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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小树林里发现了烛龙的踪迹,其他的事情还算顺利,一路上没有发生其他事情,在天黑之前,念恩看到了一座村落浮现了出来,只是奇怪的是,那里杂草丛生,即使大雪都无法彻底覆盖,齐人高的荒草在雪中,遮掩着那些房子。
这里看起来,应该是荒废了很久很久,不是像其他地方一样,是人类定居天空之城开始荒废,而是有种几百年前这里就这个模样了的感觉,因为那里的房子都是土坯房,又矮又破,不像是人类后来文明的建筑物。
“今晚我们好像只能在那里落脚了。”凤一放眼望去,这四周也就这个地方有点遮风挡雪的房子,他说道。
“那就这里吧,只要有个睡的地方就行。”柳如玉答道。
祁赫和念恩自然是没有意见,他们之前都是经历过这种风餐露宿的日子的,对于重温一下,并不排斥,凤一见大家都没有异议,而不远处黯淡的太阳已经落山了,他朝着那个沉默的废墟村庄飞去,最后落在了一间土坯房的大门外面,那扇大门是木制的,耷拉着已经松掉了一半,看起来随时会倒。
村庄荒凉得有点不同寻常,空气有点不寻常,念恩嗅到了一股臭味。
祁赫的眉头皱了皱,他的嗅觉自然不可能比念恩差,那股臭味似乎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风吹不散,他的视线落在了那扇破破烂烂的大门上,从门缝里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摆了些什么东西。
恩熙捂着鼻子,有些厌恶地问:“这是什么味,好难闻啊,都快吐了!”
“是尸体的腐烂味道。”凤一虽然也对这味道很不喜欢,但是还没到恩熙和欧阳子那个地步,他环视四周,尸体的腐烂味道即使再难闻,在大冬天的也不可能这么强烈,而且风吹不散,除非,这里的尸体特别的多。
祁赫走到那扇大门面前,然后伸手轻轻一推,果然那扇门就倒了,发出了“吱呀”一声,便彻底地四分五裂了,躺在地上砸进了院子里的雪面上,而在院子中间,一堆堆起来的东西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像是稻草,堆得特别高。
而在那稻草堆的顶上,积满了雪,看起来有段时间没人动过了。
凤一走过去,到了那堆稻草面前后踹了一脚,那些稻草便应声而落,散落在了院子里,随即从稻草里露出来的,是一些已经腐烂的尸骨,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比起刚才在外面的时候要恶心多了,恩熙退后了两步,眼里充满了排斥。
“这么多尸体?”欧阳子捏着鼻子,瞪大眼睛看着那些尸体,声音不自觉地抬高,看来也是吃惊不小。
“这些尸体,好像都是别人肢解了?”祁赫看着掉落下来的残缺手臂,反而靠前查看了一会儿,他发现这些尸体几乎都是四分五裂,看起来惨不忍睹。
念恩捂着鼻子,尽管她也讨厌这种味道,可是她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好眼熟,似乎在哪里看到过?她绞尽脑汁地回想着,终于,她想起来有一次她和小白狐到了一个叫做义阳镇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尸体,可是她当时除了觉得惊愕和恐怖,没有任何的头绪,也根本找不到凶手,最后渐渐地忘了那件事情。
这里的画面,和当时的何其相像!
“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念恩立马说道,她头也不回地跑出了院子,然后准备去其他的房子里看看。
看到念恩转身跑开,祁赫第一时间跟了上去,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这么多尸体,肯定是有人下了毒手,如果念恩碰到了凶手就麻烦了!
而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跟着念恩先离开了这个院子。
不出所料,念恩找了好几个院子,一推开门,里面都是尸体,这一个小小的废弃村落,竟然有如此之多的尸体?
恐怕一个村庄的人全部加起来都不可能有这么多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欧阳子已经是目瞪口呆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丧心病狂的凶案现场,那些尸体大部分都已经露出了白骨,应该是有段时间了,还有几具新的尸体,刚刚开始腐烂。
“这个,这个我以前看到过,在其他地方也有这样的情况!”念恩有些结巴了起来,难道有人专门杀人不成?
“看到过?在哪里?”欧阳子惊讶地问。
念恩跟大家说起了三年前的那件事,那时候她还在那个镇子里第一次遇到了绸琳,还有一只巨大的饕餮在吃那些尸体。
这就奇怪了,听完念恩的话,大家沉默了下来,一种阴森的感觉从四面八方涌现,也许是刚才念恩说的事情太过于诡异,所以心理上面都有了一点变化,原本觉得空荡荡的村庄,忽然觉得好像四处都有人。
“那我们……今晚还在这里过吗?”念恩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冬天的天本来就黑得快,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黑得都差不多了。
如果不在这里过夜,那就意味着凤一要一个人载着她们赶路一个晚上,这样也太辛苦了,而且睡在半空中,指不定谁就会滚下来,摔成肉泥。
“我不要在这里过夜!”恩熙厌恶地说道,要她嗅着这恶心地臭味睡一晚,还不如赶路算了,反正也不用她走路。
“赶一晚上的路也行不通啊……”念恩反驳道,凤一一路上是最辛苦的那个,恩熙不心疼,她还心疼呢。
“可是……”恩熙想继续说,可是一看到欧阳子的眼神,她又生生地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现在她不能和念恩唱反调,否则事情又半途而废了。
欧阳子附和着念恩:“行吧,我觉得也是,这已经赶了一天的路了,要是再这样下去,凤一也太辛苦了,这里都是尸体,而且看起来最短时间的也已经开始腐烂了,凶手应该已经不在这里了,休息一晚明早就走吧!”
恩熙有些不情不愿地跺了跺脚,没有再说话,而欧阳子的提议自然不会再有其他人反对。
既然决定要在这里过夜,自然是要找个干净点的地方,总不能和一堆尸体住在一起,一行人找了许久才在村尾找到一间小茅屋,当下就决定在里面凑合着过一晚,因为只有那间小茅屋里什么都没有,简陋得不得了,却比外面那些尸体要来得舒服多了。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之后,便各自打地铺睡觉,只有祁赫站在那儿,似乎在打量这间小茅屋,念恩好奇地问:“怎么了?”
“你们不觉得这个地方很干净?”祁赫反问,他从一进来这间小茅屋开始,就觉得这间茅屋简陋归简陋,却干净得奇怪,一个废弃了很久,而且不知道何时被堆放了许多尸体的村庄,为什么会有一间屋子,却这么干净,他们刚才几乎都没怎么打扫。
说起这个,念恩也终于察觉到了,确实干净,比起其他地方来说干净多了,这里面灰尘都很少。
“是啊,干净得好像有人住这里似的——”欧阳子开口说道,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了,一股冷风从关不紧的门缝里吹进来,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推门一样,发出轻微的响声。
虽然有凤一和柳如玉在,欧阳子也会法术,恩熙也恢复了记忆,缚鬼绳应该还有用,可是……这种阴森诡异的气氛,就已经让人觉得神经紧绷了。
念恩往后退了一步,手不由自主地拉住了祁赫的衣角,她觉得刚才那一阵风好恐怖,祁赫低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手,抓着自己的衣角一副紧张的样子,他忽然有种想要牵住她的冲动,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只是伸出手臂将她往后面挡了挡:“外面好像有人。”
一句话,让念恩的心弦绷紧,已经躺下的柳如玉他们,也不动声色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