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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枫进入游戏的目的非常单纯，只是想借机赚点钱改善一下拮据的生活。《混沌》的火爆有些难以理解，几个亿的玩家同时在线这并不是凭哪家游戏公司可以做到的。现在听杨志尚的一席话似乎也有了一个较为合理的解释，这应该是整个政府在鼓励大家进入游戏，以获取更多的所谓“病毒”资源。
想不到这么小的概率却是让自己碰到了，难怪自玩了这个游戏后总感觉一帆风顺，不会是全都是上面安排的吧？
莫枫再也坐不住了，脑子里头绪纷杂。刚刚弄清楚了别墅和神秘中年人的事情现在又多出无数个疑问。但杨志尚显然知道得也不多，他能说的差不多都说了，再说下去多半是猜测或者干脆不能泄露。
“那你总该告诉我具体的任务吧，总不可能是天天刷怪打架赚游戏币这么简单吧？”莫枫抓着脑袋问道。
“目前好像就是这样。”杨志尚双手一摊，他早就接受了这个现实，表现得相当镇定。“因为最终的名单还没有确定下来，他们只会选择游戏中的强者担负这个使命。等确定下来上面自然会派人和你们联络，所以你们的任务暂时只是努力让人物变强，这样被选中的机会会更高一些。”
莫枫稍稍松了口气，说道：“那还不如别被选中，快快乐乐过自己的生活也不赖啊。”他现在赚的钱也不少，别墅的话要退就退了反正不是自己的住着也不安心。这种危险的事情能不参预就不要参预了，至于主脑失控这件事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杨志尚笑了笑，说道：“这倒也不是不行，不过到时候你要退出的话他们会给你做个小手术。”
“什么小手术？！”莫枫一惊。
“为了保密，他们会帮你抹去一段记忆。这个手术成功率约60％吧，运气好的话可以刚刚好清除一年的记忆，运气不好的话就难说了，三五年都有可能……”
“要是手术失败会怎么样？”莫枫有些崩溃地问道。
杨志尚同情地说：“那就难讲了，记忆回到童年算是好的，否则就是直接变成一个傻子。”
“卧槽！”莫枫是泪流满面啊，说道：“那我现在就退出，回去就删号行不行？”
“你现在不是已经知道这个计划了嘛，已经晚了。”
“晕！”莫枫怔怔地看着他，问道：“你干嘛要跟我说这些，你是故意的吧？”
杨志尚轻轻哼了一声，说道：“你已经是计划的一部分了，我说不说有区别吗？我现在提前跟你讲这些只是想让你有个准备，我可是冒着被上面责罚的风险的。”
其实他说得也没错，就算莫枫现在不知道，将来总会有人跟他说的，结果还是一样。只是这样一来，他以后玩游戏的心情完全被破坏了，而且还要在朋友面前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若真要让他选择，他也宁可早点知道的好。
“对了，其他人怎么办？萱萱也是隐藏职业的，也不告诉她吗？”莫枫突然想起苏忆萱，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鬼武士。
“萱萱？”对于莫枫这个称呼杨志尚有些意外，不由瞄了他一眼才说：“她不急，尽量让她多过一些平静开心的日子吧，到时候平稳地按程序走，可能对她更好。”
“对我这个外人倒是简单粗暴。”莫枫禁不住吐槽一句。
“你是男人嘛，哈哈哈。”杨志尚是很难得的笑了几声，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笑过之后又认真地说：“就你们这几人的身体特性来说我可以肯定都是符合要求的，但能否被他们选中还取决于其它指标，至于是什么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你们在游戏里的表现非常重要，所有我建议你们努力把自己的角色练好，不然到最后很可能要接受洗脑手术。”
莫枫沉默不语，杨志尚也没有急着再说下去，今天晚上一下子给他这么多骇人听闻的信息的确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过了半晌，杨志尚看了看表终于说道：“时间不早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莫枫蓦然抬头，想了想说道：“我想知道你们一共需要几个所谓的‘影子病毒’？”
“目前正在跟踪研究的对像有11人，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们正在不断扩大搜索范围，以后肯定还会有新成员纳入名单。至于最终的名额……我也不清楚，这同样不属于我的管辖范围。”
“最后一个问题：他们什么时候会跟我们摊牌，或者说什么时候决定这个最终名单？”
“这个……”杨志尚遗憾地说：“这个问题我还是不能给你一个明确的回答，这些应该是最机密的程序，只有主导整个计划的部门才有权力决定。按照计划的精神……我估计是跟整个游戏的进度及人物的实力是息息相关的，等他们觉得合适了自然会来找你。然后就是要看对主脑的引导了，现在他们正万分谨慎地引导着主脑的每个指令，一旦全面失控那不管你们有没有准备好都得开始这个计划。”
莫枫颓然一笑，说道：“看来我除了好好玩游戏什么事也干不了。”
“但你至少知道了以后的努力方向，有了比别人先走一步的优势。”
“好吧，看来我得赶紧回去练级了，我可不想被他们洗脑洗成白痴。”回想起这段时间极少的上线时间，莫枫有些迫不及待了。
“哼，主脑系统的失控要比洗脑可怕多了……”
“还有，”见他要走杨志尚赶紧叫住，嘱咐道：“苏忆萱那边你得多照顾一下。”
“当然。”莫枫应了一声，然后又疑惑地问道：“你突然跟我说这些话不会只因为她吧？”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
等莫枫从楼上下来时，整个宴会已经接近了尾声，宾客们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两位老人坚持不了太久，早在千儿和苏忆萱的陪同下回去休息了。现场只有杨哲母子在应酬着，剩下的几人也正在向他们告辞。
杨哲早就注意到了莫枫的出现，再一看他的神情大至也猜出了缘由。也不多话，上前说了一句：“我送你回去。”然后头也不回地带头向车库走去。
莫枫也没心情跟他客气，二人就一言不发地上了车。汽车启动、转出会所的车库、一头冲进灯火灿烂的夜幕之中。
坐在汽车后排位置上，莫枫的脑子还在不断回想着刚才杨志尚说的那些话，努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理清楚，一时陷入沉思。杨哲天生是个不喜欢多话的只是专心驾驶，街边一道道五颜六色的灯光不时从他们脸上划过，车里寂静无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汽车缓缓停了下来，才发现已经到家门口。杨哲依然没有说话，放下车窗点了一根烟等着莫枫下车。
莫枫也没动，片刻过后问道：“你都知道的是吧？”
杨哲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是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对于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有一个朋友，是这一领域的专家。”杨哲没有正面回答，“我曾经向他提出同样的问题，他给我的回答是：这是一个物种的灾难。如果我们不能击败主脑的意志，我们将重蹈恐龙灭绝的悲剧。”
“恐龙……灭绝！”
莫枫有些呆滞地回味着这句话的份量，虽然不是很了解杨哲的性格但至少知道他是不会说大话吓唬人的。然而，他比他父亲说得更为吓人。
前几个小时莫枫还在为自己的命运斤斤计较，不断盘算着如何才能躲避不被洗脑。现在看来，这个担心根本不值一提，整个物种都面临着被灭绝的危险，那点小事……有必要吗？
尽管如此，莫枫还是无法适应这样的事情。他转头看向窗外，整个城市在夜幕之下灯火辉煌，虽已接近零点仍显出一派生机勃勃地景像。如此文明、现代、富庶的一个世界说灭绝就灭绝，这实在让人难以想像。
但莫枫也知道，所有的这一切都离不开一张网，一张以“混沌系统”为主导的神经网络。这张神经网络的触手漫延到整个社会的每个角落，稍有一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这张网一旦失控必将带来让人难以想像的后果。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过它会失控，而这种只有在科幻片中才能发生的情况正在悄悄地发生着。
一瞬之间，莫枫又回想起以前与胖子他们的那些理想、那些期盼，现在看来是如此可笑而又无谓。这是一场人与电子、人与网络的生死较量，莫枫有幸成为其中的重要一员，那么除了努力还能做什么、还有什么可做的？
“很难是吗，战胜这场灾难很难是吗？”莫枫问道。
“非常难，而且必须小心谨慎。”虽然这样说杨哲的腰杆还是挺得笔直，语气中也没有半分沮丧。“但我们一直在努力，你也应该努力。你们……很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
“呵呵，”莫枫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想不到我一个游戏工作室的玩家竟然会扮演这样的角色，成为拯救国家、拯救人类的英雄……”
杨哲总算微微转了一下头，也跟着笑了笑，说道：“那你准备好做英雄了吗？”
“还没有，我得先看看做英雄会有些什么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