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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只要那些个分店正常的营业，每天哪怕营业额再少，总归也有二三十万，十几家店凑在一起也有几百万。前提是店铺里得有商品，尤其翡翠珠宝这一块，得有中高档饰品撑场面。对于珠宝店而言，缺流动资金不算缺，没有那些个漂亮的中高档饰品，尤其是上档次的，这才是真要命。
很显然，莫氏珠宝现在不仅仅流动资金所剩不多，就连那些个翡翠珠宝都紧张的很。
事实上，对于莫氏财团而言，问题远不止这些。那块巨无霸翡翠原石赌输的消息传开后，市场的反应很是直接，当天代表着莫氏的那只股票就跟吃了泻药一般一路走低，收盘时那价钱可以说快要刷新近几年来的历史新低。最近一次莫氏股票跌入低谷时好像还是几年前，莫氏小开莫盛林死了那会儿，那时莫老爷子还是莫家掌权人，偏偏随后又遭遇了金融风暴……
可以说，这一次是莫家更换了掌权人后，第一次遭遇莫氏股票大幅度下跌。按理说问题也不是很大，若这会儿莫家能拿出一笔钱来救市，是完全可以将价钱拉起来的。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最近莫氏忙着竞争两个项目，前期资金投入了不少，就连银行贷款也不少。现在哪有多余的钱来救市？或许正因为这样，也会挪用顾芸初的那笔售房款。
现在莫氏股价一低再低，银行不追着莫氏还贷款已经不错了，又怎会再放贷？一时间，莫家上上下下，都愁云满面，想着赶紧上哪里去弄点钱回来，先将股价拉起来再说。只是目前的股市大环境貌似也不太景气，着实有些头大。
当然，这里头愁云满面的肯定不包括顾芸初，还有她家男人莫浩飞也不能计算在里头。
这天，匆匆用完了食不知味的晚餐，顾芸初本想跟顾妈妈去外头花园每日一散步，却不想才起身，就被莫爷爷给留了下来，美其名曰既然已经是一家人，就留下来听听所谓的决定。
老实说顾芸初没多大兴趣，追其缘由还是因为有些人摆明了没安什么好心，之前明里暗里地都已经暗示她家男人好几回，只不过都被莫浩飞打圆场忽悠过去了。至于这一回看来是想动真格了。顾妈妈本就没想着留下，因为有点不放心自家宝贝女儿，生怕吃了暗亏，可瞧着不仅自家女婿朝她使眼色，就连莫盛枫也乘着没人在意他时，冲着微微摆了摆手，顾妈妈转念一想，便猜到女儿会吃亏的可能性真的不高，便随意找了个借口散步去了。
芸儿啊，好歹对方也是你那男人的亲爷爷亲奶奶还有亲大哥，看在你公公婆婆还有老太爷的面子上，差不多就行了。
“情况大家应该都清楚了……”莫爷爷待所有人都落座，便直奔主题。
“爷爷，什么情况？”顾芸初轻声地打断了莫爷爷，慢悠悠地开口问道，“这几天我只知道因为前两天那块巨无霸赌输了，隐隐觉着家里上上下下的心情都不是太好。尤其老夫人，肝火很旺盛。也不晓得我让福伯特意吩咐厨房熬得夏枯草莲心凉茶老夫人喝了没有。难不成之后又出什么事儿了么？莫浩飞，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
顾芸初直接将枪口对准了自家男人。
“臭丫头！你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已经忍了好几天的莫奶奶最是看不得顾芸初那狐媚子样子，勾得原本就跟自己不怎么贴心的小孙子越发目中没她这个奶奶了。
“芸儿，你这几天肚子不是不舒服嘛，而且你学业那么紧张，每天早出晚归。”莫浩飞很是有默契地配合着，几乎与莫奶奶同时开口道。
“我说芸丫头，你肚子不舒服，怎么不早点说？”莫家二叔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自家老爹跟老娘打的什么算盘。只是这一次这么做，当真不怕小孙子彻底寒了心么？
“二叔，没事的。只是小家伙调皮了一些。”顾芸初淡淡一笑。
“好了。既然芸丫头不清楚前因后果，Kings你来告诉芸丫头最近几天发生了什么事。Kings心疼媳妇是好，可不能失了分寸。”莫爷爷发现这话题有转移的迹象，赶忙扭转过来。扭转回来的同时，又习惯性地说教一番。
什么意思啊，你个偏心到没边的臭老头。
顾芸初虽然心里不是很舒服，但没吭声。她家男人莫浩飞自从年满十八周岁成年，从莫老太爷那里拿到莫氏子孙该有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以及五百万新币的创业本钱后，就另立门户，并没有参与到家族任何生意里。莫爷爷这句话看似很随意，让她家男人自己来告诉他，莫氏最近出了什么问题，其实何尝不是一种试探。试探自己的小孙子是不是真的对家族那些个生意一丁点儿都没兴趣。
臭老头，你不觉得这么做不累得慌？
“哦。”莫浩飞并没有让顾芸初失望，将那前因后果非常简明扼要地叙述了一遍。总结下来就是，赌石输了，账上没钱了，外带股票跌停了。
“啊……”顾芸初很想笑，她就知道自家男人滑不溜丢的。其实这些消息，除了股票跌停这件事，像什么赌石输了，账上没剩下多少流动资金这事，顾芸初很早就知道了。至于股票跌停这件事，只要有看最近两天的财经报纸，也能知道。
莫爷爷只觉得一口气憋在那里，出不去又无法咽下。其实对于莫浩飞这个小孙子而言，莫爷爷的心情是复杂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哪有不疼的道理。可是在两个优秀的孙子选择上，他不得不选择长孙，而委屈小孙子。因为大孙子才是名正言顺地继承人。
“现在莫家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希望大家都能把各自的私房钱都拿出来，赶紧救市。不能再让那股价再这么跌下去了。”莫爷爷开始一一点名，“老大，老二。”
顾芸初留意到，莫爷爷虽然点了莫爸爸，可目光至始至终都是看向莫盛枫，他的小儿子。
“小枫，你也知道你大哥，没什么家底。”莫奶奶乘机为自己的大儿子哭穷。
莫盛枫微微挑了一下自己的眉头，看来他真的有点小觑了自己的父母。本以为这次他们的终极目标是替他们的大孙子，从小孙子那里将小孙媳妇那丰厚的嫁妆给抠出来。却不想，这里有还有他。
“爹地妈咪，不是我不愿意。你们也知道，我那点子家底都换成那艘游轮了。游轮每年的维护费还有人员开销，就是一笔不菲的费用。我实在是……”
“那就把游轮卖了！”莫浩天脱口而出，意识到不对时，立马又补救道，“回头等莫家度过了这次难关，二叔你再换艘更豪华点的，不就行了。”
“就算小枫你舍不得你那艘游轮，就把你那什么艺术品投资公司给转卖了，我瞧着一年到头也没什么营业额……”莫奶奶见莫盛枫剑眉紧锁，便知道自家儿子是肯定舍不得他那艘破船的。
“……”顾芸初嘴角很明显地抽搐了一下，忍不住看向自家男人：浩飞，二叔他是你奶亲生的么？别是捡来的吧。其实莫家原没有落魄到如此地步，旁的不说，只要身为掌权人的莫爷爷愿意将莫家的部分产业拿出来抵押给银行，这资金问题就能得到很好的缓解。至于那些个中高档的翡翠明料什么的，回头只要解决了资金问题，直接买明料不结了。犯得着惦记着二叔那点点家当嘛。就算真要俩儿子拿出私房钱，为何偏偏跳过了她那公公名下的？
“爹地妈咪。”莫爸爸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二弟现在那点家产，都是他这些年打拼积攒下的，本就跟莫家没太大的关系。”
“什么没关系？！”莫奶奶听莫爸爸如此说，很是不乐意。
“大哥，别说了。当年我成年时，从爷爷那里拿到了一百万新币，以及每个莫氏子孙都有的百分之五的莫氏股份。”莫盛枫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支票本，很是利索地填好了数字以及自己的签名，“现在，我就连本带利地将这一百万新币归还给爷爷！”
莫盛枫撕下了支票，直接放到了莫老太爷的面前。顾芸初偷瞄了一眼，连本带利莫家二叔归还了两百万新币。
按着莫爷爷跟莫奶奶的原计划是想借此来逼迫顾芸初，却不想搂草打兔子却伤到了自家小儿子。一时间还真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
莫奶奶咬了咬牙，将枪口转向了看了好一会儿戏的顾芸初。
顾芸初见莫奶奶看向自己，立马慌慌张张地为自己辩白道：“老夫人，我可没那么多钱啊。那啥，我就只有魔都的那一幢高楼。因为之前嫌麻烦就拜托莫家销售房子时，顺带将我那幢也卖了。谁想啊房子是卖掉了好几层，可这售房的钱是瞧都没瞧见，就让老夫人您给挪用给了大哥。”
顾芸初好似生怕莫奶奶健忘不记得这事似的，又非常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其实顾芸初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就让莫奶奶想起之后顾芸初从莫老太爷那里平白无故地拿到了百分之三的股权。每每想起这事，莫奶奶就想吐上一大口血。其实这事，不止莫奶奶心里不舒服，就连莫爷爷，最主要还有个莫浩天，心里是相当不痛快。要知道，莫老太爷名下的这些个股份，将来可都是要给掌权人的。像莫家大房、莫家二叔还有莫浩飞都是没份的。
用区区几个亿人民币就换了莫家百分之三的股份，这笔买卖顾芸初跟莫浩飞可是一点儿都没吃亏。
“说起来，这银行贷款我都还没还呢。”顾芸初像是猜到了莫奶奶后面想要说什么似的，抢在了前头，直接将自己还有银行贷款这事给说了出来。
莫爷爷与莫奶奶一对视，便知道想要逼迫顾芸初将钱吐出来，也不容易。听着这小妮子的意思，还掉了银行贷款，只怕也剩不下多少了。而且出售楼盘什么的，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远水救不了近火啊。可若就这么白白放过，莫爷爷跟莫奶奶又不甘心。
“Kings你怎么说？”
“我……”莫浩飞回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顾芸初，见她正凝视着自己，嘴角微微向上翘起，不由地想起傍晚时分去接顾芸初下课时，俩人在路上所说的话。
“Kings，爷爷知道这几年你那投资公司还是赚了些钱的，让你拿出来，对你而言肯定有损失。可是你别忘了，因为有莫家才有你……”
“爷爷，不用再说了。我明白的。”莫浩飞从裤袋里拿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现金支票，数额是之前他跟顾芸初早已商量好的。整整一千万的新币。当莫浩天看到莫浩飞手中支票上所填写的数额时，原本无神的双眼一下子亮闪闪的。
这笔钱，也只能让莫爷爷勉强满意而已。
“我有个条件。”莫浩飞并没有将支票放到莫爷爷的跟前。
“什么？”
“我想要前几天解开的那块巨无霸翡翠。”
“二弟，那些都是废料。你要来做什么？”即便已经确定是废料，没办法取出来加工成珠宝首饰，莫浩天依旧不愿意将那些个翡翠原料给莫浩飞。其实莫浩天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或许可以说是一种直觉吧。
“这些钱就当是我买下那些翡翠，可好？”莫浩飞避而不谈为什么要如数买下那些个布满玉藓的翡翠。
“或者大哥更愿意以为这些钱是我买断跟莫家的亲情？！”
“你！”倘若没有莫家二叔这一茬，或许还能随意找个什么借口圆了过去。可现在……
“既然Kings都这么多了，那些翡翠就当是高价卖给Kings了。”一直不曾开口的莫老太爷终于睁开了眼睛。莫老太爷缓缓地站起了身，朝着自己的卧室慢慢地走去，“回头签一份买卖合同。”
这些天发生的事，莫老太爷一直看在眼里，却很少开口。他的小儿子也是个糊涂的，在老妻的唆使下，竟然……虽说一切都是为了莫家长久发展，可也不能丝毫不念骨肉亲情吧。都说这人心是偏的，可也不能偏得如此过分吧。看着吧，总有后悔的时候。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