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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端木小菜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后脑勺,看着窗外那些忽来忽去的阴气,以及那些调皮的向自己眨巴眼睛的小鬼,脑海中盘旋着茶小元怀孕一事,久久不能入睡。
突然外面传来哐当一声巨响,端木小菜闻到了一股陌生人的味道,心里立马咯噔了一下,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朝外面飞奔而出。
一男一女站在门口,男的高大威猛,女的美丽婀娜,端木小菜指着被推开的大铁门,冷冷的问道,“难道你们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吗?”
一男一女仿佛没有听到端木小菜的话一样,四只大眼睛在端木小菜身上足足定格了几秒钟,然后互相对视,再用力点了点头,随即转向端木小菜,不约而同的叫了一声。
“菜儿……”
叫声如此亲切,端木小菜一怔,“你们是谁?”
“我们是你们的父母呀!”女人上前一步,拉着端木小菜的一只手,顿时喜极而泣。
“父母?”端木小菜汗然了,脑海中出现了9岁那年被送到红叶家前夕,自己离开农村家里父母的形象,说来也奇怪,竟然是那么的模糊。
那男人还没有什么,女人一下子就急了,手臂一抬,立马指着男人,对端木小菜说道,“菜儿,你看你那两条秀气的眉毛,长得不正像你老爸吗?”
端木小菜循声看去,男人的眉毛长得很集中,弯弯的,虽然不是柳叶眉,但看起来却胜过柳叶眉,她不得不承认,像,还真的挺像。
女人见状,指着自己两只大大的眼睛,“菜儿,你再看看,你的眼睛,鼻子,脸庞,是不是跟妈妈的很像呀?”
大大的丹凤眼,灵动的眼珠,漆黑如墨,还有那眉清目秀的小脸,端木小菜虽觉很熟悉,但一点儿也不像自己,也不管她所说的话,是真亦或是假,脸色顿时一沉,随即冷笑了一声,“嘿嘿……”
女人被她笑得一阵毛骨悚然,“菜儿,难道你不信吗?”
端木小菜眼神骤冷,“嘿嘿……既然如此,那来得正是时候,我想问你们,当初为什么这么狠心把我送到红叶家去做童养媳?”
“这个……”女人脸上速度闪过一抹惊骇之色,嘴皮子动了动,欲言又止。
端木小菜那张小脸,阴沉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了,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害怕了,是不是?”
女人垂下了脑袋,那双跟端木小菜长得一点也不像的眼睛,不敢再看她一眼。
自己还真的就不明白了,做父母的,怎么这么狠心,居然忍心把自己小小年纪的女儿,送到别人家里去做童养媳,好在遇到视自己如己出的红叶自在和梅蓝,如果遇到别的可恶公婆,那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端木小菜肚子里那股气,登时不打一处出来,也不管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父母,“你们走吧,我没有你们这样的父母!”
“菜儿……”女人抬起头来,佯装着想要扑过来,把端木小菜紧紧搂进自己的怀抱里,但还是咬着双唇,勉强忍住了,但两串晶莹的泪珠,忍不住一个劲儿的往下掉。
“菜儿,你就别为难你妈妈了,好吗?”男人终于忍不住了,看着端木小菜,缓缓开口了,“菜儿,其实我们把你送给别人,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情!”
“呵呵……这倒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端木小菜忍不住扬起唇角,冷冷的笑了一声,“说呀,你倒是给我好好说一说呀?”
“菜儿,你不知道,把你送人!”
“胡说八道,全村人,也就是你们两位奇葩这么做罢了!”端木小菜思来想去,从村里的谁谁,再到村里的谁谁,哪一个不是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呀?心想说话也不带打草稿的。
男人心里一痛,语气明显的顿了一顿,“菜儿,你听我说,送你们的到红叶家做童养媳的,并不是我们!”
怪不得,端木小菜暗中腹诽,自己刚才看到两个破门而入的家伙时,在当年短短的9年时间里,并没有什么印象,她心里立马汗然了。
男人继续说,“你出生之后,体弱多病,眼看快要死了,我就把你送给了一对过路的夫妇,也就是端木明泽和小田芳子了!”
刹那间,端木小菜立马明白了,敢情自己也不是端木明泽和小田芳子的亲生孩子了,顿时气愤难当,“怪不得,不是自己的,送起人来,才这么爽手!”
男人脸上也闪现出一抹浓浓的内疚之色,“如果知道他们会这样,那么即使怎么样,我们也不会把你送给别人的!”
“信你,才怪!”经历了那么多,无论是别人的,亦或是自己的,端木小菜不再轻信别人,虽然如此,听了男人的话,那张清冷异常紧紧绷着的小脸,不知不觉间也缓和了下来。
“清哥,先不要说这个了!”女人扯了扯男人的衣角,然后才扭头看向端木小菜,怯怯的说了一句,“菜儿,我们能够进去说吗?”
“我即使说不可以,你们不照样破门而入,不请自来了么?”端木小菜语带讥讽,转身,率先向客厅里走了进去,一屁股在田园风格的布艺沙发上坐了下来。
男人和女人速度交换了一下眼色,不约而同迈开了双腿,也跟着快步跟了过去,双双坐了下来。
端木小菜双腿交叠,冷冷的说道,“说吧,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呢?”
“我们……我们是从小元那里看到了你的照片,第一眼就觉得一定是你!”还没等男人开口,女人便立刻迫不及待的抢过了话题。
“小元,小元……瞧你们叫得这么亲密,不知和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端木小菜全身一震,忍不住挑眉。
“菜儿,怎么说话?小元是你的亲姐姐!”女人不满的瞪了端木小菜一眼。
原来,茶清和端木小菜的母亲杨秀结婚之前,就在外面和眼前这个女人贺芳有了一腿,还生下了茶小元,贺芳想法设法暗中让杨秀临盆时死于非命,顺其自然上位还不足算,还唆使茶清把奄奄一息的端木小菜送给了过路的端木明泽和小田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