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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凤一冷笑了一声,他倒是想看看念恩看着这一幕,心里是什么感觉,不过正好,这也可以让她好好地想清楚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做,这个男人值不值得她那么拼命。
凤一走到火堆边坐下,他冲着恩熙微微一笑,那笑容很冷漠也很虚伪,更像是一种讽刺,恩熙现在心情好着,对于凤一的讽刺毫不放下心上,反而得意得很,她把注意力放在了念恩身上,那苍白的脸色,勉强的笑容可真好看。
“念恩,快过来坐着啊。”恩熙对念恩挥挥手,忽然她起身将身上凤一的那件衣服脱了下来递给了念恩:“来,衣服还给你,我觉得有祁赫在,我好像不冷了一样,你快穿着吧,我看你冷得脸都红了。”
念恩的脸色有点尴尬,她看着点那件衣服没动,凤一见她跟傻了似的,干脆替她接过了那件衣服,然后起身走到她身边替她披上:“人家一片好意,你就收下。”
“好意”两个字凤一咬字咬得特别重,故意说给恩熙听,这衣服本来就是他给念恩穿的,恩熙死不要脸地要了过去,现在还好意思装出一副如此好心的样子,这个女人不但心机重,还挺喜欢装好人。
恩熙也全然不在乎那么多,她和祁赫继续吃着东西。
念恩也觉得自己这么尴尬没什么意思,人家根本看到没看她一眼,她冲凤一笑了笑,然后穿上衣服坐下,有了凤一的衣服,她身上的温度终于回暖了,只是没了什么胃口,看着那些熬好的汤发呆。
“啊!”忽然,恩熙传来一声惊呼:“好烫!”
“怎么了,没事吧?”祁赫立马抓过恩熙的手,仔细地看着,葱白如玉的指尖烫红了一点,他轻轻地吹吹,语气细心而温暖:“小心点,刚盛好的汤不要那么急着端碗,会烫到的。”
念恩的脸有点发烫,不是害羞也不是因为身体不舒服,而是因为觉得难受和尴尬,她甚至不想再坐在这里,听着祁赫和恩熙两个人秀恩爱。
“来,你也喝点,别怕烫,我帮你端着。”凤一好像和那两个人杠上了,他拿起自己的碗,伸到了念恩的面前,很诚恳地说道。
祁赫的视线一掠,落在了念恩的脸上,念恩尴尬地手足无措,但是拗不过凤一的一片好心,她还是接下了那只碗,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温度凉得刚刚好,还是很鲜,她又喝了几口,正好肚子饿了。
喝完之后放下碗,念恩猛地就看到了祁赫还在盯着她,她缩了缩脖子,然后干笑一声:“味道真不错,你们多喝点。”
说完,念恩站了起来离开了,她想去外面走走,反正现在也不怕冷,恐怕留在这里心会更冷。
看到念恩离开,凤一也很随意地就起身跟了过去,无视掉其他人的眼神,他只在乎念恩的感受。
“念恩好像心情不好。”恩熙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转头对祁赫担忧地说道,听起来确实是担忧的语气。
祁赫总是会晃神,看着恩熙的脸想起另一个人,他的手还握着恩熙被烫到的指尖,想松开,却又不合适,只能轻轻地放在,却还握在一起:“嗯,有凤一照顾她应该没事的,继续吃吧。”
“好,祁赫额你对我真温柔呢。”恩熙甜蜜地笑了起来,将头靠在祁赫的肩膀上,祁赫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为什么恩熙的靠近让他觉得这么反感。
念恩走出庙门之后松了一口气,她看着有些晦暗的天空,眼里充满了淡淡的苦涩,自己到底是在期待什么,难道人家背了自己两次,就觉得人家喜欢她了吗?真是自作多情,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往雪地里走去,散散步也好。
凤一跟在念恩的身后,一声不吭,没有叫住念恩也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她那单薄的背影,心里有点心疼,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
走了很远,念恩终于转身往回走了,一回头就看到了凤一站在茫茫大雪里,看着她的目光似水。
心里骤然一跳,念恩心里曾经有过的那些奇怪的想法又冒了出来,她赶紧甩甩头把那些想法去掉,然后走到了凤一身边:“你一直跟着我啊?”
“不然?”凤一看了看周围的荒山野岭,都已经被白雪覆盖了,这场初冬的雪特别的气势磅礴,他说道:“你忘了昨晚差点进了鬼门关?今天还敢一个人走这么远。”
念恩吐了吐舌头,有点调皮也有点愧疚,老是让凤一担心,确实是她的错。
两人并肩往回走,风渐渐地停了下来,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远处的山神庙在大雪中显得特别渺小,凤一凝视着那座庙,然后轻飘飘地问念恩:“怎么样,还想跟着他去?”
念恩没有吭声,她知道自己要是回答了,能把凤一给活活气死,因为她确实还想跟祁赫一起去钟山,哪怕她刚才亲眼看到祁赫和恩熙是多么的亲密,可是即使他们亲密,也不能称为她能眼睁睁看着祁赫去送死的理由。
还是会担心,还是愿意陪着他去冒险,哪怕他心里想的不是自己,那也没关系,喜欢一个人好像就会变得如此卑微。
而凤一,又何尝不是如此,也许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于念恩的沉默选择了纵容,没有在猜到答案的那一霎就发脾气,只是脸色难看了一点,不再做声。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如果恩熙也去,你以什么身份陪着他去出生入死?你没看到人家才是最般配的那一对么?”走回到了庙门口,凤一终于忍不住再次说道,他希望回到那个人面前的时候,念恩能用自己的眼睛好好地看清楚,祁赫在做什么。
念恩点点头:“我知道了。”
刚准备走进去,祁赫和恩熙就迎面走了出来,看到念恩和凤一时,他们两个也是愣了一下,念恩看着祁赫牵着恩熙的手,像触电一样赶紧收回了视线,然后撇头。
“这是去干什么?”凤一瞄了一眼念恩的反应,然后语带笑意地问道,带着轻微的讽刺。
“去逛逛啊,好大的雪,我想去玩雪了,这段时间一直身子不好,还没好好地感受一下大雪呢。”恩熙和祁赫十指交握,自然地答道,她看了看念恩之后说道:“你们也是散步回来吗?”
凤一不可置否地点点头:“对,那你们快去吧,不耽误你们的宝贵独处时间了,走吧,小丫头。”
说着,凤一也牵起了念恩的手,既然人家这么大方,那么好歹也要帮她回击一下,可是念恩却猛地甩开了凤一的手,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念恩也发觉了自己的反应太激烈,她结结巴巴地说:“好,我们、进、进去吧,你们去玩吧。”
念恩头也不回地进了山神庙,看到柳如玉关切的眼神之后,她有点别扭地低头,不愿意柳如玉看到自己的神色,在柳如玉面前,她从来都藏不住自己的心事,柳如玉也知道她喜欢祁赫,现在她看起来一定很可怜。
凤一保持着刚才被念恩甩开的姿势,他的神情僵硬,即使他是为了帮她逢场作戏,刺激一下祁赫,她都这么不愿意他碰一下吗?手,缓缓地放下,然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对一旁的祁赫说道:“你们走吧,她跟我闹脾气呢。”
祁赫点点头,脸上竟然一丝反应都没有,只是扭头对恩熙温柔地说:“走吧,你不是想玩打雪仗吗?”
恩熙笑着点头,明媚的眼里满是得意的神色,她对凤一哼了一声,然后随着祁赫往大雪中走去,而凤一的眼神冷了下来,转身回了山神庙里,无论念恩如何对他,他似乎也提不起多大的脾气,这可真不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