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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这么开心?」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棠泠和棠浔都惊诧地回过头,只见祁莫羽眉眼弯弯地看着两人。
「郡主?」棠泠和棠浔都惊讶地看着祁莫羽。
这个时间段,祁莫羽来干什么?
只见祁莫羽笑眯眯地看着棠泠手上的圣旨:「看来你们都收到圣旨了?」
「郡主也知道了?」棠浔惊呼一声。
「当然了,圣旨还是我看着张公公从我嫂子手上拿走的。」祁莫羽微微扬起下巴,很是骄傲的模样。
「长公主?」棠泠愕然,「这道圣旨是长公主写的?」
萧逸云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然不是我嫂子写的了!我嫂子现在只是代理朝政,不会轻易颁布圣旨,这道圣旨是之前皇帝哥哥就写下的。」祁莫羽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包袱给打开。
「之前就写下…」棠泠暗暗思忖起来。
之前?
多久之前?
难不成,陛下早就有给她升官的意思吗?可是为什么呢?
棠泠心里充满了疑惑。
祁莫羽见棠泠在认真在思考起来,又回想自己,她应该没有说错话吧?
这道圣旨本来是萧逸尘很早之前就写下的。
在孺子室被火烧了之后,棠泠一蹶不振的那段时间,备受打击的那个时候。
棠泠又被自己父亲所不信任,所以萧逸尘就拟了旨,就等着年关的时候把圣旨颁布下来。
「好了,棠先生,你就别想了。升官不是好事吗?」说着,祁莫羽把手里的官服给拿了出来,「这是我特意命人赶制的,你快去试试,合身不。」
说着,祁莫羽把手里的官服递给塞进了棠泠的手中。
棠泠受宠若惊:「郡主,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难不成,你明日上朝不穿朝服吗?」祁莫羽直直地看着棠泠,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棠泠低着眼睛,看着手里的朝服,有些犹豫。
「棠先生,你也不要太担心啦!明日上朝反正都是我嫂子听政,你若是无本要奏,就听那些大臣说就好了。」祁莫羽拍了拍棠泠的肩膀,安慰着。
「明日上朝,是长公主听政…」棠泠听着祁莫羽这么说,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些。
「快去换朝服吧!」祁莫羽推了推棠泠。
棠泠拿着朝服,对着祁莫羽感激似的一笑:「谢谢郡主。」
「不客气!」祁莫羽歪着脑袋笑笑。
棠泠拿着朝服往房间里走,她眼底满是笑意。
她想,她的新征程就要开启了。
——
朝堂。
「上朝!」张士则高声一喊,文武大臣们,按照官级慢慢走上大殿。
萧逸云坐在帘后,坐的端正。
南决朝,除了萧逸尘一个正统的皇帝,还有其余的王爷,但是都不是萧逸尘的亲手足,而萧逸尘又没有子嗣,只有萧逸云这一个姐姐。
而萧逸云在南决的威严与威信是有目共睹的。
因此,萧逸云在萧逸尘出征时垂帘听政,没有一个大臣有异议,也不敢有异议。
棠泠站在了文臣的最后面,她低着头,不敢抬头,她的心里很是紧张。
心脏「突突突」的,跳的厉害。
她还没有经历过这么宏大的场景。
「今日有何事奏。」萧逸云坐在帘后,语气深沉,透着不容置疑。
「臣有本要奏,年关将至,等漠北征战的将士回京,理应大设宴席,为他们庆功。」
萧逸云细细听着:「允,此事由礼部负责。」
「臣有本启奏,新春将至,每年对皇陵都要修缮,明年的修缮事宜应该提上日程。」
「嗯,让工部年后将修缮的事宜上报。」萧逸云点点头。
「长公主,还有一事。开春后的科举,是否应该尽早安排,去年因为没有提前安排,很多偏远地区的考生未能及时入京参加科考,此实在容易让我南决人才流失。」
「嗯,让礼部和吏部提前布置…」
萧逸云对答如流。
众位大臣们也有序地上奏。
棠泠在后面听着,都不禁对萧逸云多了几分敬佩。
看来坊间传闻的没错,如果萧逸云是男儿身,这个帝位和萧逸尘还有什么关系?
一阵上奏后,部署了有关的西南山匪问题,萧逸云见大殿之上没有额动静,于是道:
「若无其他事,今日就到这儿。」
话音落下,张士则也仰着头,准备说「退朝」。
哪知,这时候站在人群后面的棠泠忽然走了出来。
「臣还有本要奏!」棠泠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众人看人群里竟然出来了一个女子,都难掩震惊之色。
要知道,虽然南决已开女子入余年,但是真的能上朝的女子屈指可数。
而棠泠今日上朝还是一个妥妥的生面孔,这就让众人更加的疑惑。
「这是哪儿来的女官?」
「怎么从未见过?」
「看官服,是国子监的人?」
「国子监还有其他的女学正?」
「最近没有听国子监有什么新的安排,这女官要奏什么?」
张士则见众人窃窃私语了起来,于是清了清嗓子,示意让大家安静一些。
众人这才收了声音,等着棠泠说话。
「臣有本要奏,臣认为各地缺少蒙学的开办,而国子监的蒙学班是蒙学来办的一个典范,各地可效仿蒙学班开办蒙学,以保我朝人才济济。」棠泠低着头,不卑不亢着。
此话一出,大殿一片哗然。
「蒙学?」
「我朝可曾有过这样的先例?」
「各地不是有自己的私塾办学吗?为什么还要中央再兴办蒙学?」
「蒙学的具体措施呢?」
「还有各项开支。」
「这个学正到底懂不懂规矩?」
「这些事不应该先给国子监的监事或者祭酒说吗?」
「这种事,应该是国子监的监事或者祭酒上奏,一个小小的学正,僭越的不是一点半点!」
不一会儿,大殿之上就出现了对棠泠不满的声音。
棠泠也懵了,她难道说错了什么吗?
难道不是有本就可以奏吗?
而且,她已经把之各地蒙学班开办的事宜已经写好,就等着呈上去了!
「臣…」棠泠正要开口。
站在最前面的陈望之站了出来。
「下官管教属下不当,望诸位以及长公主见谅。」陈望之低着头说。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棠泠会这么冲动!
上奏这种事应该提前跟他商量啊!
这才刚坐上学正的位置,可别因为这次上奏的事情,直接贬官到之前的位置!
萧逸云也顺着陈望之的话下台阶:「念在棠学正是初犯,本宫不予追究。陈监事之后要好生教棠学正规矩。」
「是,长公主。」陈望之颔首。
棠泠见状,无奈着也只好低下头,眼里是委屈,,她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她想,她做错了。
「退朝吧。」萧逸云说。
「退朝!」张士则高声喊着。
众人退朝,看着棠泠的眼神都是嫌弃。
嘴里不乏讨论:
「这是从哪儿升上来的学正?一点规矩都没有。」
「上奏哪是自己一个人上奏就可以了?」
「国子监的陈监事怎么会教出这么一个人?」
「果然还是太年轻。」
「终究是女人,不入流,上不了台面。」
其他的话,棠泠尚且能够接受。
可是最后这句说所有的女人都不入流,上不了台面,这不就是一竿子打翻所有人吗?
棠泠气不过,走上前就准备和那群人理论。
还好司雯先一步拉住了有些不理智的棠泠。
「棠学正,小不忍则乱大谋。」司雯拉住了棠泠的衣服。
「可是他们说话也太难听了!」棠泠负气地盯着司雯。
司雯也听不惯那些人的言论,可是在大殿之外,难道她们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而让国子监都成为众人的笑柄吗?
她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陈望之看着在路上的司雯和棠泠,黑着脸走过来:「还不走,还嫌我们国子监今日不够丢脸吗?」
他语气低低的,身上的气压也是低低的。
棠泠自知理亏,便不敢再多说什么。
陈望之斜着目光看了司雯和棠泠一眼,恨铁不成钢。
接着,拂袖转身而去。
司雯见状,叹了一口气:「我入国子监这么久,还没有看见陈监事这么生气过。」
棠泠抿着嘴,也很委屈和无辜,她只是想尽早尽快的实现自己的理想和抱负。
哪知,果然事事都不可操之过急。
「走吧。」司雯也叹了口气。
棠泠低低地点了一下头:「嗯。」
她正要走,忽然有一个人从背后叫住了她。
「棠学正。」是熟悉的声音。
棠泠回过头,是张士则。
「长公主有请。」张士则对着棠泠微微一笑。
但是这一笑,可把棠泠的心态彻底搞崩溃。
她这是还没有被陈望之训斥,就要先被萧逸云训斥了吗?
但是很快,棠泠就自我释怀。
也是,她今天在大殿之上,实在应该被骂。
想着,棠泠跟着张士则朝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萧逸云脸色铁青地等着棠泠。
「长公主,棠学正到。」张士则轻声说。
「你退下。」萧逸云看了一眼张士则。
张士则识趣退下。
棠泠低着头,一句话不敢说,也完全不敢抬头。
「棠学正,你今日怎可如此冲动?你以为上朝上奏是像你在孺子室,在国子监可以随便说话的地方吗?」萧逸云直视棠泠,严厉地开口。
棠泠垂着头,听着萧逸云的话,没有做声。
「还好,今日那些大臣没有追究,陈监事也出面护你,否则,你司雯学正之位不保!」萧逸云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她不懂棠泠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陈望之难道也没有跟她说过这些规矩吗?
「长公主,我知错。」棠泠态度诚恳。
萧逸云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想要说什么,但是看棠泠的确是初犯,也的确不知情,想想也就作罢。
忽然,御书房外一声急促的声音传来。
「长公主!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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