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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眼惺忪的达尔尼昂,跟在传信的小野蛮人身后,往河谷北部行去。。
闻听阿莱格里召唤,他不得不从温暖的床上爬起来,心中一万个不情愿。所幸小镇居然为其配送了丰盛的早餐,这才勉强抚慰了他痛苦挣扎的心灵。
达尔尼昂左手拿着一根熏肠,右手捧着新烤出来的白面包,咸鲜香甜,煞是惬意。身前的小野蛮人闻着这诱人的香气,居然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
“小兄弟,你还没吃早饭呢?”已是上午十点左右,达尔尼昂好奇的问道。
“吃了,又饿了。”小野蛮人的回答一如其人,朴实直爽。
达尔尼昂哑然失笑,目光扫过对方背负的战斧,不由“咦”了一声。月牙刃处一抹清光如水,好像是矮人出产的百炼钢打制。赫尔修斯河谷一个普通的战士,怎么拥有质地如此优良的兵器?
他不知道,这些小野蛮人,是最早追随阿莱格里的那批人之一,平日里主要负责河谷北部区域的防卫工作。赫尔修斯逝去之后,为了履行昔日的诺言,阿莱格里特意为他们聘请了专门的武技老师,同时配发了最精良的盔甲兵器。
“好了,你进去吧,团长还在里面等着。”在小野蛮人的引导下,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径直来到了阿莱格里的小院前。这个年轻的野蛮人是个闷葫芦,一路上不发一言,直到此时才抬手指了指,示意他推门进去。
“不知道小兄弟如何称呼?有空一起喝一杯如何?”达尔尼昂却不着急,站在门口紧赶慢赶的吞咽着手中的食物。对方可是阿莱格里的贴身护卫,与他交流一下感情,对于自己以后的偷窃行动应该会有所裨益。
没成想。小野蛮人闻听此言,顿时戒备的瞅了他一眼,然后迅速扭过头去,蹬蹬蹬的跑向了不远处的几个同僚。
“我又不是什么坏人……”达尔尼昂徒劳的解释了一句,不知道自己触动了对方哪根脆弱的神经。
又过了片刻,满头雾水的他吃喝完毕。刚想转身推门时,杀手特有的敏锐听觉,忽然捕捉到了小野蛮人与同伴交谈的声音,是典型的高地之国方言。
“哎呀妈呀,可吓死我了,新来这家伙的口吻,与伊尔洛骗咱们钱时说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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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莱格里的房间很宽敞,却并不奢华,桌椅的截面甚至还裸露着原木的纹路。到处都是凌乱的书籍和纸张。
当然,这并非其品行有多高洁,而是短暂的时间里,他还没有学会该如何享受。再加上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东奔西走,也无暇关注这些细节。
达尔尼昂恭敬施礼,偷眼打量着房间内的环境,略微有些诧异。自己这个便宜老师,好歹也是一方之主。住处未免显得太寒酸了点吧。
“阿多斯,坐下说。”阿莱格里摆摆手。示意其不要客气。对于这个新收的学生,他一直颇为得意,认为其品行纯良,值得大力栽培。由于对方是魔武士的关系,他并不能完全继承自己的衣钵,但若是能够复兴这一古老职业的荣耀。也是一件令人振奋的成就。
两人昨天已经见过一面,因此没有寒暄太久。阿莱格里简单的询问了几句,确认他的日常起居得到了妥善安置,方才点点头道,
“最近几天我事情比较多。等过段时间,我再专门将你引见给大家。”
“一切听老师安排。”达尔尼昂忙低头应道。旁边那个小姑娘一有机会,就饶有兴致的偷瞧他,让其感觉到有些不自然。
“从下周开始,每逢一三五,你就到这里来听课,”阿莱格里思忖片刻,继续吩咐道,“有我给你的那枚徽章,河谷里没人会阻拦你……”待到将这些安排妥当,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继续问道,“对了,你叔父在安芬过的还好吗?要不要把他也接过来?”
达尔尼昂一愣,想到那个所谓表叔在河谷中发展刺杀业务的景象,忙婉拒道,“劳老师费心了,不过叔父大人应该舍不得他那份家业。”
“那就算了,”阿莱格里没有勉强他,只是随口补充了一句,“对了,前几天安蓝动乱,你没受什么影响吧?我有些担心你的安全,便派伊尔洛前去接应,不过你前脚后脚的就到了,应该是没遇上?”
“多谢老师关心。”除了艾莉克斯之外,很少有人会记挂他,因此听到这些话,达尔尼昂心中居然莫名的一暖。
阳光斜斜的照进来,阿芙拉趴在桌前,一个字一个字的读着晦涩的魔法典籍,正与达尔尼昂闲聊的阿莱格里,忽然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道,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阿芙拉。”
他的介绍有些笼统,刻意没提及小姑娘的身份。达尔尼昂有些愣怔,他可没听说过阿莱格里还有女儿,也不好贸然打招呼。
“我一共有三个学生,你是入门最晚的那个,”阿莱格里靠在椅背上,抿了一口茶,“布鲁克是在你之前第二个入门的,你应该见过他了吧?”
“是的,老师,师兄人很好。”达尔尼昂立即答道,昨晚布鲁克专程上门拜访过他。这位老法师性情如火,却并不难以相处,两人交流的还算愉快。
与学院派不同,大陆系魔法师更多的沿袭了古代的伦理习惯,师生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同一个老师门下的学生,往往按照拜师顺序以师兄弟互称。
“那就好,”阿莱格里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茶杯,忽然生出了些许调谑之心,“在你和布鲁克之前呢,我还收下过一个女学生……说起来,她还算是你们的大师姐,但你们不用这么客气,直呼其名即可。”
“这可不行,”达尔尼昂心思一转,觉得这是体现自己知书达理一面的好时机,忙积极表态道,“布鲁克师兄年事已高,称呼问题自然可以斟酌,但入门有先后,大师姐就是大师姐,作为小师弟,我却不能如此唐突……”
阿莱格里嘴角浮现出一丝莫名的笑意,阿芙拉也从魔法书中抬起头来,带着点讶异的看向他。
他们似乎不怎么明白,怎么有人会跳坑跳的如此坚决。
“怎么,我说错了吗?”达尔尼昂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反应有些古怪的两个人。
阿莱格里挠挠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学生,是如此的纯善无暇,这让他内心都生出了一丝愧疚。
“没错,”反倒是阿芙拉再也憋不住气,咯咯笑道,“你说的一点都没错,阿多斯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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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到哪里去了?
达尔尼昂不明白,也压根不想明白。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尽快拿回“夜色”,然后头也不回的展翅高飞,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别介意,这只是为师和你开的一个小玩笑。”阿莱格里拍着他的肩膀,满脸堆笑的抚慰道,他还指望自己这个学生,日后成为河谷的一员大将呢。
“没什——”达尔尼昂怔忪片刻,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话音未落,房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精明干练的美貌女子,站在门口,征询般看向了阿莱格里。
“赛丽尔,什么事?”阿莱格里站起身来,摆摆手示意达尔尼昂并不是外人。
“这是新接到的情报,来自于潜伏在安芬的暗桩,”赛丽尔瞥了达尔尼昂一眼,旋即正色介绍道,“我们还搜集到了,一些有关那截断刃的流言,貌似是杀手界传承已久的一把兵器……”
“赛丽尔阿姨,什么兵器啊?”达尔尼昂正支愣着耳朵偷听的时候,旁边的阿芙拉忽然好奇的插嘴道。这个问题问的恰到好处,达尔尼昂刚才的憋火烟消云散,真想抱起小姑娘亲上一口。
“你要是想看,等伊尔洛回来,找他去就是。”还没等赛丽尔回话,阿莱格里已经为其解答道。反正那也不是什么机密,既然阿芙拉想要开开眼界,就满足她的愿望好了。
看来,“夜色”在那个伊尔洛身上……
眼前闪过半精灵游侠欠揍的模样,达尔尼昂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刚来到河谷就获得如此重要的线索,看来幸运女神再次眷顾了自己。
“阿多斯,这位是赛丽尔,总揽河谷内的情报工作。”正思索间,阿莱格里已经为他引见道。
“你就是阿莱格里新收的学生吧?”赛丽尔冲其微微一笑,自有媚意流露。
达尔尼昂心中微微荡漾,莫名的有些脸红,除了艾莉克斯之外,他很少与其他女性接触,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他清了清嗓子,刚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小院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团长,团长……”身姿矫健的野蛮人少女,步履轻盈而有力,语气却显得有些急促。她根本没在意其他人,径自走向面有疑色的阿莱格里,压低声音禀报道,
“团长,奥妮莎小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