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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凌从勤政殿出来的时候,桓小皇子正从外面往勤政殿里来。
看着由万公公和两个强壮太监相送着出来的陈凌,“咦”了一声,道:“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陈凌见到他,再看了看跟在他身边的小黄,唤了一声:“秦王殿下。”
桓小皇子却摆了摆手,然后一下子跳过去,揽住了他的脖子,笑着道:“我一听说父皇召你进宫了,我就想跟过来看看。怎么样,父皇是不是提拔你的官职了,还是给金银财宝了?”
陈凌有些自嘲的笑了一下,目光黯淡,什么话都没有说。
桓小皇子一见这情形不对,将目光看向万公公。
万公公对桓小皇子笑了一下,笑着道:“皇上赏了陈大人二十板子!”
桓小皇子惊讶道:“不是吧,陈凌怎么说也算是本殿下的救命恩人,父皇怎么恩将仇报。”说着又问陈凌道:“呐,我绝对是相信我父皇的人品的,肯定是你跟父皇说了什么惹得他生气了。”
这次不管是陈凌还是万公公,却都没有说话了。
桓小皇子想了一会,倒是自己想通了,连忙指着陈凌开口道:“莫不是,你跟父皇说了那件事?”说着在陈凌身上用力的拍了一巴掌,骂道:“喂,你这是挟恩以报,还打的是父皇的心肝宝贝的主意,难怪父皇要生气抽你,你也太着急了些。”
陈凌心道,挟恩以报吗?或许的确是有些是的。
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知道自己的劣势,罪臣之后,虽然皇上仁慈,得皇上宽恕不予追究,还让他有机会施展抱负,但不表示皇上会愿意将公主嫁给他这样的人。京城之中这么多优秀的公子,他算什么。
他在西北拼命表现,不就是因为想要让自己能配得上四公主。
他始终记得,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张脸便是那张漂亮的脸。那双柔软的手,在他最穷途末路的时候抚慰和安慰了他。知道他身份的人,总会用带着异样的目光看他,哪怕皇上和皇后娘娘也不例外,唯有她将他当成亲近的玩伴,牵着他到处玩耍。
那段时光虽然短暂,但真的是他人生中极好的一段时光,印象深刻得让他从来不忘记。
陈凌没有认真细听桓小皇子还跟他说了什么,只听到桓小皇子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算了,谁让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帮你一把吧。”
说完“嗯哼”的轻咳了两声,对万公公道:“万公公,看在我的面子上,等会儿打的时候意思意思两下就算了,别把人打伤了。”
万公公却拱了拱手,面色不改的笑着道:“殿下,这是皇上亲下的命令,奴才不敢违背。”
桓小皇子故作生气,怒瞪着他道:“我又不是让你违抗父皇的命令不打,我是让你放点水打轻一些,父皇没说让你一定要往死里打吧?”
万公公拱手弯腰,仍是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桓小皇子这下是真的不高兴了,指着万公公对小黄道:“小黄,咬他!”
小黄果然听话的露出凶狠的模样来,伸长了脖子仰天“嚎喔嚎喔……”的长啸起来,然后看着万公公一步一步往前走,准备随时都扑过去。
陈凌一见,连忙扯住桓小皇子的衣裳,劝道:“殿下,算了。二十板子臣还受得住,别吓万公公他老人家了。”
万公公一见小黄,则顿时吓得全身冒汗,忙道:“殿下,殿下,使不得使不得,你快让忠武校尉回去。”
桓小皇子问道:“那本殿下拜托您的事?”
万公公连忙道:“成,成,殿下是主子,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
桓小皇子这才满意起来,点了点头。他原也不过是想要吓吓万公公,于是对小黄开口道:“小黄,回来吧。”又笑嘻嘻的道:“别吓万公公他老人家,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不经吓。“
小黄听话的收回凶狠的目光,重新变得温驯起来,走回到桓小皇子身边站着。
万公公抹了一把冷汗,忍不住对桓小皇子道:“殿下,您这性子可真是越来越淘气了。”说着看了看他身边的小黄,仍是一副害怕的模样,又道:“殿下以后进宫,还是不要将忠武校尉一起带来了,多吓人呢。”
桓小皇子走过去,拍了拍万公公的肩膀,道:“行了,知道了。等一下我让人给公公送两包茶叶压压惊。”
说完就又拍了拍万公公的肩膀,然后带着小黄进勤政殿去见皇帝去了。
万公公则在门外挥了挥手,吩咐道:“搬把条凳子上来,给陈大人行刑吧。”说着顿了一下,想到桓小皇子那性子,又吩咐了一句,道:“行刑的时候认真些,陈大人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忠臣,可别把人打得太重了。”
皇帝晚上回来长坤宫的时候,脸上还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背着手走进来,嘴边还念叨着:“真是胆大包天,岂有此理,竟然打朕的公主的主意……”
直到在榻上坐下来,脸上还是气呼呼的。
林嫤正抱着旭小皇子玩一个拨浪鼓,闻言不由笑着道:“怎么了,谁惹我们皇上陛下了?”说着又道:“你今天不是要召见陈凌吗?我还让你叫过长坤宫来让我见见,结果我等了一天也没见他来。”
皇帝哼道:“这小子你知道刚刚他跟我说了什么吗?他竟然跟我说,他要娶我们的珺儿,让我把珺儿下嫁给他,想得倒是挺美。”
林嫤心里有些意外,可不知道怎么的,却又觉得好像在情理之中。
皇帝还想再说什么,林嫤的目光却撇到一边正从内殿里面出来,站在柱子里的珺公主,连忙“嗯哼”的轻咳嗽了两声出言提醒。
皇帝看过去,这才看到站在那里的珺公主,也不知道她听到了多少,连忙住了嘴,开口道:“珺儿在这呀,你不是说出宫去见你姐姐,怎么没去。”
珺公主也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端着一碗牛乳走出来,一边道:“没去成呢,外祖家的大伯祖母病了,姐姐和晟郎哥哥去看大伯祖母去了。传信给我,让我改天再去。”
皇帝点了点头,又问林嫤:“窦氏的病很严重?”
林嫤叹了一口气,道:“太医的意思,就是这段日子的事情了。大伯母一辈子都苦,嫄娘走的时候,大家都看她是真的不想活了。因为晟郎和娉娘,才有辛苦的熬了二十年。现在娉娘也嫁人了,晟郎也成亲了。她这牵挂的事情一下子没了,心里一松,精神气也没了,加上年纪也大了,自然就病了起来。”说起来窦氏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
皇帝道:“让太医好好照看她吧。”
珺公主则将端着的牛乳放了下来,端给林嫤。林嫤用小银勺子喂给旭小皇子吃,旭小皇子砸吧砸吧嘴巴的,倒是喝得香甜。
皇帝见了奇怪的问道:“怎么,奶娘的奶水不足,还要喂牛乳?”
林嫤道:“不是呢,旭儿不大爱喝奶娘的奶水,倒是喜欢喝牛乳羊乳这些。刚刚让奶娘喂他也不见他吃了多少,怕他饿着所以给他再喂点牛乳。”
皇帝道:“他不爱吃奶娘的奶那肯定是奶娘不好,换几个奶娘试试吧。喝牛乳怎么行,不好克化不说,营养也比不上人乳。”
林嫤道:“换了两个了,都不爱喝呢。也不是全让他喝牛乳,还是让他喝奶娘的奶水的。两样夹着喝,你看他现在长得白白胖胖的,也没生过病,不是挺好的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