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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与不和谐都已过去,世界平静了。
“玉哥哥,你……能不能……下手轻点……”哆嗦。
“恩。”‘铮’!尖锐清脆的出鞘声。
“……”
森林阳光明媚,早晨无云无风,适合郊游约会到现世实习,以及——打斗练习!
慕容宣站在六年里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练习场里,在六月逐渐炎热的气温里,不由自主的流汗发抖。
“玉哥哥……”她嬉皮笑脸,隐形的瞳羽斜挂于腰间。
玉树临风的玉,青衣薄衫,拔刀,刀尖指向妹妹。
温文尔雅被严肃认真所取代,连如三月暖风的俊颜都冷得和某贵族有一拼。眼神如刀,淡漠道:“落音,拔刀。”
我…………对自家哥哥动刀子,她还没那个思想准备。
昨天在饭桌上,她向两位哥哥询问了斩魄刀的事,两位哥哥对视一眼,哲就问她。
“落音,你想现在就解放斩魄刀,不等到进入死神番队后吗?”
她想了想,总是要解放刀的,可最好还是早点熟悉使用斩魄刀的好。于是点头:“恩。”
此刻,她悔得肠子都青了,当时发问的是哲,她居然不多考虑几分钟就点头了,真是脑袋灌浆糊了!
谁来救救我啊~~~!玉帝、如来、孙悟空……谁都可以!!!
“玉哥哥,一定要打吗?”
“当然!”
“……”
刀术练习即是战斗,也是必须的考验。
玉告诉她,要唤醒斩魄刀的方法有很多种,黑崎一护用的方法虽然不是最奏效的,但耗时最短。
耗时最短,这就够了!
“开始吧!”一旁的哲当起了裁判。
当玉哥哥举起刀时,她做出了明智举动——转身逃跑!
“站住!不要跑!”
“不跑不行啊~~~!”
战斗?开什么国际玩笑!对方可是玉哥哥,虽然在六年里未曾见过他使刀战斗。不过想来未必比那根木头差!(难道落音是从相貌来推断此点的???)落音虽然刀法差,可头脑清醒,一护用的方法有效是有效,但结果太惨了点,要么成功解放斩魄刀,要么被当场砍死。
小草莓的成功,在落音看来部分原因取决于他是主角,运气超好,生命力之强简直是偷用外挂。换其他人,不被浦原劈成两段,算是祖上烧高香了。
再设想一下,如果应战。她一个失手把玉哥哥的裤腰带给砍断了,那战在一旁观战的哲哥哥……
明白吧~~~,不跑不行!
她才瞬出一步,玉已毫不犹豫的挥出两刀,凌厉的从两侧夹袭她的后背。
他们之间的距离尚在几丈外,刀刃根本连她的一根头发都碰触不到,可他强大的灵力却从刃尖飞洒而去,化为实质的攻击,以无比灿烂的色彩呼啸着扑向她。
背后风声咋起,落音一个鹞子翻身,灵活翻动躲过,脚步骤然扰乱几步,紧接着就用更快的速度喷跑。
我的灵王陛下啊~~~!玉大人提剑追来了!
轻功VS瞬步。
“束道之一……”回头抬手。
“落音——”哲裁判摇了摇手,眼光森森:“不可以用鬼道哦!”
欲哭无泪。
她就好像是逃命的兔子,玉是追逐的老鹰,哲则是一旁等待老鹰供上猎物的主人。
寒,她的命貌似比兔子惨烈多了,玉更是比老鹰要厉害得不知道哪里去!
躲了二十几招,绕过来大半个训练场。刀刃的破空声不绝于耳,两人高涨的灵压在空气中摩擦碰撞出激烈火花。
她节节败退,他步步紧逼。无论她如何躲避,可那把刀尖已距离身体三寸之外。
六年的白打和武术练习,‘空手夺白刃’也是落音最擅长的招式之一。快靠近沙场巨石林了,落音故意步伐变缓慢,转身大开空门,玉见机一刀刺来。
她侧身闪,刀将腰间衣服割裂开,一缕血线喷出。吃痛的同时,落音的双手立刻握住玉的刀柄,连同玉的右手都一并抓住,发力翻转。
玉微惊,左手却迅速举至落音眉宇间。
“白雷!”
‘呀呀呀!’“玉哥哥,你犯规!”标准的铁板桥,落音躲过攻击。可无奈手松开,斩魄刀未能夺下。
玉笑笑未答,劈出三轮刀光,像是至手掌发出的闪电,带着强势逼近落音,几乎要把她当场切成碎片。
“碰——!”仿佛有颗炸弹爆炸,沙地喷出一丈多高的风沙柱,鲜明的黄色弥漫散开,地面深深凹进。
玉和落音的身影在沙尘中消失,他们出现在巨石林阵里,彼此近在咫尺。
亮白闪寒的刀刃直指咽喉,落音紧贴着一块巨石,迫于从刀尖泄漏出的灵压刺激,她不得不仰头。
平日里,玉的灵压如其人,温和脉脉。可眼前,却沾染了冰寒迫人的威慑。
呜——玉哥哥是认真的!落音躲靠在巨石后,满心的无奈和惧怕。还有点点的,委屈。
“为什么要跑?为什么不还手?”他的语气里鲜少带着如此浓重的责备,使轻柔的嗓音变得低沉浑厚。
“玉哥哥……”她支吾:“我不敢……”
“为什么不敢?为什么要惧怕向我挥刀?因为我是你哥哥,所以你畏惧了,怕伤到我?”
“不是。”用刀伤到剑道高手的玉?除非她被某高手附体才有可能。
“因为我是你哥哥,在亲情下,你不会向我挥刀。你认为——这是大不敬么?”
“我……”那当然啦,你是我哥哥啊!
落音自幼生活在大家族里,熏陶在长幼有序的礼仪思想中,和哥哥对打?大不敬!
哲哥哥和玉哥哥是她在尸魂界的亲人,长兄如父,他们的位置摆在她心底最柔软最深的地方。
玉摇头:“真是个愚蠢的理由,刀所向的只有敌人,不可以留情,当你握住刀,心就是必须要抛弃的东西。感情会阻碍刀刃所挥的方向。”
他的目光在落音的身体上游移,眼底隐藏着深深的不忍。
手臂,双腿,腰侧……都布上了几至十几道的血痕,浅的直是泛红发肿,深的皮肉翻卷,血渍干涸黏住了衣衫,一动就拉扯皮肉。
他已手下留情了,落音的瞬步和轻功都是他教的,目前还没有超越他的可能,自然避不过他的攻击。
“玉哥哥,我不一定非要学剑道吧。也许,我们换个方法唤醒刀好不好?”
“不行。”
“玉哥哥!人家杨威利总是枪不离身,可一生也从未发射过。我也不一定非要斩魄刀啊!夜一也是,我从未看她用刀!”
“如果七禽火羽还在。”玉低低的说:“我也不会逼你。”
听到此话,落音的心揪痛起来:是的,她最喜欢的扇子,七禽火羽扇。已消失在那夜里……
由于她的弱小,连武器都无法保留。
“所以不但要打,而且你要和我进行生死战斗,你和我都不能留情!”
玉的斩魄刀很美,像一柄最出色的刀般线条优美,宛如一轮弦月,散发出冷冷清辉,落音嗅出刀上淡淡的醉人花香,以及夹杂其中自己的血味。
刀抵住她的咽喉,刹那又飘忽远去,因为他欲收回再刺出。
落音身体本能的倒下翻一个跟头,一道刀风斜割下她的几根头发迅速远去,‘哄!’将身后的一块巨石拦腰截断。
她从间隙中穿过玉,准备滑步逃离。
身体突然失去平衡,眼前豁然黑光闪动,犹如平地突现大洞,一脚迈进无限黑暗。
“啊!”当她睁开了眼,却发觉自己已离开训练场,处于另一个陌生的空间中。
空间虽然大,却不空旷。有一座小小的园林,见过了清净塔居林的精致卓绝和大气恢宏,落音现在身处的只能算是简朴自然。大片大片的树丛种植在庭院立,雪白的墙壁和红漆大柱相互映衬,色彩赏心悦目。
崎岖古怪的岩石堆砌环绕出一个美丽的池塘,潺潺的流水和水面漂浮的粉红睡莲。湖心立着一个玲珑小亭,亭中隐约有个男性身影屹立。
没有迟疑,落音快速奔了过去,她知道对方是谁!
当踏上小亭的台阶,负手而立的他忽然转身,仿佛心有灵犀。
虽然他脸孔带着面具,可落音一眼就认出了。
“瞳羽!”她欣喜得跑过来,亲密的拉着他的袖子摇啊摇:“是你对吧?我知道是你,瞳羽!太好了,终于见到你了!”
她的刀魂,瞳羽。
“……”他低头,没有回避,沉默的情绪从面具后延伸泄出。
“是我!落音啊!是我黄泉落音!”一面介绍自己,一面打量他。
一头黑色中夹杂火红的长发垂过腰际,仿佛是某网游中的精灵款式的衣服,衬托出他修长略显迁细的身材。画上了鲜艳蓝色痕迹图案的白色面具,给落音以错觉。
她的错觉:她的斩魄刀,拥有虚的面具。
“黄泉——落——音——”拖着长长的尾音,他在迟疑。
察觉到不对劲,落音奇怪:“你怎么了?瞳羽,你是才醒吧,所以才不知道我的名字?我是落音,你是我的斩魄刀!”
他摇了摇头:“不。我知道自己是斩魄刀,我也知道你是我的主人。虽然我是才苏醒的,可我觉得我对你很熟悉。我应该以前见过你。”
“?”
“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我应该见过你,我们很熟悉!我们……”他抓着头摇晃,系住面具的绳子在空中飘荡。仿佛在头痛般的呓语。
不记得?他忘记了什么吗?落音瞪眼:斩魄刀是在一个月前才铸造好的,他能和她熟悉吗?何况他一直在处于沉睡中,他会有什么记忆呢?
太奇怪了!
终究是她的刀,也就是她未来的同伴。他痛苦,落音也难过。
她按住他的肩膀,轻声安慰:“如果想不起来,就不要在想了。”
“你的名字,叫瞳羽。”落音露出微笑,阳光和流水一般,明媚温和。
“瞳孔的瞳,羽毛的羽。瞳羽,是个美丽的名字!”
她看到,面具里透出一双清澈的眼眸,像泉水般,荡漾着粼粼波光。
想都不多想,手触摸上他的脸,缓缓摘下那个面具。
啊~~~,眼前是如何的一个人呐!
他的样貌出乎落音意料的年轻,绝对不超过十五岁。
让落音第一眼就注意到的是,他右脸颊上一块巨大疤痕,犹如一只大掌覆盖了四分之三的肌肤。恐怖的灰褐色,明显是灼烧过后残留的。
他曾经遭遇过如何的伤害?落音又是心痛又更是迷惑:他明明是一个月前才被铸造好的,他和她都没有经历过战斗啊?
忽略了可怖的伤疤后,落音看到了,瞳羽的脸孔很清秀,她有种思想,在他遗忘的过去中,一定和现在不同,也许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年,也许总是眼角带笑。
眼前的他,眉宇间总萦绕着抹不去淡淡的成熟的哀愁,仿佛已历经沧桑岁月,看遍红尘众生。
只是初次见面,她就喜欢上了这个神秘的刀魂。刚想再说些什么,眼前却一闪,自己又回到现实中。
仿佛刚才是时间的停止状态,她和瞳羽的交谈无人可知。现在,玉已逼至眼前改用双手握刀,斜举过头顶,然后像甩动似的挥动,一股劲风旋转着刮起地面的碎石朝落音席卷而来。
她还是跑了,可手里却握上了斩魄刀。
沙场里剑气纵横,追杀百里。尖叫和训斥不绝于耳。
星宫哲着白衣黑披风,静静注视着偏向一边倒的战斗,飞沙碎石间依旧掩饰不去他的优雅从容。
蛇毒第三分队小队长,站于一侧,默默等待眼前人的回复。
“落音的实力越来越强了吧。”
“恩。”若镜连连点头。天呐!她对不会应付哲这种顾左而言右喜欢装深沉的人了,尤其比自己还妖艳漂亮,光是站在他身侧都感到压力巨大。
“……”哲沉默了,只向若镜展示他形状优美的后背。
完了,他又不说话了,若镜在心里默默淌泪!她怎么会和一个阴谋家扯上关系的?阴谋家可都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尤其是他更是阴谋家中的阴谋家,太恐怖了,真是闲自己活得太清闲,找苦受!
自怨自艾的若镜并没有看出,哲迷人的红唇微微上翘,他其实好整以暇的等待对方自我坦白。
若镜终于崩溃了,她说道:“星宫大人,之前由于我们粗心大意,落音才会遇到烦恼,很抱歉。您希望我们如何处置碎蜂队长?”
在到这里前,她得到过海盾和石纭两位的指示,由于最近隐秘机动队在暗地里搞的小动作已经不‘小’了,不可忍耐的四十六室自然要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同僚,但如何教训以及教训的程度,却是由星宫哲来决定。
因为隐秘机动队最近的小动作,全部是围绕他妹妹展开的。
四十六室全体上下凡长眼睛的都看出来了,这位美少年,对此非常生气。
“这是你们的自家的事,我一个外人不便插手。”转身,哲明显一副‘我只看结果’的表情,威吓:“如果我要杀尸魂界的人,我是不会事前通知你们的。”
对视那双溢出寒气的眼睛,一股凉气从若镜的脊柱骨里窜出蔓延到全身。
在尸魂界,这个男人要杀谁,四十六室都不可能阻止得了,所以通知与不通知都一样。
“那么谢谢星宫大人。碎蜂队长的事我们四十六室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不用太过考虑。我并不想要碎蜂的命。毕竟如果山本总队长没有默许,她也不可能调查这么长时间的。所以就算你们处理了她一人,又有什么用,只会加剧你们和十三番的冲突。只要给她个教训就可以了。”
其实四十六室要抹杀一个队长,无论是安排‘意外死亡’还是‘正常死亡’,都绝对可以做到让十三番没有怀疑和不满的。若镜在心里敢怒不敢言。
她认为眼前的少年明显小瞧了四十六室,以及‘蛇毒’的能力。
哲继续说:“我只要那只蜜蜂别再围绕着落音飞舞就可以了。你们不如找些别的事情吸引她的注意,让她做其他的事吧。”
“好的。”若镜眼珠一转。别的,更能吸引对方的事,是指什么,她顿时有了主意。
已经五十多年了,四十六室的大人想必会同意‘公开’部分某逃犯的资料的吧?
沙场上尘沙落地,新的风有扬起下一轮沙风暴。
双方都进行到第三回合了,玉脸不红气不喘,游刃有余的舞动,刀刃始终险险擦过落音的鬓角发梢,在咽喉上移动,割开她的外衣和皮肤,不曾碰触她的脸蛋和眼睛。
他已手下留情了,如果落音还无法认真和他对战的话,那就只能解放斩魄刀了。
“喂喂,我话还没说完呐,再让我进去啊,瞳羽!瞳羽!或者,你给我出来!快出来啊!”使劲摇晃着刀,落音心急如焚。
毕竟,人命关天。
“落音,我在。”声音至耳边响起。
“瞳羽,你在哪里?”她惊喜失神,玉的刀从她额头划过,带走一缕刘海。
“你没事吧,我在你手里。你握住我,我们就可以交谈了。”
“没事没事。”落音充分把一心二用发挥到最大限度,一边上下乱窜一边把刀贴近脸,亲切交流:“你快告诉我,我该如何才能将你解放,你的始解语是什么啊?”
“……”
“瞳羽?”
“……”
“你还在吗?为什么不说话?”
为了更安全的和斩魄刀交谈,落音一头钻近弥漫飞腾的沙尘中,收敛了灵压隐藏于巨石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