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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萧逸尘十天后就要回来,棠泠就开始算日子了。
这日,棠泠托着腮望着窗外。
已经是深冬,外面的树枝都挂着雪,整个世界都被白雪覆盖。
「阿姐?」棠浔敲敲门,但是没有人来开门。
棠泠的思绪还在外面。
棠浔疑惑,他明明记得棠泠今天没有出门。
想着,棠浔轻轻地推开了门。
「咔嚓。」
门一开。
棠泠正坐在窗旁,静静的眺望远方,整个人恬静又美好。
「阿姐,你在啊!怎么都不开门。」棠浔把热茶放在了桌上。
棠泠这才看见棠浔进屋,「阿浔,你怎么来了?」
棠浔还觉得无奈:「阿姐,我敲门你都没回应,我就直接进来了。你想什么呢?敲门声都没有听见?」
棠泠被问,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了视线,脸上浮现出了一摸红晕。
棠浔见状打趣一声:「阿姐,这儿还没有立春呢,你就思春了?」
「怎么说话呢!」棠泠嗔怪着打了棠浔一下。
棠浔憨憨笑躲开了棠泠,「阿姐,我听说战争已经结束了,你说萧先生是不是也快回来了?」
棠泠点点头:「嗯,还有三天。」
「三天?」棠浔惊讶,「阿姐,你怎么知道还有三天?」
「上次他来信了,而且长公主也说最多十天,他们就可以回来。」棠泠说着,眉眼都是笑意。
棠浔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我说最近阿姐怎么总是在发呆,原来是在想萧先生?」
棠泠低头抿嘴笑着,没有说话。
棠浔看棠泠害羞的模样,便没有再打趣棠泠,而是问:「阿姐,今日你不需要去国子监吗?」
说着,棠浔把热茶递给棠泠,好奇地问。
「不需要,国子监从今日开始放假,一直到大年初四才去国子监。」棠泠接过热茶。
「国子监才放这么几天吗?」棠浔惊讶,「今日都已经二十八,这么算来国子监才放六天?」
「六天对于国子监来说已经很久了。」棠泠拿着热茶,暖着手。
棠浔听着若有所思,好像也是这么一个道理。
「孺子室你们决定放多久?我听长公主说,孺子室从二十六开始就放假了?」棠泠抬起眼睛,去看棠浔。
棠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们决定是初七才开始上课。」
「初七。」棠泠想了想,「放了十天。」
「太久了?」棠浔看棠泠的表情不太对,小心谨慎地问。
「还好。」棠泠说,「小孩们,趁着年味儿多玩一会儿也挺好的。」
「我刚才还担心阿姐你会觉得我们孺子室放的时间太久了,我听其他的私塾才放七天。」棠浔干干地笑了一声。
棠泠惊讶:「噢?我为什么会担心放假时间太久?」
「啊?」棠浔一愣,没想到棠泠的注意点会是这个。
「我说,为什么会担心这个?」棠泠又问,她的语气没有加重,只是单纯地想问问。
她不过才去了国子监接近两个月而已,怎么觉得孺子室的人对她都有些疏远了一样?
棠浔眨巴眨巴眼睛,「就是觉得阿姐去了国子监,会对孺子室更加严格,对我们会没有那么放心。」
「怎么会?」棠泠惊愕,「是你这么想?还是孺子室的先生们都这么想?」
棠浔被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是孺子室的先生们都有这个想法,只是没有明说罢了。
「我们…」棠浔犹豫着,没有开口。
「阿浔,我当初既然放心把孺子室交给你们,肯定是绝对相信你们。」棠泠正视着棠浔,「你们放心放手去做就好了。」
棠浔点了一下头,「阿姐,那我们年后,要不要组织孺子室的各位先生们一起去酒楼聚一聚?」
「可以呀!」棠泠欣然答应,她也很久没有见孺子室的各位先生,都有些想他们了。
棠浔闻言,脸上也挂起了笑容。
俩姐弟相视一笑。
「小姐,张公公在外求见。」柳鸳款款走来。
「张公公?」棠泠愣了一下,张公公是哪个张公公?
「这都年关了,怎么还会有宫里的人来?」棠浔也疑惑。
棠泠恍然了一下,想起了张公公是张士则!是陛下身边的人!
「去看看。」棠泠把热茶放下,朝外走去。
正厅里,只见张士则的脸上依旧挂着微微的笑意,整个人入水一般柔和。
「张公公。」棠泠先行了一个礼,「不知张公公前来所谓何事?」
她记得,最近她没有犯什么事吧?
去年陛下给的任务,她也基本上完成了,现在孺子室办得如日中天,国子监的蒙学班也是办的风生水起。
她挺怕宫里来人的,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棠学正莫要紧张。」张士则乐呵呵地盯着棠泠。
「是是。」棠泠点头,可是,忽然,她好像听见了什么!
学正?张士则叫她棠学正?
「张公公,您是不是叫错了?」棠泠惊慌,「我的官职和六品的师保…」
张士则眯着眼睛笑笑:「没有错,老奴这不就是来宣旨的吗?」
说着,张士则拿起了手中金灿灿黄色的帛书。
这是圣旨独有的颜色!
一旁的棠浔也听懵了,我姐升官了?
可是我姐不是没有做什么嘛?她才去国子监两个月左右,就升官了?
怪不得这么多人都要去国子监。
棠浔正想着,张士则不紧不慢地作势准备宣旨。
「棠学正,听旨吧。」张士则把圣旨举了起来。
棠泠闻言,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她还是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棠师保开办孺子室教诲学子数百名,京城私塾皆有效仿,实则表率。今特升棠泠学正,入国子监,研蒙学,钦此!」张士则念的抑扬顿挫。
棠泠听着也是心脏一跳一跳的!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望之不是说了,不把推举的名额给自己吗?
为什么这道升官的圣旨还是下了?
棠泠一头雾水,更加觉得自己受之有愧。
这一下可好了,她又生升了两级!
真是…唉…
「棠学正,接旨吧。」张士则低头看着棠泠,笑眼弯弯。
棠泠犹豫着,慢慢起身,接过了圣旨。
张士则看棠泠竟然还一脸的不高兴,很是诧异:「棠学正这是升官的圣旨不是贬官的圣旨,你怎么看上去反而愁眉苦脸的?」
棠泠抿了抿唇,迟疑地看着张士则,小声地问:「张公公,这个升官的圣旨,是因为国子监的陈监事推举了我,所以我才升官了吗?」
张士则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棠学正怎么会这么问?」
棠泠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说。
张士则也是一个会看别人脸色的人,见棠泠不是很愿意说的意思,便开口。
「国子监今年被推举的人是司雯,司学正。」张士则说,「老奴刚从司学士的府邸回来。」
「司学士?」棠泠惊呼,司雯也升了两级!
看来,最后陈望之推举的人是司雯!
合理!非常合理!
棠泠知道不是自己被推举之后,整颗心都放了下来。
如果真的是她被推举,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国子监的那些先生们。
毕竟,她可是才给那些先生们说了,她拒绝了陈望之的推举,这下转眼她又升官,真的不好解释。
但是,现在她升官,这个也不好解释啊!
而且,她这个孺子室办得起起伏伏,波折不断,这也能给她升官?
棠泠心里苦恼,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
张士则不知道棠泠在忧虑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棠学正,还有一事告知。」张士则望着棠泠。
棠泠疑惑:「什么?」
「棠学正,官员要准备上朝,明后,棠学正莫要忘记去上朝。」张士则温馨提示着。
「上朝?」棠泠瞪大了眼珠子,满眼的震惊!
这一切也来的太快了吧!
从进入国子监开办蒙学班到现在可以面圣,前前后后她用了才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那她离推广启蒙教育不就只差在圣上面前上奏了?
她的仕途未免也太顺了,这样会不会忽然到了峰顶然后重重地掉下去?
棠泠心里忽然没有底,很是担心。
张士则完成了他所有的任务,便道:「棠学正,若你没有什么其他的疑惑,老夫就先回宫了。」
说罢,张士则静静看着棠泠。
棠泠微微回神,接着颔首,「张公公慢走。」
张士则微微笑着,转身离开了棠府。
棠浔看张士则离开,这才对着棠泠惊喜地祝贺道:「阿姐!你升官了!」
他眼睛都亮了起来!
棠泠还沉浸在惊讶震惊之中,她就要去上朝了?
那她是明天就要上奏吗?
还是等一等?
而且,她听说陛下不是御驾亲征了吗?
不知道回京了没有。
而且,她上朝,也没有朝服啊!
棠泠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棠浔看棠泠一点反应都没没有,这下才着急地看着棠泠:「阿姐!你没事吧?怎么都不说话?」
棠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阿浔,我没有做梦吗?」她茫然地看着棠浔。
棠浔认真地点头:「阿姐!你没有做梦!」
棠泠这才彻底回过神:「我可以上朝了!」她的眼睛里都有了光芒!
「是升官了!」棠浔说。
棠泠喜笑颜开着。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什么事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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