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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汐猜到这俩人肯定是认识,毕竟刚才鹿贯也说过两人几十年前就较量过,但孙汐却没多担心什么,蒲泽儒终究是个有涵养的老人,就算这俩人真的有仇也不会失去风。
但让他万万没料到的是……
“你说什么?”蒲泽儒听到这名字立马就炸毛了,“我找他找了几十年,终于还是出现了,这个老混蛋,他现在在哪?”
孙汐听的一愣,暗道自己是不是拨错号了,看看手机上显示的人命,是蒲泽儒没错,可为什么转变的这么巨大,之前还是个儒雅的老者,转眼就成怒汉了。
“他住在……”孙汐有些心虚的把鹿贯家的地址说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但这感觉就是蹦出来了,解释不清楚。
“特么的,感情那个老混蛋藏在那里!”蒲泽儒骂道,“行,我让他藏,我看他还怎么藏!等着我,很快就到!”
孙汐听的已经傻眼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蒲泽儒吗?这简直就是土匪好吧?。
“蒲爷爷…蒲爷……”孙汐赶忙还想再问点什么,但听筒里却是什么回音也没有了,低头看看,对方已经挂断。
平时蒲泽儒为人儒雅极有涵养,孙汐是怎么都想不到他能有这样的一面,这绝对能吓死个人。
听到对方说一会儿就到,孙汐也没再回拨过去,只能重新回到院子里。
“怎么样?打通了吗?”鹿贯赶忙问道,“怎么说的?”
“蒲爷爷说很快就到!”孙汐对刚才的问题还有些不太适应,声音有些郁闷的回答。
“一会儿就到了吗?”鹿贯大喜,直接跳了起来,“我先去换身衣服准备下,待会儿让这老东西体验下现在的我有多厉害!”
说完,鹿贯直接就小跑着进了屋子里,看来他真打算换身新衣服,然后在收拾一下自己,孙汐三人面面相觑的互相看着,更加无奈。
“蒲爷爷到底怎么说的?”谷小鹏以为孙汐有所隐瞒,凑到耳边又问。
“就刚才那些。”孙汐说道,“听到星火师父的名字后就二话不啰嗦,说要马上赶到这来。”
卫星火境界之高,又怎么可能听不到谷小鹏的话,可他却没仔细听孙汐说的,当即抗议:“咱们仨现在属于一条线上的蚂蚱,你师父和我师父的事和咱们无关,你用不用得着连我也瞒着?还悄悄说,真没劲!”
“我呸!”孙汐更不爽,“我瞒你什么了?我都说了蒲爷爷听到你师父的名字就说马上赶到,再然后就是直接挂电话,我倒是想问,可根本没机会问!”
说到这,孙汐更纳闷了,这俩老头都怎么搞的,一听到对方的名字都急眼,说是仇人,感觉又不像,说是好友,这反应似乎太激烈了点。
“还有个问题,我再重申一次,蒲爷爷不是我师父!以后不要再胡说!”孙汐纠正道,“话也说回来了,我还没找你丫的算账呢,我好歹也帮过你吧?你师父这危险到吓死人,你居然还连蒙带骗的把我忽悠过来,想杀人灭口吗?”
“我是真不知道!”卫星火心里憋屈,“我从小就跟着师父学武,按理说他认识的人我都见过,可你师……不,是你那位蒲爷爷,我干脆连听都没听过。”
孙汐从之前的各种反应上就能看出卫星火的确不知情,刚才这么说也就是吐吐槽而已,此时更是叹口气。
听到孙汐叹气,谷小鹏和卫星火也跟着齐齐叹上一口,三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的熬着时间。
四十五分钟过去,鹿贯终于收拾妥当出来了,只见他头发全部向后梳着,还挺顺,上身白色亚麻练功夫,下身黑色宽松纯棉裤,脚踏黑色千层底布鞋,活脱脱一个大清早在公园练太极的老人。
“师父,你是打算老来亲?可也没听说谁给你介绍女朋友啊,难不成你自己找到了?”卫星火从没见自己师父穿戴的这么齐整过,甚至连胡子都给刮得一干二净。
“滚边去,你师父我七十多了,怎么可能做那种事!”鹿贯狠狠瞪了一眼,然后得意说道,“我要在任何方面都胜过蒲泽儒那老东西,哪怕是着装也要高过他,这样才是完胜!”
听到这话,孙汐三人齐刷刷的低下头,转过身,再也不忍去直视这位奇葩的老头。
再过半小时,只见院门外忽然亮起强光,跟着便听到有汽车快速行驶的声音,不过一分钟的间隔,就听到外面响起刺耳的刹车声。
“到了!”车子就在门口停着,正是那辆奔驰,孙汐见到高兴跳起来和谷小鹏一起跑出去迎接。
卫星火虽然不认识蒲泽儒,而且自己师父似乎和对方还有些不愉快,但怎么说这里都是自己的主场,而且他是小辈,于情于理都得出门迎接,不然就显得太没素质了。
但鹿贯却连动都不动的站在原地,好像很不在意似的“吧嗒吧嗒”硬嘬着他那杆大烟袋枪,别看他脸上表现的无所谓,其实心里早就非常激动了,他那杆烟枪早就灭了,他却浑然不知的还在嘬着。
蒲泽儒下车,孙汐和谷小鹏都不意外,可没想到后面竟然还跟了一人,也一起下了车。
“爷爷?”孙汐和谷小鹏直接一愣,叫道。
没想到谷梵也一起来了。
“鹿贯那老混蛋呢?”蒲泽儒竟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问道。
“院子里面站着呢!”孙汐指了指,说道。
蒲泽儒也不言语,直接就冲了进去。
“蒲老……”卫星火原本还想客气的说几句,哪想对方看都不看他一眼就冲了过去,真是尴尬的紧。
“爷爷,你咋也跟来了?”谷小鹏奇怪的问着。
“我也想来见见鹿贯。”谷梵声音中居然带着一丝的颤抖,显然很是激动,“走,咱们去看看他俩。”
言罢,谷梵当先快步走向院门口。
蒲泽儒冲到院子里,鹿贯却表现的很悠闲似的,将烟袋杆子放在马扎上安静的等着。
“鹿混蛋!”蒲泽儒进门盯着鹿贯半天,一向很沉得住气的他竟然不停的在发着抖,半响后忽然大骂。
“蒲混蛋!”鹿贯用更大的声音回骂道,“你还真有这么胆量来找我!”
“今天我揍死你这个老混蛋!”蒲泽儒从激动变作生气,直接一个箭步上前,抡拳就开打。
鹿贯面色没什么改变,但眼神里却透着喜悦,直接查拳展开迎上去。
“啪啪啪啪啪……”
两个化中劲的高手,这打起架来绝对是视觉上的顶级享受,拳对拳脚对脚打瞬间就过了好几招。
孙汐还是第一次瞧见蒲泽儒这么个样子,不由得担心道:“星火,我觉得咱俩还是上去劝劝架吧,两位老爷子都这么大岁数了,再给碰坏了那可就糟了。”
今天的蒲泽儒绝对是另外一个人,寻常那种韬光养晦的沉稳老人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个火药桶子,轻轻一碰就炸。
“咱俩?去拦他俩?”卫星火直接就给否了,“你觉得咱俩这境界,上去了是劝架还是挨揍?”
卫星火的话说的没错,就凭那两人化中劲的境界,他和孙汐要真是上去拦架,分分钟就给打飞到一边。
“用不着劝。”谷梵此时笑着开口道,“就让他俩打,等累了就收手了。”
今天的谷梵也是奇怪,不仅眼神里充满了激动,甚至对这种打架的行为也不去阻拦,似乎不是他的风格。
“这拳脚无眼,一个不小心伤着就不好了。”卫星火终究是当徒弟的,关键时候自然为师父着想,此时担心开口。
“你是……?”谷梵看着卫星火,温和询问。
“老爷子你好,我师父正是鹿贯。”卫星火对待长辈时该有的礼数还是有的,连忙答道。
“呵呵,小鹿教出了个好徒弟啊。”谷梵高兴的点头夸赞,“好,很好!”
小鹿?这个称呼让孙汐三人更是摸不着头脑,虽然他猜到了谷梵会认识对方,却没想到竟然是很熟,连称呼都这么亲近。
回头看向院子里的俩老头,拳来脚往打的好生激烈,可他们终究是年纪大了,开始还挺勇猛,等到二十分钟后就开始气喘吁吁,拳脚也都放慢了下来。
孙汐暗中和这两人比较了下,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要把自己换到其中任何一人的位置上,恐怕只用一招就给打飞了,虽然知道化中劲厉害,但只有真正看到实战时才知道有多恐怖。
卫星火更是看的惊讶,虽然知道自己师父的境界,但没想到这么生猛,实在是让自己没想到。
终于,这俩人没劲了,一人一个小马扎坐下来,“呼哧呼哧”的大口喘气,但目光却都是盯着对方,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忽然,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蒲混蛋,看来你的身手没怎么退步嘛!”鹿贯大笑着说道。
“你也一样啊,竟然还能跟我打个平手!”蒲泽儒也是大笑着说道。
“记不记得咱俩最后一次比试是在什么时候?”鹿贯问道。
“到死我都忘不了。”蒲泽儒气哼哼的说道,“五十年了,你个老混蛋一点音讯也没有,我遍寻大江南北都找不到你,没想到竟然藏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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