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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团圆,万家灯火,街上游人如织。
街上红灯笼高高挂,街边孩童放鞭炮,节日的气氛浓郁。
但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棠泠已经在家闭,连除夕那夜都没有出去放烟火。
棠慎之都有点看不下去,「阿浔,今天你们孺子室不是要聚会吗?快点把你姐拉出去,别在家碍着我眼睛。」
棠浔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棠慎之:「爹,你不是不喜欢孺子室那些先生们吗?现在赶着我们去和那些先生们聚会?」
棠慎之看着棠浔「啧」了一声,「废什么话!还不快把你姐拉出去!」
说着,棠慎之推了棠浔的后背一把,让他不得不朝书房走去。
棠浔瘪瘪嘴,无奈着。
这个老头怎么也学着口是心非了?
棠浔心里叹着气,接着走到书房门口敲敲门。
「笃笃笃——」
棠泠专心地修改文书,没有搭理敲门声。
「阿姐?」棠浔耳朵凑近门去听,他记得今天棠泠还没有从书房里出来吧?
棠浔见房间里还没有动静,于是小声着试探着:「阿姐,我进来了哦!」
话音落下,棠浔推门而入。
只看棠泠伏案在书桌前,就像入定了一般。
棠浔吓得赶紧跑过去,惊慌着:「阿姐!你没事吧?」
棠泠被棠浔突如其来地凑过来,给吓了一跳,她抬着头,茫然地看着棠浔:「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棠浔不放心地上下打量着棠泠,「阿姐,你刚才都要入定了!吓死我。」
他可是一点都不夸张,刚才那个情况,他就差出去叫人了!
棠泠继续低头提笔看着文书:「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出去吧,我还要再改一改文书。」
棠浔直接把棠泠的笔抢了过去,「阿姐,还写什么文书,你是不是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什么日子?」棠泠呢喃着重复了一遍,「大年初四?」
「对啊!初四!我们孺子室先生们说好要团聚的日子!」棠浔大声地强调了一遍,就差拍桌子了!
棠泠看着这么严肃认真地棠浔,这也才认真了几分,「现在吗?」
她问。
「现在!」棠浔用力地说,然后放下笔,把棠泠从书桌里拉了出来。
「快去换衣服,我在门口等你。」棠浔推着棠泠朝棠泠的房间走去。
棠泠被推着,很是无奈,但是,似乎也应该去。
毕竟是已经答应过的事情,当然应该去。
而且,她还想要问一问祁莫羽,知不知道去漠北征战的队伍什么时候回来?
想着,棠泠自己脚上就已经加快了步子。
——
风雅小筑里。
林端等人已经到了。
「诶,林公子。」刘冀看着林端和桑娴,好奇之心又浮了上来。
「怎么?」林端疑惑地看着刘冀,不明白刘冀眼中那莫名的笑意是什么意思。
「林公子,你和桑姑娘不是说年后成婚吗?」刘冀微微笑着,「这都初四了,你们什么时候成婚?我还等着在离开之前喝你们的喜酒呢。」
「刘公子要走了?」棠泠刚来,就听见刘冀说自己即将要离开的消息。
刘冀诧异回过头,看着棠泠,他是觉得既熟悉又陌生,「棠先生,好久不见啊。」
毕竟,孺子室的先生们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到棠泠了。
「现在应该叫棠学正了吧?」桑娴温柔地笑着。
棠泠对学正这个称呼很是难受,就如同当初自己被叫做师保是一样的难受。
其实,这是心虚不自信。
棠泠她也想自信,可是昨日上朝,她被文武大臣们那样看着,如芒在背。
「大家还是叫我棠先生吧,这样亲切。」棠泠坐在了林端他们对面。
「棠先生,好久不见。」林端正视着棠泠说。
「嗯,好久不见。」棠泠回应了一句,接着又看着刘冀问,「刘公子刚才说要离开了?什么时候?」
「过了上元节就走。」刘冀回答。
「去哪儿?」棠泠问。
「去义县任县令。」刘冀笑着回答。
「县令…」棠泠呢喃了一句,「挺不错。」
桑娴看着刘冀轻声问:「义县很远吧?刘公子还会回来吗?」
刘冀乐呵呵着:「当然会回来,不过要等到像春节这种节日才有时间回来了。」
棠浔一听,惊呼一声:「那我们再见岂不就是明年了?」
刘冀想了想,「看样子,是的。」
明明是过年热闹地氛围,可是棠泠等人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明明是团圆,如今却要分离。
其实他们都知道分离是不可避免的,可是等到真的要分别那一刻,心情还是会很低落。
刘冀看大家的情绪都被自己给带的下去了,赶紧举起酒杯道:「别那么悲伤啊!要珍惜当下。」
众人闻言,也举起酒杯碰在了一起。
「刘公子,那你可能喝不到我和娴儿的喜酒了。」林端放下酒杯说,言语里带了几分感伤。
「啊?」刘冀愕然,「你和桑姑娘准备什么时候成婚?」
「惊蛰。」林端回答。
「惊蛰?」刘冀惊讶,「那还有一个月啊!」
刘冀算了算时间,「那确实喝不到喜酒了,不过礼我肯定送到!」
「不用那么客气。」桑娴说。
「这不是客气,是心意。」刘冀道。
林端和思想对视了一眼,不再多言。
「刘公子,那孺子室接替你的医工找好了吗?」棠泠看向刘冀问。
「当然了!」林靖拍拍胸脯,「我办事,棠先生尽管放心!这人是我们医馆的人,医术师承我爹,绝对没问题。」
棠泠轻轻地点了两下头,「刘公子推荐的人,一定不会有错。」
刘冀笑笑。
棠泠又看了看众人,「怎么没有看见郡主?」
「郡主她已经很久没有来孺子室了。」桑娴说,「听说是候府出了什么事,郡主在家陪着长公主。」林端平静地说。
「出事了?」棠泠皱眉,「什么事?」
「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这件事和出征的漠北军队有关。」林端慢慢道,「原本出征的军队应该年前就回来,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现在军队都还没有回来。」
棠泠闻言,心里升起了几分担心。
这几日朝堂之上也有不少人询问军队回程的进度,但是萧逸云每一次都避而不谈。
可是这样避而不谈,不就是让朝中那些个大臣更加的起疑心吗?
棠泠都有预感,如果萧逸云明日上朝还是对这件事避而不谈,明日朝堂之上不知又是怎么一场腥风血雨。
但是,棠泠现在并不关心明日会如何,她所有的心思都已经放在了出征漠北的军队晚归。
那岂不是…萧逸尘也晚归?
那会有什么危险吗?
棠泠心里担心着:「我想去候府看看郡主。」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也担心祁莫羽,可是在大年这样的氛围之下,没有打一声招呼就去到别人的府邸,不太好吧?
「没事,你们如果不愿意去,我一个人去就可以。」说着,棠泠已经起身。
「棠先生,要去就一起去吧。」桑娴跟着起身。
「我们也担心郡主。」林端说。
棠泠望着众人,眼里有几分感动。
一行人收拾过后,前往镇南候府。
——
镇南候府。
明明是春节,但是镇南候府外一点节日的气氛都没有,大门都是禁闭着的,而且就门口连红灯笼都没有挂上去。
众人心里疑惑着,也更加担心祁莫羽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正当众人准备去敲门的时候。
他们忽然听见门里面传来了一阵骚乱。
「还愣着干什么!拦住郡主!」是萧逸云的声音,语气很是焦急。
棠泠听着萧逸云的着急的声音也是一愣,她第一次听见萧逸云这样的声音!
平常的萧逸云都是以冷静示人。
「嫂子!兄长和皇帝哥哥在外生死未卜!你不去找他们,难道还不让我去找吗?」祁莫羽嘶吼着。
萧逸云看着被夹住的祁莫羽,站在祁莫羽身前,「莫羽!小声一些!你生怕其他人不知道莫寒和逸尘失踪吗?」
祁莫羽看着萧逸云严厉的模样,这才消停乐儿一些,「嫂子!我要去找他们!」
「我已经派人去找,你现在去找人,不是去添乱的吗?」萧逸云压低了声音,她现在是真的后悔把萧逸尘和祁莫寒失踪的事情告诉祁莫羽。
相当于,她现在多了一个祁莫羽这个不可控的变量!
「嫂子,你已经派人去找了?」祁莫羽这下的情绪才平复,她抬着眼睛,略显不信地看着萧逸云。
「嗯,已经拍了候府的暗卫去找。」萧逸云点头,「但是这件事,你必须保密,我担心朝中有奸细。」
「奸细?」祁莫羽惊呼一声。
萧逸云点点头,「不然莫寒怎么会被漠北的残余势力和山匪串通起来伏击?如果没有人里应外合,是不可能的。」
祁莫羽闻言,陷入了沉思。
萧逸云走近祁莫羽,拍了拍祁莫羽的手臂:「好了,快进去收拾,你不是还要去风雅小筑和孺子室的先生们聚会吗?」
祁莫羽低着头,没有做声,眼下出现这种情况,她怎么可能还心安理得地去和孺子室的先生们聚会?
「嫂子,我不去了,我在家陪着你等暗卫那边送来消息。」祁莫羽挽起了萧逸云的手臂。
萧逸云见状,欣慰地点点头,「好。」
而此时门外棠泠等人,听着候府里传来的一切,都不由得惊呆。
「陛下和将军都失踪了?」桑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珠。
「嘘!」棠泠把食指放在嘴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此事不要声张,我们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听见。」棠泠压低了声音,「我们先回去。」
众人闻言,对棠泠说的话表示赞同,毕竟是这么大的一件事,他们当然不可以也不敢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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