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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止把索菲林送回了家。
到帝国这么久,他是第一次来索菲林家里,他原本想索菲林住的地方就算没有很大很大的院子,至少也会富丽堂皇一点。结果,索菲林就住在市中心人手一间……不对,人手一层的大商品房里,连装修都跟艾泽家里差不多,只不过摆设更简单而已。大客厅里只放着三把椅子,一进去就感觉整个房子非常空阔,似乎说句话都能听到回音似的。
而那三把椅子,也是纯白的。
没有任何色彩缓和,程止觉得房间白的有点刺眼,唯一的风景就是正对大门的一幅超大人像。程止眯眼望过去,木质相框很配那人的笑容,一看就是帝国栋梁,但眉眼却跟索菲林有六七分相像。
程止猜测这人大概就是索菲言,他看看前面索菲林垂着的后脑勺,有些心疼。
两人走到了索菲言遗像前,索菲林才开口:“这间房子本来是我哥的,他……我才申请搬进来。”
程止嗯了一声:“你们兄弟感情不错。”
“在透明星,能够每一代都唤醒的只有索家。”索菲林转头看他:“也许你们不能理解,但是透明星人对于亲情不是很在乎——像艾美尔,他的父亲和我的曾祖父是同时代的人,按照中央电脑的人口调节计划和他父亲的意愿他现在才被唤醒。很多人都是这样,在成形之前会沉睡很长很长的时间,直到被唤醒。”
“我知道。”程止尴尬了一下:“计划生育进阶版。”
索菲林愣了一下,大概翻译器进行了智能的分析,反正他点了点头,似乎理解了程止的意思:“大概就是那个……计划生育吧。因为这个传统,所以我们对于亲情的认知比较淡薄。”
程止了解的点头,毕竟他们辈分太难记了_(:з」∠)_
“但我对殿下不仅仅是敬仰的感情。”索菲林突然垂下脑袋,低的只剩下乌黑黑的头发还有呆毛对着程止,“我们不同,因为皇室的需求,我们每一代每一个人都会按照被及时唤醒。”索菲林顿了顿,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了似的:“我知道,殿下一直把我当弟弟。”
程止一愣:“不是,你就是他弟弟啊。”
“但是殿下与哥哥才是真正的兄弟,一起长大的并肩作战的生死兄弟!我只能躲在他们身后……甚至让他们讨厌……”索菲林声音哽咽,程止皱眉看着泪珠滴在了纯白的地板上,他抿了抿唇。
空阔的房间里只剩下了低泣声。
程止让索菲林冷静了才说:“他们只是希望自己的弟弟无忧无虑的活着,就像每一个透明星人那样,你以前的幸福是他们所梦想的人生。我相信对于索文特殿下来说,他对你的爱一点不比对索菲言亲王的少。”
索菲林不说话。
“而索菲言更爱你。”程止想要拍拍索菲林的肩膀,但是他却只是捏紧了自己的拳头:“菲林,透明星其他人不懂这份亲情,但是我懂,我也有父亲有母亲有兄弟。我的母亲是对我来说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妈妈,她会给我缝打架时扯破的口袋,怕我吃不饱多给两块钱,小时候病了她会哭着给我刮痧——虽然很痛,但那时候我就想过,这个宇宙里我最爱的就是她……”
“菲林,人偶尔长不大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保护你的人的错,而是世界太残酷了。”
“我们必须认清谁是爱人,谁是敌人。”
程止看着索菲林:“现在,殿下和透明星都需要你。”
漫长的寂静,程止等了很久索菲林才抬头朝他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谢谢你,程止。”
程止拍拍他的肩膀:“我也是你哥,你谢什么?”
索菲林摇摇头:“我从来没把你当我哥哥,我一直把你当嫂子。”
程止:这个时候能不破坏气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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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只要你开心,你当我是你妈都行。”程止突然用肩膀揽上索菲林,在他惊恐的眼神下把他按在了椅子上,然后倾着身子跟他对视。
索菲林有些奇怪:“程止?”
“你是不是觉得竞争不好所以想要逃避么?”
索菲林心虚的垂眼:“我不太会……或者说,艾尔跟艾美尔那么抓着我求我,我觉得我不能拒绝。”
“菲林,你不能拒绝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目标在哪里。竞争并不是坏事,我想在透明星奋斗的年代,竞争是肯定存在的,所以现在才能让今天的你们过上优渥的生活。竞争能让你们动起来,加快进程,而且竞争需要的也不是抗争,最后我想要的是你们合作起来竞争!”程止认真的看着索菲林的眼睛:“从小到大,我经历过无数次淘汰、晋级,长大后甚至被人下过黑脚,但结果是我成功了。”
索菲林迟疑了一下:“那我需要做什么?”
“我们需要的是优秀的外交官,你现在不能做到,其他人也不能做到。但是现在你需要凭着你自己的理解选出那个最适合的人。索菲林,你认真想想,你跟艾美尔是同学,你跟艾泽是旧识,这些是成为外交官的条件么?摈弃了这些然后找到那个最合适的人,这才是我需要的竞争。同样,那个人名也是你自己的目标跟答案。”
最后,程止顿了顿:“菲林,我真心希望十天后你能投出让自己满意的一票。”
门口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我也这么希望着,我亲爱的弟弟。”
程止回头望过去,是索文特。
“殿下!”索菲林吃惊的站了起来,他刚刚太聚精会神听程止说话了,完全没发现有别的思维:“欢迎您的到来!”
“不用行礼,菲林。”索文特温柔的看着自己弟弟:“本来我还想陪你聊聊,看来现在不需要了。”
索菲林一挺背:“谢谢殿下关心,我也很希望得到您的教诲!”
索文特笑而不语,程止肯定这俩兄弟背地里沟通了什么,反正他们对视一下,索文特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眸中光华流动,脉脉含情:“谢谢你,程止。”
程止摆摆手:“谁叫我是他嫂子呢。”
索文特勾唇一笑,他慢慢走近程止:“我刚刚在想,我索文特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程止赏给索文特一个笑容:“夸我别太含蓄,直白点,我爽。”
劝服了索菲林事情就好办多了,以他皇室成员的身份,在透明星不要地位太高。可以说只要他能积极正面,其他学员绝对消极不到哪里去。
到第三次投票之时,程止让每个学员都上台演讲一番,他特意把索菲林放到了最后。
“星际大发现之初,我们透明星被判定成为了F级星球,几乎是宇宙所有其他种族都断定我们即将灭亡。他们说,我们没有亲情,我们没有真正的爱情,我们就像是单细胞生物一样的存在,在最危难的时刻,帝国艰难成立。到如今,索氏皇族已经传承了75代,帝国风雨飘摇上千年,我们已经成为了S级星球。”
“我们透明星靠的是努力,是勤奋,是智慧,但我相信,我们靠的依旧是爱。”
“我们的爱是共同的爱,是对星球的热爱,对星球上每个人的热爱,我们把所有同胞都当成了自己的亲人、爱人、朋友。我们真诚交流,绝不欺瞒彼此,我们开放自由,摒弃所有成见,我们公正平等,消灭一切不公!”
“而今天,我们只需要遵从我们的内心。”
“遵循我们最高的本能,第一思维。”
“下面,”程止站了起来,严厉的目光扫过所有人,“开始投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