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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熙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这个凤一可护着念恩护得紧,她也没是没必要和他争执,现在最主要的是要救回祁赫。
“不能再呆在这里,无影女的雕像以前就在这里,而且这里也是那个男人为她修的,恐怕她的老巢就在这附近,一旦她卷土重来,我们现在要保护念恩和祁赫,会吃亏很多。”柳如玉看了看天色,对大家说道。
念恩喃喃自语,看着祁赫,眼里满是愧疚和痛苦,她真的伤了祁赫吗?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记得了?她只记得遇到了无影女,后来就一片空白,仿佛睡了一觉一样。
凤一和欧阳子都赞成柳如玉的话,凤一拉起念恩,温柔地说:“好了,走吧,先找个其他地方休息,他暂时不会有事的。”
欧阳子则是背起了祁赫,他此时还是挺尽责的,做到了一个师父该做的事情,恩熙跟在他身后,念恩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是面对凤一她不想哭出来,只是带着鼻音问道:“那我们现在去哪?”
“还是回那个客栈吧,那里似乎还算安全。”柳如玉说。
一行人又回到了一开始住的那个客栈,就像无影女说的,这里的傀儡只要是怨气没有被念恩的含血玉吸噬,就会复活,此时天色已黑,就如昨晚刚刚来的时候一样,灯笼挂在两侧,整个小镇看起来真是暖融融的,充满了热闹的感觉。
这些人,和昨天来的时候看到的人一模一样,念恩看着一个小男孩牵着一个小女孩从身边走过,正是白天被祁赫绊倒之后消失的那个小男孩和小女孩。
背上升起了一阵冷意,这些,曾经可都是活生生的人。
回到了客栈,还是那个老板,老板似乎压根不记得他们这群人,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场景再现,付钱,上楼,还是那两间房,念恩和恩熙还有柳如玉住同一间,而祁赫则是和欧阳子他们住在一起。
不知道欧阳子会不会好好地照顾祁赫,不对,这里连吃的都不能吃,怎么能照顾好?
想到这里,念恩有点急了,吃的都没有祁赫没有任何营养补充,一定会很难恢复的,她站了起来准备出门,柳如玉拉住了她:“你干什么?”
“我要去找吃的。”念恩答道。
“这里哪有什么吃的?”柳如玉和凤一自然不怎么饿,他们吃不吃东西都无所谓,但是念恩和祁赫他们却都是凡人,不吃东西自然会很饿。
“不行,祁赫他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连吃的都没有,他怎么受得了?”念恩一心只想给祁赫找点吃的,这里虽然不安全,但是没有试试怎么知道这里的东西真的不能吃呢?大不了就以身试险,自己吃了觉得没事再给祁赫吃就好了。
恩熙看着念恩一副着急的样子,语气有些难听:“早知如此,就不要带着那种邪物害人,不是吗?”
“我……”念恩欲言又止,其实恩熙说得也对,她自己喜欢这玉笛喜欢得紧,也知道这玉笛是定时炸弹,可是她就是偏偏舍不得,非要待在身上,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都是她自己活该。
念恩将玉笛拿在手里,低头看了许久,难道她真的应该放弃吗?才刚刚觉得有了一点进步,刚刚觉得和含血玉有了一点默契,就要放弃吗?念恩的眼里满是挣扎,她依旧想要含血玉,想要和含血玉一同成长,自己变得强大,而含血玉褪去一身邪性,和她一起面对以后的风雨。
想起祁赫苍白的脸,想起自己空白的记忆,念恩的手不禁渐渐握紧,含血玉,是你的原因吗?念恩心里有些难过,含血玉虽然邪,可是这段时间就像她的宝贝一样,她一直都很珍惜,忽然之间这样宝贝的东西,却害她伤了自己最爱的男人,念恩有些接受不了。
忽然,念恩将玉笛重重地扔在了桌子上:“我不要了,玉姨,这个你帮我保管着吧,等合适的时机就扔掉,或者毁掉,不能让它再重新回到白先秀的手里。”
若是到了白先秀手里,恐怕只会更加惨。
这是她最爱的宝贝,柳如玉拿起那玉笛,温润冰凉的手感,确实是一块上好的玉,当时能被白先秀看中并炼化的,自然不是什么普通的玉,柳如玉问念恩:“当真?”
“当真,我不能再让它影响我了,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念恩咬着下唇,她不想再走火入魔成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那样她和白先秀有什么区别?当初想要含血玉,是因为小白狐说,这含蓄玉可以用来当做驭兽的法器,但是事到如今,她却什么都没有做成,反而伤害了祁赫。
念恩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含血玉,含血玉似乎能感觉到念恩的视线,在念恩看着它的时候,浑身闪过一道光,仿佛很低落。
果然是有灵性的东西,柳如玉感觉着含血玉的低沉震鸣,心里想。
念恩转身迅速地下了楼,柳如玉想阻止都没来得及,她只好跟了下去,一到楼下就看到念恩坐在一张桌子那儿,旁边坐着一对男女,正吃着饭菜。
反正他们都是些傀儡,拿点吃的也未必会有什么反应,念恩伸手就去抓人家碗里的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念恩把那块肉往嘴里一塞,味道没什么区别。
“你不怕死?”柳如玉坐在了念恩身边,无奈地问。
“我怕。”念恩答道:“但是为了祁赫,我不怕。”
“你那么喜欢他吗?”柳如玉问。
念恩的秀眉微微皱了皱,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丝委屈,她不吭气,只是不断地用手指抠着桌子上的雕花,纤长的睫毛偶尔动了动,随着眼珠的转动而显得灵动美好,她许久才甜头:“玉姨,我小时候就和祁赫认识了,他是我在妖兽大陆的第一个人类朋友,对我的意义很不一样的。”
“那也不是男女之爱。”柳如玉淡淡地说。
“可是再次遇到他,我就觉得我对他更加喜欢了,以前我不承认,直到我看到他和恩熙在一起,我才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念恩叹了一口气,双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腮一脸茫然:“我是不是给他们造成困扰了?他又不喜欢我,被一个不喜欢的人喜欢着,一定很痛苦。”
柳如玉笑了笑,她跟念恩讲起了无影女和锦明的事情,这似乎有点适应此时念恩的心境,念恩听完之后,怔怔地没有说话,柳如玉问:“你会和无影女一样吗?”
“我不会的。”念恩坚定地摇头:“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我想锦明也讨厌那样凶残的她,如果她愿意为了锦明放弃灵女的身份,做一些其他的事去打动锦明,也许结果不一样。”
“可是那时候锦明跟无影女说,要娶另外一个女人,这也是刺激到了无影女的一点吧。”柳如玉说。
“最后不也是没娶了吗?锦明都自杀了。”念恩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光芒:“为爱成魔,我不会的,玉姨,我知道,祁赫会讨厌那样子的我,爱一个人就不能成为让他讨厌的人,哪怕不在一起,对不对?”
柳如玉愣住,她看着眼前那个神色还有些稚嫩的女人,为什么念恩这个小丫头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她千年之前,却无法想通?当初夫君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带着她行医救人,最后,她却杀了那么多他们曾经一起救过的人,有一些人根本就是无辜的,只是被牵连了而已!
自己,也成为了夫君厌恶的恶人,柳如玉的笑容苦涩,她闭上眼睛,回想起那些血腥的画面,浑身都觉得发冷,她应该谢谢念恩,念恩的善良,替她解开了这困了她千年的怨恨,自己也该彻底地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