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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地上的玻璃碎渣和血迹已经打扫干净了。
沈飞飞还是躺在那张铁床上，只不过身上五道束缚已经断了三道，还有一道也松松垮垮的挂在上面。
实验室里没有了以往实验人员人来人往忙忙碌碌的景象，冷清得很，只有一两个值班人员坐在一边，远远盯着观测沈飞飞的仪器发呆发傻。不敢靠近。
“法海，啊啊啊，你不懂爱，啊啊啊，雷峰塔会掉下来，啊啊啊??????”铁床上，沈飞飞正在没心没肺的开心唱起了歌。
那首歌是末世前，龚那娜的神奇流行曲子，只不过沈飞飞还加上点西部小调的味道。整个曲子听起来更可爱了。
“你还有心思唱歌！”门外，传来一声断喝。萧逸黑着脸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来。
哼，又是那个负心汉！沈飞飞头一扭不理睬萧逸，继续唱下去“亚啊呀呀，雷锋塔会掉下来啊，呀呀呀呀——”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几千万的丧尸在围攻基地？你还有心思唱歌！”萧逸勉强压抑住自己的怒火，低沉着嗓音道。
“哈，真好笑。你认为我该伤心？丧尸攻城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沈飞飞终于停下唱歌，爱答不理地呛了萧逸一句。
“你——”萧逸一愣，想到沈飞飞已经不是以前的人类了，她现在是丧尸的身份。自己自然不该这么要求她。
顿了顿，萧逸缓和了一口气，板正沈飞飞的面孔，低下头近距离跟她面对面：“飞飞你老实告诉我，城外的丧尸是不是你招来的？”
“招你个毛线！拜托，我一直被你们关在这里都出不去，怎么会找丧尸来攻城啊，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沈飞飞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就是不承认。
“飞飞你不要骗我。我是有证据的。”萧逸直起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卫星照片。上面赫然就是乐乐她们乘坐悍马车在万尸群中前进的照片。
“这个女丧尸就是你的同窗好友乐乐。她跟你一样是高阶进化丧尸，会说话，保持着人类的高智慧。这次就是她带领丧尸群来围攻基地的。你敢说跟你没关系！”萧逸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沈飞飞。
“呦，没想到乐乐都进化成丧尸王了，我还没时间恭喜她呢。啧啧真可惜。”沈飞飞眉头一展，撮着嘴怪声怪气的带着笑意，也不否认也不承认。
“飞飞，不要笑了！基地有几百万的难民就要被丧尸吃掉了，你忍心吗？他们的生死就操控在你的手里，求你，让你的手下停止攻城。”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丧尸一定是沈飞飞招来的。不得已，萧逸皱着眉头请求道。
“哼！人类的生死跟我有甚么关系，别忘了我是头丧尸，没有人性的丧尸！”沈飞飞有些烦了。
“飞飞，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善良，从来不乱杀无辜的。我们并肩——”萧逸陷入美好的回忆当中。
“你也知道是以前！”
“??????我”萧逸噎住了，有些说不下去了。
“是，我是做得有些过分，辜负了你。可是我是不得不这么做，我是人类是萧家的希望，你让我怎么选啊，怎么选啊！”萧逸扭曲着面孔一脸痛苦。
沈飞飞听到这里再次将脑袋扭到一边不理他。
他是人类。那就该背叛她，牺牲她吗？
无耻的人类！
“飞飞，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恨我。只要你让你的手下停止攻城，我就随你处置。”萧逸咬了咬嘴唇，恳切地求情。
说着，伸出狭长洁净的手指在沈飞飞脸上轻轻滑过，直视着沈飞飞的眼睛，目光诚恳充满柔情。
嗯，沈飞飞心中一抖，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好，你把我头上的符咒拿掉，我就让乐乐停止攻城。”沈飞飞心一软暗自叹了口气，却依然语言淡然平静，波澜不惊。
“拿掉符咒？”刚才还在祈求的萧逸明显愣了下，有些犹豫。
“怎么，这点诚意都没有，还想让我帮你的忙吗？”沈飞飞嘴角翘了起来，轻蔑鄙视的语气让人受不了。
“好，我揭掉！”萧逸终于答应了，心却有些疼痛不甘。
虽然知道他一旦揭下沈飞飞头上的符咒，沈飞飞会立刻遁走，这辈子他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不过比起基地上百万的民众的性命来说，他这个代价还是值得负的。
放了沈飞飞就能挽救几百万人类的性命，放了沈飞飞基地外面那几千万的丧尸就会退去。
即便是他再也看不到她，也是值得的！
萧逸的手指就要揭去沈飞飞头上的符咒，沈飞飞也面带笑容等待着这一历史时刻。
只要符咒揭掉，那谁也奈何不了她了，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然她也会遵守承诺放基地里几百万难民一条生路，因为她是一个善良有人格的好丧尸王吗。
“不要萧少，你不能揭掉符咒！”瞬间，那个白胖子又冒了出来，死死地一把抓住萧逸的手臂。
“为什么不能？基地里几百万的人类难道比不上这个破纸条？”萧逸怒了。这群科学家怎么就知道研究啊研究啊的，从来不把人命放到心上。
“不不，您不晓得，是这样的——”白胖子眼珠一转，抬起手捂住萧逸的耳朵小声嘀咕着。
“疫苗??????抗病毒血清?????唯一的?????”说完白胖子还瞅了沈飞飞一眼。
听完白胖子的话，萧逸沉默了，拧着眉头似乎在做什么剧烈的思想斗争。
沈飞飞的血液是制造扛丧尸病毒血清的唯一来源。
如果放了她，沈飞飞必然不会再配合他们做实验，人类唯一获得重生的机会就会消失。
可是，如果不放她，现在基地里有几百万人们就要被丧尸吃掉了。
这么多人都要在他面前被丧尸残忍的分吃，他怎么能忍下心来。
怎么办？
放还是不放沈飞飞？
拿出卫星电话，犹豫不决的萧逸开始给萧父打起电话。
“萧逸，赶快放开我！”沈飞飞看到事情要起变化，脸色一寒再也忍不住了，剧烈扭动着身体，啪的一声连最后一条束缚她的束带子都被她拽断了。
“你们带着她搭乘军方的运输机，马上撤离到海岛基地！”合上电话，萧逸咬住自己的嘴唇，低着头吩咐，像是不敢看沈飞飞似的，转身飞快离开。
“萧逸，你个言而无信的贱人！你等着那几百万难民化成厉鬼来找你！哈哈哈哈——”身后，沈飞飞再次对萧逸深深地失望了，狂笑着，眼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