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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们两个盐枭得死一次。”他指的是巍山和罗大彪。
巍山和罗大彪同时一愣,齐声说道:“你说什么?”他们本来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墨非凡摆摆手,笑道:“让你们的死来堵民众的嘴巴,是上面老头子开出的最低条件。”
东岭村的族长脸色微变,巍山和罗大彪则是大变。
没等两人发问,墨非凡又补充道:“你们两位不用担心,我的话还没说完。抓的是你们两个,死的可以是死牢里的任何一个死囚。”
“李代桃僵!”东岭村族长脱口而出四个字。听墨非凡说要杀了巍山和罗大彪两个人,他本来还挺高兴。听完后,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
巍山和罗大彪感激得差点去舔墨非凡的脚。
“哦,我明白了,墨大哥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办。”说话的是巍山,他对墨非凡的称呼也变成了墨大哥。
罗大彪不甘示弱,忙表态道:“墨大哥,我听你的。”
墨非凡笑了,笑的无比灿烂。只要巍山和罗大彪进了牢房,这辈子就别想再出来了。他不动声色点点头:“好了,就这样吧。你们先回村子,把情况告诉那些盐农们。不出意料,明天就能见到他们了。”
“好,我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村里的人。”三个人向墨非凡告辞后,马不停蹄地赶回各自的村子。
等他们离开,墨非凡的嘴角抹过一丝阴笑。
墨非凡果然不负所望。当天下午,所抓的上千盐农被无罪释放。当盐农回家的那一刻,三个村子敲锣打鼓,大摆筵席庆贺。官府捕快在所有人的面前,把巍山和罗大彪两个人抓了起来。因为事先打过招呼,村子里的人有了心里准备,他们并未作反抗。
墨非凡和手下一干兄弟作为此次事件最大的功臣,被轮流请到三个村子做客。宴席上,数不清的盐农给墨非凡敬酒。上万人推杯换盏,喝空的酒坛子堆得像山一样。
这天晚上,墨非凡是在魏家村族长家过夜的。头天晚上,墨非凡喝下肚的酒不下一斤,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他醒来后,得到了一个重大的消息:巍山和罗大彪发生争执,两人在牢房里大战一场,最后都因大出血而死。
魏家村和罗家村的村民上下一片哗然,本来假死的两个人怎么会真死呢?!他们俩本就有血海深仇,为什么要关到同一个牢房?!相比之下,东岭村听了这个消息之后,可就太开心了。这叫什么,这就叫天要人死,人不得不死。
这件事没有一个人怀疑到墨非凡身上。从头到尾墨非凡一直跑前跑后,不但从刀下救出了上千盐农,还打通关系想让死囚替他们死。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们两个会因为互殴而死。
当天下午,巍山和罗大彪两人的尸体被运回各自的村子。暴死速葬,第三天两人的尸体就要下土了。
这几天他都没闲着,一直游走在三个村子,让彼此之间的关系更为亲近。巍山和罗大彪两人出殡哪天,墨非凡也参加了。当棺材就要入土的那一刻,墨非凡跪在棺材前流泪,大哭:魏(罗)兄弟死得好可惜啊,你我兄弟相见恨晚,没想到才见几面就阴阳相隔,让兄弟我好生痛心啊......”
这一切,两个村子的村民看在眼里,纷纷赞叹墨非凡有情有义。有村民见他哭得嗓子都哑了,好心把他拉住:“墨老大,算了吧!你就让老巍(老罗)他们走的安心些,别哭了。
安心?!如果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恐怕死人都要气的活过来。墨非凡心中暗笑,表面却悲哀道:“能交到魏(罗)兄弟,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只可惜魏(罗)兄弟英年早逝,要不然我们一定是最好的朋友。”
葬礼结束后,三个村子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给墨非凡送来几箱银两。这些银两是墨非凡为了“打通关系”花的钱,他们不能让朋友吃亏。墨非凡收是收了,不过转头又把这些钱送给了那些家里死了人的盐农。他告诉大家,他并不缺钱,花的钱也是心甘情愿。
这一“善举”,让墨非凡在盐农们心底的地位又提升了不少。打这之后,墨非凡三天两头就往薛家村、东岭村、罗家村三个村子跑,帮他们忙里忙外。在墨非凡的撮合下,三个村子的族长聚在一起,把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三村因为械斗死的人已经够了,不能再死人了。墨非凡这么做当然有他的目的:处好关系,接受私盐。
三大盐枭死后的半个月,他们的手下想重掌私盐的生意。几次和盐商们接洽,都无果而终。这其中除了他们本身的能力不强以外,还包括墨非凡的从中捣乱。又过了两个月,盐农们没有走私盐的两个月,他们的生活越来越难过了。
有盐枭在的日子里,他们收入的大部分来自走私私盐。现在没了这项进账,那几个老本根本就不够用。等过一阵,三位族长实在是没办法才聚在一起商议。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别人,正是墨非凡。
首先,墨非凡是帮派大哥,本就算不上什么正经生意人。私盐这块,他应该会有兴趣。
第二,墨门势力庞大,墨非凡和严城的官老爷也有交情。如果把盐私卖给他,从此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墨非凡对村民情深意重,是大家的大恩人。
打定了注意,接下来就看墨非凡的意思了。
找上墨非凡的,是魏家村的族长——魏义。魏义会来,这墨非凡早就猜到了,不过他还是假装不知情的样子,赶紧把魏义迎了进来:“哎,魏老爷子,您怎么亲自来看我了。想见我托人给我捎个口信就行,您这老胳膊老腿的。”
魏义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进了客厅。
“呵呵,老了老了,再不动动,走的就快了。”魏义露出深深的周围,笑着说道。
墨非凡赔笑几声:“魏老爷子您一点都不老,至少还能活个一百五十三岁。”
魏义喜欢说别人说自己能活得久,老人都喜欢自己能活得久。越老,其实越怕死。所以你见到那些轻生的人都是小年轻,什么时候见过五六十的老头老婆子自杀的。
墨非凡亲自给魏义端了一把椅子,并让人给他上了一壶馨香的绿茶。
魏义笑眼弯弯,喝了一口绿茶,茶水粘在他的白胡子上,亮晶晶的。
“哈哈。非凡,我这次来是来求你一件事的。”魏义脾气急,是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
墨非凡也喜欢直爽的人,他哦了一声,问了句:“怎么了?”
魏义道:“不知道你对私盐买卖有没有兴趣?”
墨非凡咂摸半天,私盐买卖?!私盐买卖是暴利,也是各大帮派争抢的帮派。不过这买卖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没有深厚的背景和得天独厚的地利优势,很难拿得下来。
听墨非凡这意思,他对私盐买卖是有兴趣的。魏义很满意地微微一笑,是这样就好办了。
他继续说道:“秋水镇是出盐大镇,严城三十八个镇县的盐,有九成以上来自这里。这九成中,又有五成是不交盐税的私盐。而这五成私盐,有九成是来自我们魏家村、东岭村和罗家村三个村子。”
别看他说了好几次几成,最后的数字依旧十分惊人。严城有三十八个镇,上万个村落,总人数在一千万以上。就拿一千万算,这三个村子的私盐就养活了四十万人。不要细想,就知道这里面的利润就有多大。
墨非凡没有说话,耐心地听着。
魏义继续道:“我们三个村子商量好了,如果非凡有兴趣的话,私盐这买卖就让你来做。至于价钱,是巍山他们的八成。”
让利两成,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要是被别人碰到了,恐怕唯恐不及地马上答应下来。让人没想到的是,墨非凡沉思了好久,最后却摇了摇头:“这样恐怕不妥吧,私盐买卖一向是你们几个村子里的人来做。我一个外人,恐怕......”
“怕被别人说闲话?”魏义接话道。
墨非凡点点头,默认了。
魏义从拐杖戳了戳地,声音洪亮道:“我看谁敢放肆,这是我们三位族长商量的,谁敢说闲话。更何况,你接手私盐买卖,对他们是百利而无一害。你这是在帮我们,还有谁会说闲话。”
墨非凡又思考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不行。”
魏义皱了皱带着几个老年斑的眉头,反问道:“为什么还不行?”
墨非凡心里对三个村子的盐农们多少有些愧疚,不好意思道:“魏老爷子,你说八成我不同意。”
“那你说几成?”
墨非凡:“我看这样吧,比魏山、赵麻子和罗大彪三人的价钱还多二成。如果你们不答应,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比他们还多二成?”魏义没想到墨非凡会出这么高的价钱,在他心里七成都能接受,可他张嘴居然是比他们多二成。既然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魏义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当场答应下来。
从这以后,墨非凡算是正是插手私盐行业。盐——这任何一个人都少不了的东西,日后给墨非凡带来巨大的利润。
当然,上面这一切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