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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虽然受了惊吓,却也没有很大的问题,御医给开了药,只要晚上不热,就算是无事了。世瑶略为放心,安排人去煎药,那御医也没敢放回去,随时守着公主,以备不时之需,没多久,姚古就带着人过来接她了。
跟姚古一起进来的,还有端王赵佶,赵佶一张脸沉的厉害,完全没了往日温和风度。
“我送你回去。”赵佶愣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
世瑶知道这会儿也劝不回去,正好有些事情还要问他,索性也不推辞,淡然笑道,“有劳端王。”
赵佶一路都阴沉着脸,进了姚华宫也没放晴,住持师太们得了消息在宫门口迎着,见端王这样也不敢多话。
世瑶反而有些过意不去,上前说道,“连累住持受惊了!”
“无量天尊,娘子无事就好。”
“我听说乳母跟念君几个都平安回来了,怎么没见人?”
“崔嬷嬷受了点轻伤,几位姑娘在照顾她,只等腾出手来,就会去见娘子,娘子尽管放心。”
“崔嬷嬷受伤了!”世瑶惊道,“情况如何?”
“娘子安心,崔嬷嬷只是扭伤了脚,好好休养些日子,就可无碍了。”
世瑶点了点头,出了这么大的事,能这样就算是万幸了。她将公主交给魏紫,“带公主回去休息,请御医随时照看着。”
“是。”
世瑶跟端王和姚古一起进了偏殿,元一师太便带着姑子们退了回去,云纤不远不近的伺候着,防着有些人耳朵太长。
“守卫们可有伤亡?”
姚古却没想到世瑶能先问这个,他还以为怎么着也得问问刺客的情形,不过,他还是坦言说道。“宫中守卫战死二十余人,重伤三十余人,禁军五人重伤,巡防营没有伤亡。”
世瑶听着。心中骤然一痛,说起来,这些人都是因为她而死的。赵佶见此情形,倒是把先前的怒气收敛了许多。“姚将军将名册给我,本王自会派人安抚。”
“不。”世瑶突然说道,“多谢端王,然他们都是因我而死。此事我自会负责,等一下叫魏紫过来,我自有安排。”
战死的军士。朝中自有抚恤。不过姚古倒还不至于食古不化,拒绝世瑶的好意,“是,那我就替战死的将士多谢师太了。”
世瑶叹了口气,却没心思说话,她用多少钱,也买不回那些鲜活的生命。
姚古是沙场滚过来的人。对于这样的事情已经习惯了,虽然有些始料不及,但仍不至于失态,不过,他也明白寻常人遇到这样事情的感受,这位冲真师太,看得出来很受打击,却隐忍不,女子之中,就算是性情坚毅的了。
“王爷,军中已经加派了人马保卫姚华宫的安全,末将还要做些安置,就先告退了。”
赵佶点点头,“有劳将军。”
姚古出去了,世瑶对着赵佶沉默了许久,赵佶原有些责备的话,此时却也不忍心说了,“你无需自责,就算是你没有引蛇出洞,太妃早晚也是要来这一手的,你只不过是把它提前了而已。”
“你也不用安慰我。”世瑶颓然说道,“太妃再怎么跋扈,也不敢派兵冲击姚华宫,更何况宫墙高大,总可以妥善防守。都是我行事有欠考虑,害了这么多人的性命。”
赵佶见她如此自责,却没有半句规劝,反而说道,“圣上听说了之后,沉默了良久,随后下了旨意,择吉日立刘贤妃为皇后。”
这表面上看像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但是世瑶却隐约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太妃有意立刘氏为皇后,但是皇帝却因为没有答应?”
“圣上是不是真的因为你不肯立刘氏为后,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太妃得到信息却是这样,所以,她必要先除你而后快,就算是派人攻击姚华宫,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哎!”世瑶长叹了一口气,“话虽如此,终究是我害人不浅。”
“这件事情你的确有错,却不是因为这个,养兵千日,本就是用兵一时,要怪也只能怪太妃。你错在不该以身犯险!我简直不敢想象,那时若是姚古稍有迟疑,现在会是什么结果。”
世瑶也有些不敢想,但是,她却并不后悔,“毕竟还是有用的,不是吗?”
赵佶怒道,“我不需要你这样做!”
赵佶瞪着眼睛怒视这世瑶,一张脸气得通红,世瑶从来没见赵佶这样的脾气,一时竟也怔住,“时间紧迫,我这也是别无他法。姚麟手握禁军,只忠于皇帝,即便太皇太后当政,他眼里第一位的也是皇帝,他若是与太妃同心,只怕大事难成。而今日姚麟坏了太妃的好事,必定遭太妃嫉恨,他自己,也未必不清楚,这才是机会。”
“你的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赵佶无奈道,“可是这些事情我自有安排,就算是大事不成,我也不希望你拿性命冒险。”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以后我就是想这样做也没有机会,你就不要耿耿于怀了!”
担惊受怕的人毕竟是世瑶,赵佶终究不忍让她来安慰他,“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
世瑶看着赵佶,毫不犹豫的答道,“好!”
世瑶答得太痛快,赵佶反而有些不信,可是他那世瑶也没有办法,好在还有个姚古。
“皇帝的病情如何了?”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赵佶不以为然的说了句。
世瑶如果不是猜着皇帝命不久矣,也不会急忙忙的行此险招,赵佶面前,她也无需矫情,“你荐入宫中的那位袁道长出宫的时候,我就猜着皇帝的身体出了问题,后来传出连端阳节的龙舟竞渡都取消了,我就知道他应该病得不轻,只是我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赵佶说道,“皇帝纵欲无度,袁仙师早就看出他身体的隐忧,所谓的丹药,也不过是暂时的效果,才借采药之名离宫,也算是名正言顺,可笑皇帝尤不知情,还等着仙药救命呢!”
世瑶心里明白,赵佶所谓的仙药,不过是烈火烹油的东西,只能更快的熬干皇帝的身体,然,这也是赵煦自取其祸,与人无尤。
“照你的估计,皇帝还有多少日子。”世瑶平静的问道。
赵佶摇了摇头,“袁仙师走的时候也没有明说,有些病症,只能亲眼看了才知道实情,而眼下皇帝身边的御医都是太妃的人,我也不便打探。”
赵佶这样的身份最不好说话,真真是深了也不行,浅了也不行,深了就是居心叵测,浅了就是不关心圣君,说来,也实在是为难。
“不管怎么样,有些事情还是要早作准备。”
赵佶皱着眉头说道,“太妃接了老十三进宫,就连亲信的下人都留在了宫里,可见太妃也是有准备的。而她拼命的拉扯刘氏做皇后,也不过是为了将来能多一个筹码,可笑皇帝还以为太妃不过是纵性儿使气,却不知道太妃早就放弃他了。”
“皇帝心机深沉,哪里有赵似好控制,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计过自己的亲娘!你近日最好呆在宫里,防止太妃逼皇帝下旨传位。”
“我看皇帝的情形,一个月之内应该还没有问题!而且皇帝还等着袁仙师带回仙药,好享尽无边之福,太妃不动还好,一旦有所动作,只会自取灭亡。”
世瑶此时却是疏忽了,赵煦最在乎的就是他的皇位,在他没觉得自己就要龙御归天的时候,怎么可能允许任何人觊觎!
“那你也该进宫去,时刻陪着皇帝,让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否则太妃一旦拿到圣旨,事情就麻烦了!当年,如果不是太皇太后先一步拿到了辅政的旨意,现在的皇帝,说不定还是你皇叔呢!”
“我会时刻注意的,果真如此的话,就只能说是天不助我了!”
“不,一定不能这样。”世瑶突然说道,“马上接太后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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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佶皱着眉头说道,“太妃接了老十三进宫,就连亲信的下人都留在了宫里,可见太妃也是有准备的。而她拼命的拉扯刘氏做皇后,也不过是为了将来能多一个筹码,可笑皇帝还以为太妃不过是纵性儿使气,却不知道太妃早就放弃他了。”
“皇帝心机深沉,哪里有赵似好控制,可惜他千算万算,没算计过自己的亲娘!你近日最好呆在宫里,防止太妃逼皇帝下旨传位。”
“我看皇帝的情形,一个月之内应该还没有问题!而且皇帝还等着袁仙师带回仙药,好享尽无边之福,太妃不动还好,一旦有所动作,只会自取灭亡。”
世瑶此时却是疏忽了,赵煦最在乎的就是他的皇位,在他没觉得自己就要龙御归天的时候,怎么可能允许任何人觊觎!
“那你也该进宫去,时刻陪着皇帝,让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否则太妃一旦拿到圣旨,事情就麻烦了!当年,如果不是太皇太后先一步拿到了辅政的旨意,现在的皇帝,说不定还是你皇叔呢!”
“我会时刻注意的,果真如此的话,就只能说是天不助我了!”
“不,一定不能这样。”世瑶突然说道,“马上接太后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