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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阿莱格里本来的想法,这个千年前残余下来的老魔法塔,肯定会像一个饥渴的少妇一样渴盼自己的长驱直入。
可是,他错了。
明明从炎魔之王的口中知道他们身处赫尔修斯的魔法塔顶层,贪婪三人组细细的排查了好几遍依旧一无所获。
“传送门的颜色越来越淡了,我们走吧?”迪奥斯皱着眉头,他明显是三个人中最为理智的家伙。
“再等等,”伊尔洛摆摆手,苦思道,“我们一定是遗漏了什么……”
“让我想想……”阿莱格里也停下手来,慢慢踱步,“如果我是赫尔修斯,我会把机关放在哪里呢……”
“就你还想和赫尔修——这是什么!?”迪奥斯略带嘲讽的话音猛然中断。
因为有另一种声音,从他们的脚底慢慢响起,就像是生锈了一千年的石头齿轮正在缓缓地转动。
“哇唔,你是怎么做到的?”伊尔洛惊奇地转过脸来,正好看到黑石龙头缓缓的旋转起来。
“我只是向龙头散发了一股火焰系的魔法波动而已……,”阿莱格里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我们想的太复杂了,谁敢在火焰领域内攻击一个火系传奇魔法师呢?难道赫尔修斯大人每次进出都要开启繁琐的魔法机关吗?”
“你真是个天才!”伊尔洛笑眯眯地拍了拍阿莱格里的肩膀,补充了一句,“我指的是盗窃方面的。”
“你的夸奖,我的荣幸,”阿莱格里恬不知耻地欠身施了个骑士礼,“迪奥斯,过来探路了。”
迪奥斯翻了个白眼,还是捡起兰斯的方盾走了过来,向龙头前出现的幽深地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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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拥有魔法塔的魔法师,堪称魔法塔控制范围内的神灵,能够匹敌三个以上的同级法师,”见多识广的伊尔洛跟在阿莱格里后面讲解着魔法塔的基本知识,“魔法师们站在高塔之上,能控制魔力控制更大的范围,能获得魔法塔上魔法阵的辅助和加强,甚至能够直接调用魔法塔本身的力量……一个高阶魔法师的魔法塔控制范围能够达到十公里,而大魔法师能在百里之外打击敌人……”
“如果如此威力强劲,那为什么我们这一路上都见不到魔法塔……”阿莱格里疑惑。
“首先,大量魔法师聚集在瑟兰岛上成立了魔法共和国,那里自由开放,更有利于法师的交流,据说瑟兰共和国境内魔法塔林立,因此又被称为‘高塔之国’;”伊尔洛侃侃而谈,“剩下的魔法师大部分都受到了各帝国的招揽,生活在各国首都和大城市里,维根还达不到这样的档次;”伊尔洛微笑,“最后一点,造魔法塔耗费的金钱,可不是你能够想象的……”
“你到底是个魔法师,还是游侠?”阿莱格里一脸讶异。
“如果我的见多识广震到了你,我诚挚地向你道歉。”伊尔洛一脸严肃。
“滚!”阿莱格里怒吼一声,转过头来,一脸豪情,“看来我要一块砖一片瓦的攒起我的魔法塔来了,就从这个地方开始吧!”
最前面的迪奥斯忽然停下了脚步,招手示意两个人上前。可能是汲取着的火焰领域的力量,两侧雕刻着魔法阵的青铜灯座上依旧燃烧着一团团火焰,借着这样的光亮,从旋转楼梯上走了片刻的三个人终于抵达了第一道大门。
“没有魔法陷阱,也没有上锁,”阿莱格里勘查了片刻,下了结论。
“放宽心,”伊尔洛也走了过来,“一般魔法塔都是正序结构,最底层寓意着最安全;赫尔修斯大人为了汲取地心的火焰力量,使用的是少见的逆序结构,所以,最顶层应该是最安全的大厅。”
阿莱格里吟唱着为迪奥斯加上法师护盾,迪奥斯点点头,还是小心地举起了方盾,看到身后两人也做好了准备,方才伸手推开了厚重的石门。
不出所料,石门的后面是一个开阔的大厅。大片裸露的黑色石头地板,四周是和地板长在一起的石柱和石头雕琢成的座椅。
“这里的一切好像都是石头做成的,应该是比较耐热的原因?”阿莱格里逡巡着。
“不止如此,”伊尔洛也走动着四处查探,“我们感觉不到热量,是因为隔热法阵的存在,根据这些东西的材质,我怀疑这个魔法塔可能是在一整块石头里雕琢出来的。”
“或许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但传奇魔法师,无所不能。”迪奥斯也罕见地出声。
“想象一下,炎魔之王是他的宠物。”阿莱格里边说着边走到大厅另一头,忽然“咦”了一声。
本来应该是通往下一层的入口,却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光滑石壁。
确认这一层毫无贵重物品的伊尔洛和迪奥斯也走了过来,脸上也带有明显的讶色。
“这该怎么下去?”伊尔洛挠挠头。
阿莱格里沉思一会,忽然伸手,再次向石壁上输入了一丝火焰系的魔力。
奇迹再次出现了。
光滑的石壁上,忽然有火焰燃烧起来,一丝丝火焰旋转着扭曲着,在黑色的石壁上组成了一行行燃烧着的小字:
“朋友,你穿越了无尽深渊之火海,并通过了巴纳尔戈莫的试炼,接受这最后的考验之后,我允许你称我为老师。
——赫尔修斯·驭火者”
火焰文字再次肢解,扭动着在石壁上勾勒出一个传送门的样子。
“怎么办?”阿莱格里脸色有些难看。
“传奇魔法师能将巨龙熬出龙油来,你说该怎么办……”伊尔洛叹了口气,“原来到了这最后还是一场空。”
“你压根没通过巴纳尔戈莫的考验,是他渎职了,如果里面是另一个炎魔的话,你该怎么办?”迪奥斯也劝道,“更何况,最后的考验说不定比炎魔之王更难对付。”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阿莱格里忽然长出了一口气,一脚迈了过去!
伊尔洛和迪奥斯同时屏住了气。
阿莱格里重重地撞在石墙上,火焰传送门崩碎成无数个小火星。预料中的传送并没出现,阿莱格里撞了个鼻青脸肿,胸闷气喘,挠挠头走了回来。
“时间太久传送门失效了?”伊尔洛惊讶。
石壁回答了他,纷纷扬扬的小火星重新构造出文字来:
“我亲爱的徒弟,传送门没有失效。”
“在穿越深渊火海,并挑战炎魔之王后,还能在十个呼吸间做出这个决定,你是莽撞呢?还是勇敢呢?”
“要么你是超越传奇的强者,要么你是无法无天的疯子,没有第三种解释。”
“吞下我的火种,烧掉这个肮脏的世界吧!
——赫尔修斯·驭火者”(怒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