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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回
陆芸半梦半醒间总感觉身旁有人,一睁眼发现面前一个人影,下意识的尖叫了一声,下一刻房间里的灯就被人打开了。
沈初辰皱眉好笑道:“芸芸,是我。”
陆芸拍着胸口坐起身来,有些生气的说道:“这么晚了你来之前也不和我说一声。”
沈初辰坐到她身边解释道:“我就是怕你已经睡了,打电话过来会把你吵醒。”他知道陆芸因为第二天要上班的缘故,晚上要是没事的话一向睡得很早。
陆芸更是无语了:“你也知道现在晚了,就不要过来了啊。”
沈初辰面色平静的说着情话:“在外面坐着脑子里却全是你,就想着要立刻见到你,哪怕就是看上几眼也好。”
陆芸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面上更红,嘴上却说道:“你现在人也看了,是不是该回去了?”话音一落,唇便被人突然含住了。
沈初辰的动作有点急切,手上也不老实,没多久就开始上下其手,陆芸稍微避开他炙热的吻开口道:“沈初辰,我身上还是疼着,你别又来。”
沈初辰忙道:“乖,我就是亲一下,不做什么。”说完又不依不饶的亲了一阵,不过到最后难受的还是他自己,抱着陆芸亲密了一番,又灰溜溜的进了浴室。
陆芸听着浴室传来水声,面上的热度却还是没有完全退却,心里倒是觉得安慰,白日的工作实在够累,还好有个人还一直挂念着她。
沈初辰洗完澡后,人自然也没走了,厚着脸皮上了陆芸的床,又是抱着她耳鬓厮磨的一阵,最后陆芸实在受不住说要睡了,他才勉强算了。
不过陆芸闭上眼前又故意酸了他几句:“你这样子折腾,待会儿又要去洗澡也是活该。”
沈初辰又好笑又好气的亲了她的后颈几下,也抱着她心满意足的睡了,心里却暗自盘算着过两天拿点自己的衣服过来了,不然每次这样还要等着第二天回去才能换衣服。
陆芸并不知道沈初辰心里那点打算,要是知道的话,她肯定不会同意的。不过这时候两人都还在热恋中,智商也有显著下降,很多事情考虑的并不周到。
陆芸这天下午下班就回了公寓,心里还想着做两个菜等沈初辰回来两人一起吃,却在打开公寓门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时,手上的钥匙都惊得掉到了地上。
陆芸看着面色不善的陆母,讨好的笑着问道:“妈,你怎么过来这里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陆母瞪着她,过了一阵才开口道:“我要是提前和你说一声,那你还不得把所有东西都藏起来,我哪里知道你竟然背着家里人和人同居了。”陆母越说越生气,到最后胸膛都在剧烈起伏着。
陆母本来是想着今天下午没事,过来这边帮着收拾一下屋子,顺便也给陆芸炒几个菜,刚好留着给陆芸晚上吃。这些事都做完以后,陆母发现陆芸晒在阳台的衣服都干了,便也顺手将她的衣服收拾回了房间,这一打开衣柜准备将她的衣服放好的时候傻眼了,明明就陆芸一个单身姑娘独居的卧室竟然出现了男人的衣服。她气不打一处来,又忙到卫生间里看了看,这一看更是确定了她刚才的猜想,男人的毛巾、牙刷和剃须刀都一应俱全。
“妈妈,你听我解释,我的确是在和一个男人交往,也准备最近把他带回来给你们看看,他就是我的高中同学……”沈初辰也是最近两天把他的衣服给硬塞过来了,陆芸反对过,但是反对无效。沈初辰现在对待她叽叽喳喳的手段极其单一却有效,自然是堵住她的唇便好。陆芸哪里想到两人的事情这么快就败露了,还真是乐极生悲。
陆母根本不听陆芸的解释,打断她的话骂道:“我和你爸爸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女孩子贵在自重,你自己都不珍惜自己,别指望会有其他人珍惜你。”陆母下午看到的一切已经很好的证明陆芸不止是在谈恋爱,她是和对方已经同居了。
“妈妈,你别生气,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陆芸虽说和沈初辰的确已经到了那一步,但也就那一次,陆芸最开始两天说疼,沈初辰也就一直忍着了。
陆母简直气死了,冷着脸反问道:“难道你现在还想告诉我你和那个男人什么都没发生过?”陆母还就不相信都同居了对方还能当柳下惠不成。
母女俩气氛僵持不下,始作俑者竟然在这时出现了。沈初辰打开门一眼也瞧见了客厅的状况,一猜便能猜到陆母的身份,他手上提着陆芸喜欢吃的水果,动作极其自然的先将水果放下,然后走到了陆母面前自我介绍道:“阿姨,你好,不知道你会来,也没什么准备。我叫沈初辰,是芸芸的男朋友。”
陆母见沈初辰一表人才,穿着打扮算是得体,一开口对自己也算礼貌,莫名的刚才的气消了不少,但仍旧还是在气头上,提起包对陆芸警告道:“要是明天我过来再在这里发现男人的东西,别以为你大了我就不会对你动手了。”毕竟有外人在,她还是要给陆芸一点面子,说完拿起包携着一身怒气离开了。
陆母一走,陆芸便泄了气一般坐到了沙发上,沈初辰跟着坐到她身边就被他当出气筒了:“都怪你,让你不准把衣服什么的放在这里,你就是不听,还老是各种理由,现在好了,我妈看样子简直气坏了。”她明白刚才陆母是为了给她在沈初辰面前留点面子才算了的,这也是陆母的修养,不管私底下怎么教训陆芸,但绝对不会在人前故意做给谁看。
沈初辰强势的将她抱进了怀里,反倒是笑道:“芸芸,我也当了你不短时间的地下男友了,现在是不是到正式公开的时间了?”
陆芸窝在他怀里掐了他身上几下,嘴里骂道:“原来你是故意的。”
沈初辰忙道:“我当然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我们俩的事迟早也会被你家里的长辈知道,还不如我们主动点坦白了。”
他的确不是故意的,但也是存了一阵想和陆芸公开的想法。宋雄是亲眼见过陆芸的,也在沈母面前提了陆芸几句,沈母早就望穿秋水的想要沈初辰给她领个媳妇回家,自然也是早早的就想见到陆芸本人,就是昨天都又打过电话来催促沈初辰将人带回去看看。沈初辰也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他和陆芸已经在一起一阵,但心里总也觉得不踏实,他对陆芸的那点自卑心理似乎在几年前就已经根深蒂固了,要是双方家长都见过了,他才会觉得他和陆芸的事应该算是差不多定下来了。
陆芸还是皱着一张脸,心里难受又是骂沈初辰。
沈初辰当晚就被陆芸逼着收拾好他的衣服滚蛋了,临走前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的求了陆芸一阵。可陆芸一想到陆母那张发怒的脸,不管沈初辰说什么都是油盐不进,就是要让他收拾东西走。
陆芸在第二天中午接到了陆父的电话,陆父本来昨晚就想找她,奈何陆母一直在身边,根本不敢给陆芸打电话,这人到了医院上班刚好又遇上中午休息才找到机会。
陆父一开口也是责备:“芸芸,当时你和那年轻人交往我答应帮你瞒着,我还嘱咐了你一定要自重,你怎么转眼就做出这种事来?”
陆芸忙道:“爸爸,你别生气,我也不是一时冲动,我是真的想和他过一辈子的。”虽说两人到现在都没正面谈及过结婚的事,但她知道沈初辰对她绝不可能是玩玩而已,要不然那晚上她要是完全不愿意,沈初辰也不会做到最后。
陆父沉吟了一阵,始终还是有点生气:“你妈妈那边我已经全招了,虽然她很生气我又和你一起骗她,但至少你事先告诉过我,她还是没觉得你是完全自作主张,不过我就惨了,被你妈修理了一晚上。还有你奶奶那边,我和你妈妈是商量好了先瞒着她,接下来的事看你自己打算。”
陆芸将昨晚上打算好的话告诉了陆父:“爸爸,我周末就带沈初辰回来见你们吧,你提前和奶奶说一声,就说我找到男朋友了,带回家给你们看看。”昨晚上她就明白了沈初辰的意思,索性破罐子破摔,反倒事情也已经瞒不住了。
陆父忙道:“这样也好,只要你妈和奶奶看出对方是真心对你好的,估计也会同意。比起其他事来,对方对你怎么样才是最重要的。”
陆芸又让陆父帮着劝劝陆母,陆父自然是连声答应,事情都已经是这样了,只能想办法解决,一味责备陆芸也没用。
陆芸当天一下班就打电话把要带沈初辰上门见父母的事告诉了林园,林园一听就乐了,玩笑道:“陆芸,你们俩的进展也是够快的,我现在觉得就是我今年之内听见你们俩要结婚了估计都不会吃惊。”
陆芸皱眉道:“林园,我和你说正经的,那天我妈真是快要被我气死了,我怕带沈初辰回家他们都不满意。”
林园忙道:“没什么好怕的,沈初辰长得人模人样,也算是年轻有为,非得要挑出错处来就是文凭太低。再说了,你们家就你一个孩子,沈初辰对你又是个死心塌地没你就要死的样子,你们家就算一开始不同意,过一阵也会同意的。”
陆芸不明白林园为何这样乐观,却还是被她话语里的说法给逗笑了,两人又寒暄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陆芸心里倒是因为这通电话踏实了一点。
第三十一回
陆芸一说要带男朋友回家,陆奶奶又是高兴又是焦虑,高兴的自然是陆芸终于找到男朋友了,焦虑的却是她老同学那里不知道怎么交代了。不过陆奶奶心里,终究还是高兴的比重最大。
陆芸和家里说好的带沈初辰上门的时间是周六下午,周五这天一下班便拉上沈初辰去了附近的大商场。
沈初辰见她毫不掩饰的紧张反倒觉得好笑,嘴里也调侃道:“是我上门去见你家长辈,又不是让你去我家,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陆芸白了他一眼回道:“你是不了解我妈妈和奶奶,都是厉害着的女人。”所以她和陆父的温顺性子注定在家里面被其他两个女人压榨。
说话间沈初辰被陆芸拉进了一家中端的男装品牌,立刻就有导购迎了上来,陆芸却并不听对方的推荐,仔细的找着自己觉得不错的款式,到最后选了几件让沈初辰去试。
沈初辰耐着性子一件件的换好衣服给陆芸看,可陆芸老是觉得不满意:“你穿上都不难看,但也没觉得特别好看,我希望你给奶奶留下的第一印象特别好。”陆母那边已经没办法拯救,陆父又是一向站在陆芸这边,她并不担心,就想着把沈初辰打扮好看点让陆奶奶眼前一亮,皮相这种东西能利用还是要利用。
沈初辰好笑道:“芸芸,是你太紧张了,就是不特地出来买新衣服也没什么的。”虽说沈初辰平日里在工地上或者下隧道时都穿的是工作服,但也是经常出来应酬,偶尔也会出席一些重要会议的,专门为了穿出来见人的衣服肯定不少。
陆芸皱着眉头对导购道:“不好意思,你把衣服都收了吧。”说完就拉着沈初辰走出了这家店。
陆芸这时又开始自言自语道:“沈初辰,我觉得肯定是刚才那家店的衣服不够好,所以你穿起来感觉不上档次。”
沈初辰忍了又忍才没有扶额,却还是开口提醒道:“芸芸,刚才那家店的衣服已经不便宜,你总不能让我去买奢侈品牌吧,我一个月的收入都不够买上一件。”
陆芸也感觉到自己似乎真的紧张过头了,却又控制不住,她心里其实比她想象中更在意家里人对沈初辰的态度,就怕一个细节会给家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沈初辰揽住她的腰往人少的地方带,玩笑道:“你要真想让你奶奶对我眼前一亮,我们还不如去买情侣装来得实在。”
陆芸打了他一记:“沈初辰,别开玩笑了,我是真的很紧张。”
沈初辰这时也敛了笑,认真道:“芸芸,你相信我,我会很努力在你的家人面前表现的。至于现在,你非要让我买一身新衣服,我们现在就去买,不过我觉得合适就行了。”
陆芸得了他的保证,也劝自己不要太紧张,嘴上道:“沈初辰,我知道你不是和我玩玩,我也不是和你玩玩,所以我才会这么紧张。之前我的确是不想让你太早见我的家人,我也是拿不准他们的态度,就怕他们会阻止我和你在一起。就像林园说的一样,我以前明明是个特别理智的人,可是和你在一起后,我老是患得患失,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沈初辰将她抱进怀里,心里却很高兴她这样说,开口笑道:“芸芸,我一开始还害怕你是因为感动才答应和我在一起的,现在这样我才安心了,没有什么是比两情相悦更美好的事了。”
虽然沈初辰特地挑了僻静处,但毕竟是商场,肯定会被人看见,陆芸忙推开了沈初辰。
有了这样一段谈话,陆芸倒是就由着沈初辰自己挑了一身衣服。付完账以后,沈初辰还故意在陆芸面前臭美道:“人长得帅气,穿什么衣服都能见人。”
陆芸笑着骂他不知羞,心里的紧张感这才淡了不少。
翌日,陆芸一早就回了郊区的家,陆奶奶一看见她便拉着她问沈初辰的情况。
听见陆芸说两人是高中同学时,陆奶奶忙满意道:“高中同学好,相处时间长又是知根知底的,比半路相亲认识的靠谱。”
可是一听陆芸说对方高考没参加,虽然现在通过成人教育倒是有大学本科文凭,但还是觉得不乐意:“你这样一说他读书的时候肯定不是个好学生。”
陆芸低头嘟了嘟嘴,就怕陆奶奶不喜欢沈初辰,毕竟家里面陆母再大上面也还有个陆奶奶压着,只要陆奶奶喜欢,陆母也没办法。
陆奶奶接着又问了陆芸几个问题,陆芸都老老实实的回答,陆奶奶大部分还算满意,最后又是问道:“小伙子长得怎么样?”
陆芸心中暗喜,她猜的果然没错,陆奶奶就是几十年如一日的颜控,虽然陆芸记事时候陆爷爷已经不年轻,但她看过不少陆爷爷二十出头的照片,在那个年代那是绝对的帅哥。陆父倒是和陆爷爷十分相像,但是气质却是相差甚远。陆芸就一直觉得陆奶奶肯定是喜欢帅哥的,还好她真的猜对了。
不过陆奶奶这个问题一问完,还不等陆芸回答就被陆母抢了先:“肯定是长得不错啊,要不然怎么会把我们家这个傻姑娘迷得七荤八素的?要我说啊,说什么情啊爱啊,到最后还是在看脸。”
陆奶奶一听陆母说话语气阴阳怪气的,忙又问道:“你这意思是你之前见过人了?”
陆母本来就和陆父商量好了要将之前的事瞒着陆奶奶,这时候自然也不敢说出事实,只能睁眼说瞎话:“我当然没见过人,还不是听你孙女自己说的。”
陆奶奶倒没有怀疑,反而理所当然的说道:“我们家芸芸长得这么标致,不找个帅哥怎么配得上?”
陆芸哭笑不得,陆母脸上则是青白交错,似乎已经想到了陆奶奶见到沈初辰的场景了。
沈初辰是在下午接近三点来的,他们家也就住陆芸家对面的小区,距离很近。
陆芸一接到沈初辰的电话便提前到小区门口去接他,远远的就看见穿上新衣服的他分外精神,迎着日头走来看得人赏心悦目,只是他手上提的东西实在有够多。
陆芸忙帮他拿过了一些,开口问道:“你提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傻姑娘,自然是要给你的家人留一个好印象。”沈初辰笑看着她回道。
两个年轻人均是长相出挑,走在一起分外相配,小区里有认识陆芸的长辈一见到就打趣她带男朋友回来了。陆芸只是笑着叫人,并不说其他。
等到了陆家,陆奶奶一见沈初辰长得精神,又提了那么多见面礼上门,心里自然是一万个满意,陆芸这一步棋还算是走对了。
沈初辰开口叫了人后,便道:“给叔叔拿了两瓶酒,一瓶是外面买的,另外一瓶装的是我妈妈自己酿的梅子酒,我们家里人都觉得味道不错,我妈妈便非让我带点过来给叔叔尝尝。另外的燕窝什么的就是给奶奶还有阿姨的,都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你们要是推辞上两句还真是折煞我了。”
陆芸挑了挑眉,她还是第一次发现沈初辰这么能说话,想他那么爱在外面应酬,练就出这样一副口才倒也不算奇怪,看来她对他还是不够了解。
陆奶奶被沈初辰一番话逗得笑意盈盈,陆母心里仍旧有气一直面无表情,陆父在这种时候一贯不开口,由着家里另外两个女人折腾。
距离晚上吃饭时间还早,陆奶奶见刚好够人数打麻将,便非要让大家陪她玩。
说来真够巧,陆奶奶想要什么牌沈初辰总能打出来,就是一直输钱沈初辰也是笑盈盈的。陆父和陆芸都陪着陆奶奶在打麻将,唯一没上桌的陆母在旁边是看的清清楚楚,虽然有点不屑沈初辰刻意讨好,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足够有心。
一场麻将下来,陆奶奶对沈初辰越发满意起来,面上和气比一开始更甚,陆芸心里也暗暗松了口气。
到了晚饭的时候,陆奶奶又问了沈初辰的工作和收入,陆奶奶倒不如陆父想得多,觉得沈初辰这工作听着还不错,甚至玩笑道:“你们也算是为江东市的建设出了大力了。”
沈初辰忙道:“我自己也是江东人,能参与到这些事里也是我的荣幸。”
陆芸在桌下用脚踢了他一下,实在有点受不了他一脸严肃的装谦虚。
沈初辰淡淡的瞟了陆芸一眼,可就这一眼里的意味不明让陆芸背脊发凉,她似乎明白了沈初辰的意思,她刚才的动作明明没有任何挑逗的意思啊。
陆母察觉到两人的眼神交流,再一次暗叹她以为最是理智只知道学习的女儿这次是真的栽了。同一时间,陆父吃着菜,却再一次惆怅起来,吾家有女马上就要成为别人家的了。
陆芸并不知道自己父母的心思,只是庆幸着这次沈初辰与家人的见面还算不错,只要有陆奶奶喜欢沈初辰,就完全不用怕陆母对沈初辰不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