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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突然的变化,绝对是我意料之外的,秦汐雨的出现,让我措手不及,我看着她,惊得脸色一白。
“秦汐雨!”
秦云恨恨的瞪了我一眼,回头看着秦汐雨有些无奈的说道。
“小雨。”
秦汐雨没有回应,她只是怔怔的看着我,眼里面有很多复杂的神情,但都被眼泪遮盖,让我无法捉摸,我看着她,心头就像是被揪住了。
我很害怕,因为我知道我伤害了秦汐雨,刚才的话,如果我知道秦汐雨在这里,我想我不会那样说的。
可是,旋即我又想到,如果不那样说,我又有什么选择呢?
秦汐雨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慌乱的男人,原本因为他到来而炙热的心却是逐渐冷却了下来。从一开始,她在门缝里看到我跟秦云的争执,宁可被夹断手,也要进来,这让她非常的开心,涌出前所未有的甜蜜,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好了。后来跟秦云的一番谈话,却是让她的心弦不断的波动,她从来没有想到秦云居然会说出那番话,因为在她眼里,秦云是不会关心她的,她时常会想,将来自己的婚姻恐怕都不能自己做主吧。可是现在,她犹如被蜜糖包裹,祸福相依啊,一次跳楼,看似可怜,但却是唤醒了秦云沉寂多年的父爱,这绝对是秦汐雨始料未及。
于是她开始紧张起来,因为她了解我,她不知道我会不会答应。秦云开出的那些条件,说的那番话,几乎是已经做到了极致,然而秦汐雨还是绝望的听到了我的拒绝声,叶晓晓,叶晓晓,你的心里只有叶晓晓吗?那么我的付出又有什么意义呢?
秦汐雨再也忍耐不住了,嫉妒和委屈交杂在一起,让她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无法控制,她冷冷的望着我。
“你当我是什么?”
我动了动嘴巴,却说不出来。
“你当我是一个货物吗?你想要就想要,不想要就可以丢开?”
秦汐雨冷漠的说完,又看向秦云。
“男人都是一样的,无情无义。”
闻言,秦云的心也像是被石头压着,站在父亲的角度,从来不应该去关心什么对与错,只会关心自己儿女是不是幸福,有没有受伤,自己已经说了那么多了,开出了自己所能开的最高条件,但这个小子却还是拒绝,这就让秦云有些压抑不住怒气了。你当你是什么?一个穷小子而已!能够高攀到我的女儿,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居然还敢拒绝,越想越是生气,秦云一把抓起桌面上的烟灰缸,就朝着我的脑袋砸了下来。
我的眼里全部是秦汐雨,我的心一阵阵绞痛,我看着她泪眼婆娑的模样,非常难过,我很想冲上去,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然后告诉她我喜欢你。可是,我能吗?叶晓晓横亘在我的心中,我如果接受了秦汐雨,那她怎么办?去上海的约定,莫非要作废?如果不作废,等我到上海,又怎么面对叶晓晓。
我的整个世界,全部都被秦汐雨占据,所以我的反应非常的敏锐,直到秦汐雨惊叫一声,我才发现秦云骤然砸落的烟灰缸,但已经躲避不及了,疼痛的在我的脑壳炸开,一缕缕殷红的血液顺着头发低落,最后沾满了我的整个面庞。
我被这一记烟灰缸砸的晕头转向,朦胧之中秦汐雨冲了过来,她冲着秦云吼了几句什么,然后拉着我的手,就朝着楼下冲去,秦云疾走几步,看了看我们,无奈的退回,抓起身边的座椅就砸翻在地上,整个楼道都充斥着他的怒吼。
被夜晚的冷风吹着,我才清醒过来,看着走在前面的秦汐雨,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舒凝的车灯亮了,在那边打喇叭,我原本不想理会的,但是秦汐雨却朝着那边走过去了,我只能跟在后面,看着我的头上整个都是血液,舒凝却是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发动车辆,就朝着外面行驶而去。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感觉着火热的血液随着不断的流淌而冷却,然而却在这时,秦汐雨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默默的跟我擦着,昏暗中,我看着她的眼睛,泪水已经不再流淌了,但是泪痕却依然清晰。
一路无话,就这么走着,舒凝似乎是知道秦汐雨所想一般,开着车就到了江滩,上了大桥,桥面之上,一片寂静,往日多是情侣,但现在已经很晚了,所以只有我们三个人,她停下车,秦汐雨推开车门出去,我怕她有事,就跟在后面,江水流的又快又急,站在桥上我似乎都能感受到底下的震动。
秦汐雨扶着铁索,没有看我,她将沾着血的纸巾丢进江水之中,缓缓说道。
“这些纸巾太幸福了,即使是沾满了肮脏,只要丢入这江水之中,也能冲刷的干干净净,有的时候,我也想像这个纸巾一样,忘记一切。”
这话听得让我有些毛骨悚然,我看着她精致的面庞说道。
“你不会想不开吧。”
秦汐雨冷冷一笑。
“我为什么要想不开?为了你吗?我为了死了两次,难道还要死第三次?”
她的这种语气,瞬间击中我心中的愧疚,我看着她,最后只能道出一声抱歉,但她明显不想听这个,我看到秦汐雨转过头看着我,说道。
“你除了对不起之外你还会说什么?我已经听了太多太多,程少东,你不是混黑道吗?你这么幼稚,这么傻,你怎么混黑道?还不被人玩死?”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层冷漠就像是冰层一样,封闭住里面的炙热情绪。
“是啊,如果不是你几次救我,恐怕我已经死了。”
秦汐雨转过头,看着远方的群山,晚风吹拂着她的头发。
“如果第一次我不救你,恐怕就没有这么多的后续了,如果没有开始,就没有发展,没有发展,就不会有现在的痛苦,程少东,在你的心中,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叶晓晓?”
这个问题,让我怎么回答?我看着她,很认真的说道。
“你很优秀,比任何人都要优秀。”
秦汐雨笑了笑,说道。
“是么?那我可以安心的嫁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