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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虎倒了满满一杯纯的芝华士洋酒,一饮而尽,对于陆飞,黑虎显然是发自内心的钦佩。
他甚至还有些胆怯害怕,因为陆飞太强,这个男人,能以一个人的力量,左右着一个帮派的生存。
“黑虎,你别用这样的态度对我,你记住了,我只是个小保安,而你是一个帮派的头目,你这样敬我酒,被别人看见了,会猜测的!”
“陆兄弟,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那我该怎么做?”
“把我当成陌生人,我说过,我不想任何人打扰我正常的生活,现在,我想一个人待一下,你走吧!”
陆飞一开口,黑虎赶紧离开了这个散座,以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不过黑虎离开陆飞身边之后,很快找来酒吧经理吩咐道:“你给我记住了,以后这位陆先生来酒吧玩,他的一切消费都由我来买单!”
“是,虎哥!”
黑虎刚吩咐完,酒吧经理是一个很八面玲珑的人,立刻就给陆飞的位置上,送去了二箱啤酒,六瓶芝华士,以及兑酒用的红茶和绿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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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飞,你怎么买了那么多酒,你见我不开心,所以想陪我喝高兴对吗?那……晚上我们就不醉不归!”
方雨涵已经有醉意,加上她有心事,所以更想喝酒,使劲喝,最好是喝到什么也不知道为止。
“如果你喝醉了,怎么回家?”
“我不要回家,我也没有家,你知道吗陆飞,我喜欢看你要为我打架的样子,其实刚才我是故意的,故意让那几个男的灌我喝酒!”方雨涵边说边给自己倒上酒,喝了一大口道,“从明天开始,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因为我已经决定不再去上班了!”
方雨涵看起来突然清醒了不少。
“那你要去哪里?”
陆飞也开始拿起酒杯喝酒,他的心情同样很糟糕。
“我……我要嫁人了!”
“那恭喜!”
“恭喜?陆飞……你觉得这会是喜事吗?”方雨涵突然哭了起来,“..说好听点是嫁人,可实际上就是被人包养着,那个男人已经有老婆和孩子了,快五十岁的老头,他说只要我愿意跟他,每年他会给我二十万作为补偿,如果我能为他生个男孩,就另外给我五十万,而这些钱,我兴许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到!”“那你已经答应他了?”
“嗯,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在对你死心之后,其实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给自己机会,如果你愿意接受我,我就会死心塌地和你在一起,不管你是怎样的身份,不管你一个月能赚多少钱,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觉得和你在一起,我会很踏实,我们可以一起努力,一起创造属于我们未来的生活,哪怕在这座城市里买不起房子,也买不起车子,可这都不重要,只要你能接受我!可晚上你一直没有接我电话,我才发现自己如此心灰意冷,如此死心,兴许,一直以来,都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喜欢你而已,我以为我们都只是公司最底层的员工,最普通的一个人,那样在一起,就会彼此照顾和迁就,可现在看起来,我错了,我根本就不是你想要的女人!”
方雨涵说了很多,发自内心的。
“我从一个僻远的农村出来,我是我们村子里唯一的大学生,父母这些年辛辛苦苦打工赚钱供我上完大学,落下了一身病根!我以为毕业之后,就可以找一份好工作,然后在城里买一套房子,接他们过来住,毕业之后我才知道,别说买房了,即使想找一份合适的工作,都那么难,我去过许多公司应聘,可许多人看中的只是我的外表,他们说,只要我愿意陪他们,要多少月薪随便开口,我觉得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子的,我觉得除了相貌之外,我还有别的能力,可偏偏没人会在乎我其他的能力,所以我就剪去了长发,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到风华集团应聘,别的岗位我没能应聘上,很凑巧,当起了保安,然后遇见了你!这二个月的时间,因为有你,我才能一直坚持下来,可现在,我想我已经彻底失去了你!我是个坏女人,我不应该有那样的坏思想,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知道除了年轻和相貌之外,我还有什么用..不管学了多少东西,到头来,原来都是空的!”
方雨涵彻底陷入迷茫中。
一个人,一种人生,人生如戏吗?
陆飞再次灌了自己满满一杯酒,继续听着方雨涵的说话。
“陆飞,我知道,当我说出这些话,你会讨厌我,看不起我!可我不想隐瞒你,每次我在电话里,总骗我父母,说我过得很好,找了一个条件很不错的男朋友,工资收入也高,因为我不想再让他们担心,他们为我付出的已经很多很多,这个社会,有时候就是那么现实,如果没钱,根本就没人看得起你,甚至看不起你父母,而有钱,不管你是怎么赚到的,就不会有人说你,看不起你,甚至会巴结你,我已经不再是个小女生,我想我应该用我的方式去回报他们!”
“我不会讨厌你,也不会看不起你,雨涵,你是个好女孩,一直都是,错的人是我,我不该失约的,不该让你绝望,我能理解当唯一的期望落空之后的感觉,很痛很痛,可我希望你明白,我的失约,真不是故意的,更不是因为不喜欢你,讨厌你!”
心情同样糟糕的陆飞也开始买醉,一醉方休吗?
醉了就可以什么也不用想了吗?兴许醒来之后,一切并任何改变,可至少在心烦的那一刻,酒的确是好东西。
“陆飞,那你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但我在乎你,希望你过得好,过得开心!”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陆飞,不管以后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不要当我是陌生人好吗?可以答应我吗?”
“可以,无论以后你变成怎样,我不会当你是陌生人的,你知道吗雨涵,其实我根本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更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在我的手心,甚至能闻到血腥的味道!”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你是个好人,不论过去怎样,都只是过去了对吗?”
原本应该被安慰的方雨涵,在这一刻却安慰起了陆飞,因为陆飞的情绪同样很低落,同样在使劲喝酒买醉。
“雨涵,我给你讲个故事..七年前,有个十七岁的少年,喜欢上了他的英语老师,那种喜欢很纯粹也很简单,英语老师是一个刚刚从重点大学毕业的学生,很年轻也很漂亮,而且对那个十七岁的少年,特别关照,每天晚上她都会帮少年补习功课,正因为这种照顾和关心,少年就如此纯粹简单的喜欢上了这个漂亮老师,有一天晚上,下着特大暴雨,电闪雷鸣,漂亮老师就让少年住了下来,也就在那个晚上,一直对漂亮老师垂涎已久的校长醉醺醺的闯进了老师的房间,意图不轨,想凌辱这个漂亮老师,将一切看中眼里的少年,便狠狠打了色狼校长几拳,还蹿了几脚,没想到恰恰是那几脚,将色狼校长的命根子踢废了,少年很快就被警察带走,接受审讯和拷问,最后移交到当地法院,不过少年一直坚信自己是正义的,他并没有罪,因为是色狼校长预谋不轨在先,他只是为了救老师免遭凌辱,才大打出手的,只要那个漂亮老师可以出庭为他作证就可以,他就可以无罪释放,可是,庭审那天,那个漂亮老师始终未出现,而那个少年最后被判了八年的徒刑,关进了监狱,这七年多的时间,这个少年承受了太多的改变和突发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