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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瑜从办公室里出来,杨彦希的秘书徐颖大老远看见了,一路小跑凑了上来,“老板娘,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呀?”
纪晓瑜是个慢性子的人,平时不喜欢跟人套近乎,也怕太热情的人,本不想跟对方说话,奈何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她和杨彦希名义上还是夫妻,就算是做样子也得做下去,于是随口回了句:“逛街路过,顺便买了杯咖啡送过来。”
对方双眼呈桃花状,附和了一句:“杨总真是好幸福!”纪晓瑜没有搭腔,对方接着又夸起纪晓瑜的头发来,“老板娘,您什么时候换发型了,您这个发型最近好多的明星都剪了,以前我们都羡慕你的长发,又柔又顺,现在看了,还是短发衬您的气质。想来是脸型好看,什么发型都好看。”
纪晓瑜是一气之下才把长发剪短了的,蓄了几个月才到蓄到肩膀的长度,又如何会喜欢现在的发型?对方当真是马屁拍错了地方。
现在想想,头发跟感情其实很像,蓄起来难于登天,毁起来轻而易举。
纪晓瑜不喜欢徐颖,却也不得不佩服起对方,换做是她,这样j□j裸恭维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伸手不打笑脸人,纪晓瑜没必要跟这么一个没德没品的人交恶,应付地回了一句:“谢谢!徐小姐你忙吧!”说罢就要往电梯的方向去。
对方一副大惊小怪的表情,“老板娘您这么快就要走了吗?不等杨总一起吃饭呀?”
纪晓瑜笑笑,“不了,他忙,我约了朋友。”
话还没说完,杨彦希从办公室走出来,“吃了饭再回去吧,我送你。”
“不了,你忙!”纪晓瑜笑着道,说罢顾自走了。
不管怎样,面上功夫还是得做足,她跟杨彦希的问题,是他们自己的问题,不想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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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晓瑜从办公楼里出来,打电话约了好友陈茜一起吃午饭。
陈茜电话里的说法是马上就到,于是纪晓瑜早早就把菜点了,谁料这姑娘还是一如既往的拖拉不守时,等她赶到的时候,桌上的菜都放凉了。
纪晓瑜9、10点钟才吃的早饭,这会也不饿,看着一桌子的菜,却也一点胃口也没提起来,竟连抬起筷子的*都没有。
“你都磨蹭些什么呀?”纪晓瑜一边抱怨着,一边招呼服务员把凉掉的菜拿回去热一热。
陈茜永远一派风风火火的势头,像是有永远也使不完的劲,“我忙呀,都跟你一样,整天闲着没事干,到处找茬。”
纪晓瑜不以为意对方的揶揄,“20多岁的小姑娘,干着70岁老太太都能干的活,有什么好忙的。”
陈茜忙摆手,“别叫我小姑娘,不像是在夸人,倒像是在骂人。”
纪晓瑜笑喷,“那叫你什么?老姑娘?少妇?大姐?”边说着,边给对方盛了一碗热汤。
陈茜一头黑线,“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自己好尴尬,步入了少妇的年纪,却没挤进少妇的行列。说起这事我就来气,我们部门月初新来一女的,一直喊我陈姐陈姐的,到今天才知道,我们俩是同年的。她没结婚,我也没结婚,凭什么我就成她姐了?眼见奔三的人了,搞得跟个二十出头的纯情小姑娘似的,装嫩谁不会呀,我要装起来,准比她成功。”
纪晓瑜忍不住笑出来,明显就是酸人家,却硬要摆出一副清高不屑的姿态,一个装嫩,一个装清高,五十步与百步的距离罢了。
纪晓瑜不好拆穿她,只得说了句:“现在开始反省也不迟。”
陈茜白了她一看眼,“别人说我也就罢了,你就算了吧,你现在还不如我呢!看你这一脸残容,是不是又在你们家杨彦希那里吃了瘪,所以才想到我了?”说完又觉得不妥,摇头道:“不对,他哪敢给你脸色看,应该是你给他难看才对。”
纪晓瑜冷哼一声,“他不敢?他敢的事情太多了!”
“你真不能原谅他么?既然日子还打算过,总这么吵吵闹闹的总归不是办法?”
“你以为我想这样啊?”纪晓瑜叹口气,用筷子无谓地拨了拨面前的鲜笋炖肉,连玩笑的心情都没了,“从前有什么不开心,只是一个人躲起来生闷气,现在不一样了,好像越来越难容忍他,我不开心了,他也别想开心。”
陈茜当了好几年的和事老,见证了对方婚姻的各种起起伏伏,对于这种感慨早已经见怪不怪,“好的时候蜜里调油,歹的时候你死我活,你们俩就不能像普通的小夫妻那样,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么?”
“我也想啊!”纪晓瑜理所当然道,“我也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眼整个全中国,这种事多了去了,想着别人都能过,怎么我就不能过?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种借口,你能劝服自己一时,劝服不了自己一世,有的时候,你就是做不到。”
陈茜想到自己,没有答话。
纪晓瑜有所感触,继续道:“有好几次,夜里噩梦醒来,看着他在旁边睡得像个死猪似的,真的很不甘心,怎么他就可以睡得这么心安理得,而我却要夜夜被噩梦困扰?有的时候,真的很想去厨房拿把刀,把自己跟他一起了结了。”
“你快别说了,怪瘆人的!”陈茜听得寒毛直竖,她是何等了解纪晓瑜,知道对方只是说说而已,她说:“你要真有这个胆量和魄力,也就不至于落到这幅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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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茜吃得不多,自从入冬,她的体重蹭蹭蹭地往上涨,眼见以前的紧身裤都快穿不上了,最近正在控制食量。
纪晓瑜也吃得不多,她是没啥胃口。
陈茜想起点什么,问:“对了,我一直很想知道,你到底抓到他们在一起没?”
纪晓瑜白了白眼,“有区别吗?又不是考试,还分及格不及格,打情骂俏10分,勾肩搭背30,山盟海誓50,上床80……”
纪晓瑜说完,彻底没了胃口,连筷子都丢了。“不说他了,添堵!”接着又问,“吴鹏飞最近找你没?”
陈茜见不得纪晓瑜提到吴鹏飞时那一脸的不自在,“找了呀,为什么不找?”
纪晓瑜越发没劲起来,“我最恨小三,你偏偏要当个小三。”
陈茜当即堵回去一句:“小三才是真爱!”
纪晓瑜回:“真爱干嘛不娶你?”
陈茜笑:“他要真娶了我,我跟他老婆有什么区别?男人都是这样,就是吃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现在的日子好着呢。”
纪晓瑜禁不住叹息摇头,“他是无所谓,耗得越久越好,可你马上三十了,你还能耗几年呀!”
陈茜忙止住她,“你这话说的不对,不是他要跟我耗,我想抽身随时可以,是我自己不想抽而已。再说,他从来没逼过我,没有用权压我,没有用钱砸我,也没有用谎话骗我,就连表白也是我先跟他表白的,那会我就知道了他不可能离婚。从头到尾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愿意没名没份的跟着他,怨不得他。”
两人不是第一次讨论这个问题,纪晓瑜怒其不争,干脆不再说话。
陈茜不想两人因为这事闹僵,上前挠挠对方,嬉皮笑脸地道:“好了,我又没搞你老公,你恨我干什么!”
纪晓瑜哭笑不得,“你去搞好了,你不搞也有别人去,肥水不流外人田。”
陈茜做惶恐状,“我可没那个胆,到时候你还不得把我大卸八块了。”
纪晓瑜摇头,苦笑着道:“你又没结婚,你对我又没责任,你也没跟我山盟海誓你侬我侬,我找你有什么用?”
说到底,有爱才有恨,男人当山盟海誓只是随口说说的甜言蜜语,女人却是当真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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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陈茜换了点轻松话题来聊,“我昨天看了一个专栏,上面说,20多岁的女人,最要警惕的就是30多岁的男人。”
纪晓瑜有点兴趣,“怎么个说法?”
“30岁的男人,有经济基础,有人生阅历,又有一定的情场经验,被前几任女友锻炼出来的,懂得哄女生,有耐心听她们唠叨,态度温和却又不失个性。他们看不起包养这种*交易,喜欢讲情调,不怕烦琐,不在乎跟你谈一场长线恋爱,就算最后不能真正得到也没关系,他会当作是交了个红颜知己,来了场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
纪晓瑜听得入迷,陈茜继续说着:“若是30多岁得志的男人,那就更不得了,他们注重保养,热衷锻炼,皮肤紧绷,肌肉结实,有良好的品味,熟悉好的餐馆与咖啡馆,衣着、美食、运动、学问样样都不露怯,谈吐高雅又很风趣……有的时候,根本不需要他们主动去骗,小女生们把他们当偶像看待,想往他们怀里扑只怕他们瞧不上呢!”
纪晓瑜刚开始没在意,听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不就是现在的杨彦希嘛!是不是也有一群青春靓丽的20岁女人,飞奔往他身上去扑?
陈茜在说别人,其实也是在说她自己,她一开始迷上吴鹏飞的时候,对方也才30出头。
她看不上20岁的男人满嘴大话、身无分文,又不喜欢40岁的男人形态猥琐、老气横秋,便迷上了吴鹏飞的大度体贴、温文涵养。
有一句话陈茜没说完,那便是30岁的男人样样都好,只有两样缺点:一是多半有了老婆;二是多半不会和老婆离婚。
20多岁的女人,凭着一腔热血扑向他们,和他们不清不楚地纠缠几年,最后往往是身心俱疲地退出,成为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30岁女人——也就是现在的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