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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恩正想找点机会和祁赫多呆一会儿,看到祁赫走了,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我也去找吧,让祁赫一个人有点不好。”
说完,也压根不等恩熙他们回答,立马就撒腿跟着祁赫出去了,恩熙起身想要拉住念恩,却被凤一挡了起来,凤一冷冷地看着她:“你不是想要她帮你去找吃的吗?现在她去了,你急什么?好好坐着等就好了。”
恩熙恨恨地看了一眼凤一,却发现凤一的脸色很差,眼底有着明显的落寞,对于念恩跟着祁赫离开的事情,他可能和自己一样不爽,这些天凤一对念恩的好,恩熙可是一直都看在眼里,暗暗记在心里。
“有些人还不是一样在吃醋,只是不敢说出来,懦夫。”恩熙冷笑一声,她回到稻草上坐下,无所谓,只要祁赫还记得她救过他就好,祁赫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极其重情义,她就不信祁赫能甩了她。
恩熙的话让凤一的一震,他的神情黯然,转眸间,柳如玉正在担忧地看着他,他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
以现在的情势看来,自己也不过是被念恩当做一个好朋友,或者好哥哥,根本没希望和祁赫抢,他也认了,不就一年时间吗?不,已经没有一年了,忍一忍,再怎么喜欢再怎么痴迷,一旦涅槃开始,就全会忘记的。
凤一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
雪真大,天地间仿佛就是白茫茫的一片,阳光在雪面上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这些阳光很冷,仿佛融进了雪的冰凉一样,念恩走快了几步,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了祁赫,尽量地靠近他一点。
好了,又开始温暖了,这样真好。
祁赫明显地感觉,自从从无影女的幻境里出来,念恩对自己好像要亲近了很多,以前会刻意地避开他一下,但现在却是刻意地接近,很奇怪,她受了什么刺激吗?还是单纯地就是为了取暖?
“咦,我们这是去哪里?”念恩一路上都没有说话,只是和祁赫默契地往前面走着,忽然她觉得走的方向好像有点不对劲,她停了下来四处张望,然后好奇地问。
祁赫也停了下来,修长的背影在大雪中显得更加清冷了,他背对着念恩,许久才缓缓说了一声:“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去就好。”
那里,应该是很危险的,祁赫的眼里露出一丝担忧,自己独自一人去钟山找万灵泥,行得通吗?可是,一想起凤一的话,自己不能拖累欧阳子他们,如果找不到,那就只能作罢,万一有危险,也就让他一个人承担。
念恩以为祁赫说的是要一个人去找吃的,这大雪天捕野味其实挺难的,但是对于祁赫来说应该不难,念恩并不担心,她只是想跟着祁赫而已,和他多呆一会儿都好,她摇摇头:“我不要,我要跟着你一起。”
“你回去,听到没?不要在这里给我添麻烦!”祁赫忽然转身,有些严厉地对念恩说道,他不能让念恩跟着来冒险。
“我……”念恩一时没料到祁赫为什么这么凶,她愣愣地看着祁赫,心里顿时觉得有点委屈,为什么要凶她?她都跟了他这么远了,他怎么直到现在才赶她走?
念恩的眼睛红了一点,谁都不能这么轻易地影响她的心情,可是祁赫可以,祁赫从来都没有如此严厉地骂过她,或者说,嫌弃过她。
祁赫看着念恩那双大眼睛瞬间红了,也是有点发愣,这么轻易地就要哭了吗?这好像不怎么像念恩,也不怎么想恩乐,以前的恩乐可是很爱笑的,仿佛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她哭泣,可是祁赫忽略了如今念恩对他的感情。
念恩使劲地憋住眼泪,自己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间就想哭呢?真是太不争气了,她赶紧抬头看着天,让自己稍微冷静一点,然后对祁赫说道:“我就跟着你,又不打扰你,不行吗?”
“不行。”祁赫毫不留情地回答,再往前走一会儿就是钟山了,谁也不能保证去了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念恩留在凤一他们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我非要跟着呢?”念恩赌气似的反问。
“……”祁赫无语了,念恩小孩子气地瞪着他,眼里带着生气的情绪,他叹了一口气,拿出耐心劝说:“就打点野味,很快的,你先回去吧。”
念恩有些怀疑祁赫的说法,因为如果只是打野味,她跟着又怎么样?根本不会影响任何事情,她自己都能抓到不少野味。
忽然,前面不远处弥漫起来一股黑雾,在半空中萦绕,这里,是不是离钟山很近了?
念恩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大惊失色,一把就挽住了祁赫的手臂,瞪大眼睛:“祁赫,你是不是想甩掉我,然后去钟山?!”
被她发现了?祁赫有点头痛,他摇摇头,撒谎应付:“没有。”
“那年为什么要来这里,我们去其他地方吧,其他地方更好。”念恩一把拉着祁赫往其他地方走去,可是祁赫却走了几步停了下来,无论念恩怎么拉,就是不动。
“你就是想去钟山是不是?”祁赫的不肯动弹,无疑是简介地说明了他的目的,就是念恩猜的那样,念恩紧张地问,她决不允许祁赫一个人去钟山的,凤一说那些黑色图腾像是白先秀设下的阵法,那显然就是等着他们去自找死路,连柳如玉她们都要谨慎考虑的地方,祁赫一个人绝对不能就这样去送死。
当初祁赫和烛龙战斗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祁赫奄奄一息的画面也清清楚楚,念恩想到这些都心有余悸。
祁赫见瞒不过念恩,他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低头看着比他矮了不少的念恩:“你应该知道,白先秀如果在这里,那么烛龙也就在附近。
“就是这样我才不能让你去!”念恩严肃地说。
“但是我必须去,我必须去找万灵泥的下落,也不能让你们跟着冒险。”祁赫想起凤一轻蔑的语气,他知道,自己的决定确实拖累了欧阳子他们,欧阳子和恩熙,甚至是念恩,都是因为他才认为万灵泥就在钟山,现在钟山到了,万灵泥毫无下落,他只有自己一个人去找,才能不承受那么大的心理压力。
念恩的眼里掠过一丝心疼,没等祁赫反应过来,就感觉一个柔软的身子扑进了怀里,他愕然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里情绪复杂。
“你是不是被凤一说的话给伤到了?”念恩埋头在祁赫的怀里说道,她其实是想安慰祁赫的,一时忘了自己比祁赫矮,所以扑进去以后反而显得好像是她在求安慰,她也不好意思抬头,就干脆闷声问。
凤一的话,确实让祁赫有些心里不是滋味,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拍念恩的头:“不是,是有些事情我必须去做,比如杀了烛龙,替狼族报仇。”
“可是,要是玄青知道你是这样冒着危险去胡来,肯定不答应的!”念恩忍不住脱口而出,玄青看起来很严厉,可是他对祁赫的好,在眼里都写着,念恩那时候就已经看出来了。
祁赫的眼里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他当然知道,当初玄青为了让他逃脱,拼命地拖住了烛龙,才让他活了下来,但是即使这样,就可以苟且地活着吗?已经让欧阳子浪费了三年陪着他找烛龙,复活女娲,可是到了现在,似乎已经没有信心了。
念恩以为祁赫的沉默,是在考虑什么,谁知道她还没来得及欣喜,就听到头顶传来沉沉的声音:“那么,你刚才的那句话是承认了,你是恩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