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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44
陆青尧至今还清楚地记得这张照片的来历。
那是很多年前的盛夏某一天，还是初中生的林卅和他们几个已经上了高中的朋友抱怨，说学校太不人道，三十几度的大热天居然要在外面站一中午照毕业照，还说还是弟弟的学校比较明智啦，一个月之前就把毕业照照好了云云。
当时林初一那一班很有几个校内外出名的漂亮omega，他那几个同为alpha的朋友当时就蠢蠢欲动，怂恿林卅去偷弟弟的毕业照出来看。这种行为当时被他义正言辞的制止了，却在几天后，凭借着林卅对他的信任，成功地拿到了那张照片的复印版。
只对那一个omega感兴趣的他回头就把拿到手的照片给剪了。剪下来的人像自然被他好好地收藏了起来，余下的这部分当时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被他随手夹在了相册里。如今面对这张缺了个人头的照片，他简直完全不知道怎么解释！
见陆青尧没有回答的意思，林初一就又看了一会儿那张照片。
距离那个时候一晃都过去十多年了。当年那些同样青春稚嫩的面孔，有的已经几乎完全消失于记忆中，有的却依然清晰如同昨日才相见。所谓远与近，亲与疏，大抵如是。
林初一的手在照片缺口的地方摸了一下：“没想到，当年你那么恨我。”。
alpha一惊：“为、为什么会这么说？”
“我脑袋都被你剪掉了啊。”林初一低头看着照片失笑，“这得多大仇。不过你这报复也是太……特别了。”
林初一自己小时候脾气大，经常跟人一言不合就开干，被欺负被挑衅都是当场拳脚解决，对这种不痛不痒的泄愤方法实在是不太能理解其中的心态。
不过倒是想起在他的记忆中，中学时候有个omega小同桌，每当谁欺负他了他又打不过时，就会气哼哼地把对方的名字写在纸上，再把纸一条一条撕成碎片片，权当报仇发泄怨气。
所以认为陆青尧当时一个不爽找来这张有他的照片剪了他的头什么的……其实完全就是以此类推。
“我才没有那么小心眼！”被误解的alpha又是着急又是愤怒。
“那你说为什么？人证物证俱在还想狡辩吗？”
“我……不为什么！就是想剪就剪了，那又怎么样！”
“我又没说还要计较了。小气鬼。”都过去多少年了，那时候两人都还年少，连动手打架都是常事。更何况，如今两人的关系也已经不单纯是当初的针锋相对。
“说了我没有！我没想报复！”
“好吧好吧，”林初一看似宽容实则根本没信地敷衍，“那我姑且就当你珍藏起来了吧。”
“好意思说。”陆青尧不自在地冷哼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也许林初一根本不会知道，他自己最后这句随口说的话，其实才是事情的真相。=l=
陆青尧将手里的果汁递给林初一，在他旁边的床上坐下。
ga似乎有了回忆往事的兴致，晃了晃手里那张残破的集体照，问：“说来，你还认识他们吗？”
alpha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以确认对方真的就是在纯洁的追忆故人而不是打算对后宫三千中的哪个旧情复燃，这才把目光转移到那张照片上，说道：“记得一些。”
“那你还记不记得他？”林初一指指照片上因为挨着他而惨遭“肢解”的小少年，“这个就是乔乔，上次去开会还见了他来着。他可真是长不大。”
“……我知道他。”陆青尧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说，“我记得他可喜欢你了。”林初一的第一任小情人什么的，简直是他心中不可磨灭的阴影。
“是啦，他天天说最喜欢我了。结果最早结婚的就是他，孩子都上小学了。真是冷酷无情。”林初一说着，又指了指另一个漂亮娇美的少女omega，“这个你还记得不了？是我们的校花呢。”
“没印象。”他只能确定这个omega不是林初一的前任。他还想说你们的校花不是你么。
“这么漂亮的还能没印象，你那什么记性啊。当时好多人都在追她，包括你们天天一起玩得那个谁。”林初一说了一个名字，“就是卅卅也很喜欢她。不过我记得，她还给你递过情书来的。你是真的不记得了？”
“……什、什么？”陆青尧想不起，但被提及却瞬间有种心虚的感觉。
“就是那个时候你和卅卅几个人不是常来我们学校玩嘛，她就慢慢注意到你了。然后真是鼓足勇气才敢在路上拦住你把情书给你的，结果，”林初一咳了声，学着少年alpha的倨傲语气，“‘早恋这种无聊的事情，我才不会去做。’她被你这句话直接气到哭。”
“……”真是如此中二的自己啊……
林初一兴致不错，又给他说了一些过去在学校的事情，两人真是难得在提及往事时还能保持如此和睦的气氛。
“这张照片……给我吧。”聊了一阵之后，林初一说。
“你不是有一张一样的吗？”
“对我是有，但是，”林初一的话语顿了顿，“你不觉得，你现在的身份，再收着这一群omega的照片不太合适吗？”
陆青尧还在想他现在到底什么身份，就听见林初一继续说：“何况，上面又没有我。”
“……！”这又是什么逻辑！
见对方依然不明所以地瞪着他，林初一难得耐心给他解释：“你看，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已婚的alpha了，结果却收藏着一张唯独缺了自己伴侣的omega学校毕业照，这怎么看，都不正常吧？”
陆青尧：“……”
陆青尧：“……………………！！！”
所以这一定又是omega的本能在吃醋吧！
alpha一时说不上来该不该高兴。
他看了看仍然在等候他回答的林初一，突然一把揽住对方的肩膀，打开手机摄像头说：“来，看镜头。”
林初一稍微有点诧异，但还是配合地看过去。
“咔嚓”一声，一张两人表情各异但却姿态亲密的合照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那张照片给你了。”陆青尧看着他，说，“用这张有你的来换。”
“好。”林初一应声，想了想之前的猜测，突然就着被揽住的姿势凑过去在alpha脸上亲了一下，“乖。”
陆青尧顿时手一抖，感觉自己好像，又要不太好了。
林初一近距离清楚地看见对方红起来的脸颊和耳朵，不动声色地微微翘了下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