后也没有欣喜的感觉,他瞪了陆宁一眼,好像在说:为什么不防?看不起我吗?
陆宁无所谓地耸耸肩,将球捡了起来抛给卫逸。
此时叶柏名也在要球了,看来他知道他要是不要球,这球权肯定又会被李靖峰拿走。
卫逸站在高位,看着争相要球的两人,无语地忖道:这么说我只要发发球就可以了吗?
不用猜也知道,他发出去的球基本上算是有去无回了。
算了,咱也搞点雨露均沾吧…
如此想着,卫逸手一抖,便把球传给了叶柏名,气得李靖峰不满地猛瞪了卫逸一眼。
卫逸对着他的同桌摊了摊手,好像在说:你丫的再怎么瞪我我也不能坏了后宫的规矩啊!(卫逸:坟蛋作者你乱加的是什么鬼啊!!)
叶柏名面对十七号的防守倒是悠然自得,他抱着球一个作势要突,打乱对方的节奏后紧接着交叉步衔接急转身,彻底晃开对方的防守,轻松投篮得分。
场边果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欢呼,不得不说叶柏名的得分是非常具有观赏性的,这与他一贯的装逼属性完全符合。
球再到卫逸手里的时候,他已经不打算传了,他在高位缓慢地运着球,肩膀极具节奏地左右摆动着。就在六号以为这个有规律的摆动会继续下去的时候,卫逸又陡然突兀地打破了这个节奏,一个急速的踏步径直想要突破。
不过卫逸练球时日尚短,他的速度虽快,倒还晃不过6号。
就在众人都以为卫逸要被6号防下的时候,卫逸一个原地转身,竟将球神不知鬼不觉地往地上一推,从6号的胯下传了出去。
叶柏名及时摆脱了17号的防守,如风一般卷走了篮球,趁着空切进来的空档,稳稳上篮得分。
陆宁没有上来补防,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叶柏名得分,仿佛这场球他只是个看客而已。
三比零了…
球还是在卫逸手里,这种得分不换球权的方式很容易打出五比零的优秀成绩。
6号紧紧地盯着卫逸,他现在有些明白了,这三人中卫逸应该是最好对付的,这是个极佳的突破口。
果然,卫逸再面对6号时,其防守的强度加大了许多,让卫逸有几次差点丢球。
卫逸的每天的训练量可以说是正常人的数倍,至少每天来回十公里的带球跑以及几乎全天的拨球,还有每天半个小时面对柯林的防守,这些每一项都是很重的任务。当然,卫逸也在如众人期待般地快速成长着,不过再怎么进步飞快,他打球的时间也只有一个多星期,这注定了他基本功薄弱。
迫于无奈,卫逸只好把球传了出去,叶柏名稳稳地接球,瞬间起步就要顺势突破,待骗得17号转移重心,他又一个急停后撤步拉开距离,稳稳投中。
叶柏名三人击了个掌。
四比零了…
喂!再进一球你们就要被完封了,憋了这么久的大招还不用出来吗?小心一波流带走你们啊!
17号扯起球衣擦了擦脸上的汗,有些郁闷地道:“那个长头发面瘫的,我感觉我防不住他。”
陆宁拍了拍17号的胳膊,嘴角牵起一丝桀骜地笑:“看我的吧!”
一波流?看来你们对力量一无所知啊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