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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疑点,第一,刚才郗冀说地址的时候不止我,其他人也听到了;第二,他们争吵的理由是不是有点牵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而且郗冀这个人给我的感觉,就是深不可测,他背后是小刀会的林奕,居然能被人砍上门,怎么想都觉得不科学。
“难道说,这又是一个考验……”
我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将这一箱子钱合拢,仿佛把我的贪婪之心也都压在了里面。一百万而已,其实算不上多,我的赚钱计划如果成功的话,得到的要远胜这些。想通了这点,这一百万似乎就不是那么难以割舍了,郗冀如果认为这样就能考验我,那么就想的太简单了。
“师傅,麻烦到中平巷55号。”
我让司机师傅掉头,出租车朝着中平巷行驶而去,我面对郗冀的时候,只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我对他知根知底,而他却并不知道我了解他。说起来有些拗口,但其实就是这样的道理,疤脸早就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我,郗冀背后站着什么人,做着什么事,都是一清二楚的。
中平巷是s市一个很出名的地方,因为这里有着类似于北京四合院一样的老式住宅,整个巷子都是后来修建的,能够住在这里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我抱着箱子在门口等待,等了很久,都没有任何人到来,凌晨五点的时候,天蒙蒙亮,而我已经困的眼皮子打架,这个时候才从街头传来了脚步声。
郗冀跟何军一伙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不只是他们,还有黄毛他们也在,果然如我所料,这是个考验。我站了起来迎上去,问道。
“冀哥,军哥。”
他们两点了点头,没吭声,我自觉的将箱子递过去,何军一把抱在怀里。
打开门,所有人都跟了进去,黄毛挺亲热的拍着我的肩膀,小子不错啊,看到一百万还不动心,看来冀哥收了个不错的兄弟!我当然要表现的迷糊一点,警惕的躲过黄毛,看着郗冀问,冀哥,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
“行了。”郗冀打断了我的话,说道:“你是个聪明人,已经看出来这是个考验,就没必要在我面前装了。”
何军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算你小子识相,还真拿着钱过来了,让你去搞汪新胜,不过是牛刀小试,你完成的还不错,刚才的考验,针对的是人性,我们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但越是聪明的人越容易在利益的驱使下铤而走险,还好,你最后选择了来这里,不然的话,恐怕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们了。
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冲着我笑了笑,他正是刚才出租车的司机师傅!
黄毛看着我脸色有些苍白,说道:“小兄弟别怕嘛,你就当冀哥是在跟你开玩笑,别放在心上,反正你没有贪不是么?考验已经过去了,多么简单。”
“谁说考验过去了?”郗冀这个时候忽然插话,他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吞云吐雾:“前面的两个考验都不重要,我只是通过考验了解到你是一个有能耐,有本事,有判断力的人,但我没有看到人最宝贵的东西,知道是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
“是忠诚!”郗冀说道:“再有能力的人,如果不忠诚,培养起来也顶多是养虎为患,你从一开始就是被我逼迫着加入,你对我敬畏肯定是有的,崇拜也许有,也许没有,但我确定,你绝对没有忠诚。我今天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要么真正的加入我的势力,以后为我做事,要么现在就走人,以后只要不再学校惹麻烦,我绝对不会为难你,现在选择吧,我郗冀说话算话。”
郗冀将选择摆在我面前,我陷入了沉思,其实我很想说不加入的,有一句话叫伴君如伴虎,跟着郗冀混就是这种感觉,这个人太难捉摸了,而且已经是两只脚都踏入了小刀会,换句话说,他跟疤脸一样,是真正的黑社会。我并不想和这样的人纠缠太清,但可惜我的头上始终悬着疤脸这柄利剑,我要想控制第一高中,还必须要真正加入郗冀,取得他的信任,他给了我一个选择,但其实我根本没有选择。
在我思考的过程中,郗冀一直看着我,而何军却是悄无声息的绕在我的身后,他的手中捏着一把匕首,随时准备插入我的后心,黄毛看着这一幕,冷汗都冒出来了,望着郗冀的眼神有了丝丝惧意,郗冀其实根本没有给我选择,他想要看到的画面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收服我!我没有选择,他也没有给我选择!
最后,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冀哥,我考虑好了。”
何军眼中杀意涌出,匕首缓缓向我的背后靠近,而郗冀脸上却是带着和煦的笑容,哦?想好了?那你说吧,我尊重你的选择。我说道,冀哥,我要加入你,我觉得跟着你会有前途,我不甘于平凡。
话音落下,郗冀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哈哈,好样的,以后你程少东就是我郗冀的兄弟了!后面的何军袖子一缩,将匕首收起,一把搂住我的脖子,程少东是么?以后哥就叫你一声东子好了。
这其中的凶险,我并没有感觉到,何军的表情转换太快了,我根本不能想象现在亲密搂着我脖子说笑的人,前一秒差点拿刀杀了我,郗冀递给我一根眼,说道。
“既然是自家兄弟了,那么我就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我诧异的问道,刚刚才选择加入就有任务了?
那边何军笑了笑,一屋子的人都笑了,黄毛几个人摸了摸头,跟我一样觉得莫名其妙。忽然间,所有人同时动手,袖口里翻出棍子,从背后将黄毛几人一齐放翻!早在进屋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选好了最佳的出手位置,现在突然偷袭,黄毛几个人压根没有反应的机会,就全部被解决了。
“郗冀,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子今天是来帮你考验人的,你t要干什么!”
郗冀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桌子上的箱子,说道。
“还能干什么啊?你难道不懂黑吃黑这个词吗?人是我的,钱也是我的,所有的一切,必须是我的。程少东,去,给黄毛哥一刀,今后你就真正是我的人了。”
何军递给我一把匕首,我拿在手中有些颤抖,这不是考验,绝对不是,也不是任务,绝对不是!这是投名状!正如郗冀所说,他不相信忠诚这回事,他只相信利益与控制,利益他能够给我,但他不可能完全靠利益控制我。有个人从包里掏出dv,打开后冲着我笑。
“第一次捅人吧哥们,没事,别怕,轻轻松松的一刀下去就完事了,我在这给你拍着,以后留个纪念。”
这不是纪念,是把柄,只要这个视频在,我以后必须要听郗冀的话,否则,他根本不用出手,将这个视频交给警察局,我也要完蛋,我丝毫不怀疑凭着小刀会的力量,能够轻松的将故意伤害罪变成杀人罪!而且,黄毛背后肯定也是有人的,以后若是有人给他报仇,第一个冲着郗冀来,第二个就是冲着我,也就是说,郗冀强行把我跟他绑在了一起!
“小崽子,你t敢动我,老子保证s市你混不下去!”
黄毛瞪着眼睛威胁我,我懂这个眼神,等他伤好归来,肯定是要跟郗冀算账的,到时候,也会在我的头上记一笔。
“小崽子?呵呵,记住我叫程少东!”
我没有选择,今天晚上郗冀层出不穷的考验,已经将我搅成一团乱麻,我心里面堵得难受,我只能将这些难受的情绪全部随着这一刀发泄出去。
刀刃入肉,血水从握刀的手指缝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