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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儿个众人受的刺激太多了,这会儿听何氏这么一说,屋里的人反而没那么震惊了。
“什么?你们想分出去单过?你休想?”老太太吼道。
王友良听了后也是拿出了长辈的样子,“秀娟,你咋能这么说惹你奶生气呢,什么分出去单过,快跟你奶说你这是说着玩的!”
“好啊,不分出去也行,那我就与青山和离吧,我回我娘家去。”何氏有恃无恐道。
“你……”老太太指着何氏,一时想不出狠话来。
田氏也是十分火大,这不给儿子娶平妻,她就已经够给何氏脸面了,现在居然还想分出去,真真是痴心妄想。而且何氏与她今天算是撕破脸了,要是他们分出去单过了,自己以后还怎么整治何氏呢。
“你别蹬鼻子上脸了,这不给青山娶平妻了,已经是够给你脸面了,你还想咋地?”田氏怒道。
何氏只坐在那儿冷笑,也不理睬田氏,颇有不答应就不罢休的势态。
田氏被何氏的态度气了个仰倒,眼看着又想冲上去和何氏厮打,却是被老爷子烟杆敲茶几的声音给阻止了。
“你们都给我消停点!”老爷子边敲着烟杆边吼道。
杨氏和张氏赶紧上前将快要打起来的两人拉开。
老爷子看了何氏一眼,这个节骨眼上这大孙媳妇提出要分出去单过,他还真想不出要怎么拒绝,而且这大孙媳妇的态度明摆着不分出去就要和离,而这和离可不就意味着王青山那事儿就此宣扬出去嘛。
“大孙媳妇,这一家子一起过日子不好嘛,啥事儿家里人还能搭个把手什么的,这分出去单过那日子可不容易过啊!再说了。谁家过日子没个磕磕绊绊的啊,你婆婆也不是记仇的人,我今儿个就跟你保证,你婆婆以后定不会为今儿个这事儿怪罪于你。至于这分家的事儿,咱就当没说过吧!”
张氏听了暗自撇嘴,就田氏那针鼻儿大的心眼,要相信她不会计较何氏今儿个顶撞她的事儿,还不如相信猪能上树呢!
张氏都这么想了,做了田氏几年儿媳妇的何氏又怎么会想不到呢?今天要真是分不了家,那自己以后的日子才真真是水深火热呢。为了以后能过得舒适,今天她必须说动长辈们把他们两口子分出去单过。
“爷,您这说的不对。我们两口子就是分出去了,不也是能和你们住在一起?只不过是平日的银钱不用上交,不在一块儿吃饭罢了,到时候家里有啥事儿,搭个把手什么的也是可以的呀?”何氏反驳道。
“这……”老爷子一时语塞。
老太太看不下去了。对着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王青山道:“青山,你媳妇这样闹腾你都不管管?任由她在这儿胡闹?还是说,你也是个不孝的,也想着要分出去单过?”
王青山自今儿个看了大夫后,就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有缺陷的人,是个低人一等的人。就担心别人会用异样的眼光对着他指指点点,本来他性子就软弱,现在更是觉得腰杆子再也挺不直了。现在尽管看到家里人为了他的事儿都吵了起来。但他还是逃避般地想要离开这屋子,随他们怎么吵去,只要不来问他就行。
但是老太太的话已经说到不孝的份上了,王青山也只得回话,可是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边是让他感到羞愧的媳妇,一边是疼*他的长辈。他感觉自己偏向哪边都不好,只得嘟哝道:“这……这……”
老太太看到王青山这样懦弱,气得刚要开口骂他,没成想被田氏抢了先,“你这个不孝东西,你说我把你养这么大是为了啥,难道就是为了要气死我吗?你今儿个必须得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也想着要扔下爹娘出去单过呢?”
王青山急道:“娘,我没有……我没想扔下你们出去单过……”
“难道不是你撺掇着你媳妇分家的?”田氏摆明了不信他。
王青山看着何氏,“这……”
何氏直接把头转过去不看他,现在可是她掌握主动权,她怎么可能不为自己讨要利益呢?她已经想好了,只要是王青山敢说不想分家,她就与他和离,反正不分家的话,她也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而且说白了,就算是如她愿了,分家了,她以后也不会有孩子,一辈子都没个指望啥的,这王家的日子还真没什么可让她留恋的,要不是和离后难找婆家,她定是要离了这王家的。
一边的王友田倒是想劝和几句的,但是被张氏拦住了,张氏可不想掺和到这事里面,没得以后还得落埋怨。
王桂芳也是想劝说几句的,但想到自己是被休弃的人,何必多说话讨人嫌呢,也就止了想劝说的打算。
王青山不敢说出他不想分出去的话,他怕说了何氏就会与他和离,到时他可得怎么办呢?可是他又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娘亲的话,这急得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最后还是老爷子看不下去了,“唉,别为难孩子了。”说着老爷子又转向了何氏,“你这是一定要分出去单过了?”
何氏点了点头。
老太太一看老爷子的架势,看着是要同意将这小两口分出去了,急道:“老头子,你这是……”
老爷子摆了摆手:“你不用说了,既然他们想分出去就如他们愿吧,要不然这合在一起过,到时候肯定会闹出更多事儿来。”
“可是到时候外人问起来了咱要咋说?”老太太不乐意道。
老爷子想着老太太说的也是有道理的,这要是现在分家的话,到时候村里人免不了会将分家和下午的事儿联系起来,到时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闲话来呢。可是现在不分的话,这大孙媳妇肯定是不乐意的。
老爷子想了想,道:“要不这样吧,大孙媳妇,这将你们分出去单过也是可以的,不过你们得住在这老宅两年,而且不能对外说你们这一股是分出来单过了,要不然肯定会惹出闲话来的。当然了,两年后你们住不住在老宅都成。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能做主把你们分出来。”
何氏想了想,老爷子的顾虑也是有道理的,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知道了他们老宅分家了,还不知道到时候别人会怎么编排他们两口子呢。再说了,她也不是那得理不饶人的,“成,就先住在老宅。”
王友良和田氏一看,老爷子这么几句话就要将自家大儿子和大儿媳妇分出去单过了,急道:“爹,他们两口子才多大呀,就将他们分出去单过……”
老爷子又何尝想将这小两口分出去,还不是形势比人强嘛,他要是不答应,谁知道何氏又会做出啥事儿来。
老爷子拍板同意了分家,何氏这才松了口气,不过这事情还没完呢,“爷,那我们能分到啥东西啊?”
王友良与田氏这才想到这分家财产也是要分的,更加不乐意了。王友良更是急道:“这分什么家啊,别人分家都还要找几个外人和里正做公证呢,咱家这一个都没找,算什么分家啊,不作数的。”
这王友良也是急了,其实这分家要是家里人觉得不存在不公正的情况下,而且都同意的话,是可以不找外人的。王友良说的那种情况是家里某些人怕长辈分家时偏帮着某一方,或者是长辈想向外人证明他的公正才会采取的措施。所以说,不找外人只是自己家里分家也是可以的。
屋子里的人听了王友良的理由,都不知道该做何想了,这之前都已经说了这事儿不能让外人知道,得自家默默进行,现在王友良居然用没有外人公证来做理由,难道这牵扯到钱财他的智力就退化了吗?
果然何氏一听王友良的话,就觉得这人一急果然脑袋瓜里的聪明劲都给急没了,“好啊,你们要是想多找几个人或者是里正都可以,我倒是无所谓的。只是到时候外人会怎么说我们王家,我可就不管了。”
王友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找了个什么烂理由。王友良小心地瞄了一眼老爷子,发现后者正怒视着他,只得尴尬道:“这……我这不是想到以后孩子们就要自己过了,一时担心给忘了嘛。”
老爷子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说王友良什么了,他现在只想尽快把这分家的事儿给办了。于是在王友良和田氏肉疼的眼神中,老爷子迅速地将家给分了。小两口虽然银钱没有分得多少,但大房的四亩水田分到了两亩,十一亩旱田分到了三亩,农具也分了一点给他们。并且现在他们小两口住的屋子分给他们,还另辟了一间原来放杂物的屋子给他们做厨房用,然后厨房用具什么的分给了他们一套,口粮也是按人数分给了他们。
何氏对这个结果已经是很满意了,也没再提其他什么要求,这分家的事儿也就揭过去了。当然了,老爷子也没忘嘱咐屋里的人,今天的事儿不准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