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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棠泠见萧逸云优雅地从二楼下来,不由得惊呼出声。
「今日这文谈会,棠先生参加得可还顺心?」萧逸云慢慢走到棠泠跟前,轻声询问。
棠泠略显呢尴尬:「长公主刚才一直在楼上,都听见了?」
「嗯。」萧逸云点点头,不动声色地继续静静盯着棠泠,等着棠泠的反应。
棠泠微微颔首,抿抿嘴,犹豫一瞬,还是抬起头忍不住问:「长公主,你觉得我刚才说做错了吗?」
萧逸云闻言,眼神闪过一丝惊讶:「棠先生,这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我…」棠泠忽然沉默了,她不是对自己没有信心,而是对整个私塾教育的现状没有信心,就算她极力想要为自己证明,但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听她的理念。
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
棠泠心里叹了一口气。
「棠先生,你之前在本宫说你的那些教育理念不是还头头是道吗?怎么到了文谈会就怯场了?」萧逸云直直地看着棠泠。
棠泠似乎是叹了一口气,「长公主,那是因为你有认真的在听我说些什么,会去思考我的这些理念是否有实际的价值。而这里的先生都高傲不已,不仅不听我说什么,还会直接否认我的教育理念。」
她说着,都有些心累了。
「棠先生,不是所有人最开始都能够那么快的接受一个新的事物。你先要通过演讲这类的方式去让他们认同你本身就是不可能。」萧逸云轻声说着,她没有刻意地说着一些让棠泠舒心的话,但是说的话的确是对棠泠有用、有价值的。
「嗯,也是。」棠泠附和了一句。
「再者,方才不是也有先生对棠先生你的教育理念感兴趣吗?」萧逸云点出了被棠泠忽略的事实。
的确,不是所有的先生都对孺子室持怀疑和否定的态度。
不过,对孺子室肯定的人只有一两个,以至于棠泠直接忽略了。
「传播一个新事物之前,就是要先找到志同道合的人。」萧逸云慢条斯理地又道。
棠泠闻言,眼睛一亮:「找到志同道合的人?」
「嗯,如今孺子室的各位先生不就是与棠先生志同道合的人吗?之后再用实际行动证明一的理念是正确的。」萧逸云说,「就像你当初邀请本宫去孺子室参观时,要先展示你的教学能力。」
她认真地解释着,就像一个知性且知心的大姐姐一般。
棠泠似乎能够懂萧逸云的意思了。
「我知道了,谢谢长公主。」棠泠对着萧逸云微微一笑,她原以为萧逸云是一个清冷不易近身的人,没想到萧逸云竟然会来安慰她。
这让棠泠对萧逸云又对了一分崇敬。
「真的知道了吗?」萧逸云微微低了一下眼眸,盯着棠泠。
这一问,还真把棠泠给问住,她应该懂了吧?
见棠泠不说话。
萧逸云心里也大概能够猜测到棠泠估计也是一知半解。
「最好的实际行动就是在下个月的国子监招生中,让孺子室的学生顺利通过国子监的入学考试。」萧逸云直接给出了答案。
「国子监下个月入学考试?」棠泠愕然一瞬,她上一次见陈望之的时候,好像她听说过这件事。
「国子监的入学考试,都是优中选优,如果有私塾的学生顺利通过国子监入学考核,就能够说明这个私塾和先生的能力。」萧逸云不紧不慢着继续着。
「那长公主知道,国子监的入学考核的具体情况吗?」棠泠细细地问着,她心里好像有了想法。
「本宫只知道大概情况,国子监每年报考人数上千,最后只会录取近百人。」萧逸云把自己的知道都详尽地告诉了棠泠。
棠泠闻言,惊愕不已,竞争这么大?古代入学也这么卷吗?
「再具体的情况,招生年龄要求,招生考试范围,这个你就需要自己去国子监询问。」萧逸云又道。
棠泠听着,已经很感激了。
「谢谢长公主可以告诉我这些。」棠泠对着萧逸云露出了感激的神情,有了指路的明灯,也不至于她再走弯路。
「不必谢本宫。」萧逸云傲娇着,「本宫只是不希望让别人知道,本宫给骁儿选择的孺子室是登不上排面的私塾。」
当然,这是一句「嘴硬」的话。
棠泠自然是听得懂,如果萧逸云真的那么在乎排面,就不会选择孺子室了。
「长公主,您告诉我这些,是不是代表您已经认可了孺子室?」棠泠期待地望向萧逸云。
萧逸云撇开眸子,没有回答:「棠先生还是先把孺子室办好再说。」
说罢,萧逸云拂袖绕过棠泠,「本宫等着你把孺子室重新办学。」
「定不负长公主期望。」棠泠的目光追随着萧逸云。
没有什么比多一个认同自己的人,更加开心的事情。
而此时,风雅小筑的后门,停靠着镇南侯府的马车。
萧逸云一上车,就直接挖苦一句:「这些话,你为什么不自己告诉棠泠?」
萧逸尘没有回答,而是对着外面的车夫道:「回府。」
「逸尘,别躲避问题。」萧逸云敛眸,表情也故作严肃了几分。
其实,她自己也奇怪,自己明明是对棠泠没有那么多的好感,但是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帮了棠泠。
她想,她是不是也疯了?
「皇姐,没有什么比得到认同更让人感到开心。尤其这个人,还是之前反对过自己的人。」萧逸尘侧过头,望着萧逸云淡淡回答。
所以,萧逸云这回是妥妥地当了一个工具人?
「再者,安慰也要有时效性。刚才那个情形,只有皇姐是最合适的人选。我的身份,也不适合出现在那儿。」萧逸尘不疾不徐地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理由。
「所以,你就拿我当传信使者?」萧逸云不悦挑眉,刚才那些话,有一大半都是萧逸尘要求她说的。
她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传言机器。
「皇姐莫要贬低自己。」萧逸尘轻轻一笑,眉眼弯弯,「我只不过是提了几个关于孺子室后续目标的意见,具体陈述的方式是由皇姐自己表达。」
他说的从容淡定,「我想,皇姐刚才与棠泠交谈的时候,也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原封不动按照我的话去说。所以,皇姐不能算是传信使者。」
「况且,皇姐对棠泠也有改观了,不是吗?我也是制造一个给你们二人交谈的机会。」萧逸尘不紧不慢地道出了自己的第三个理由。
他的理由,层层递进,有理有据,竟让人无法反驳。
「总之,你都有你自己的道理。」萧逸云也不趁口舌之快。
萧逸尘闻言,笑笑不再多言。
他想,经过这一次文谈会,棠泠对孺子室后续的办学,应该也有新的规划吧?
……
「哎…文谈会都结束了三天了,我们也招生三天了,每天就几个人来问一问,正式办理入学的就一两个。」祁莫羽都快被这个招生,把脾气磨没了。
「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有人来问了嘛!」棠浔这一次比较乐观。
「不过棠先生在文谈会上以一敌众的事迹,倒是在京城传得很火热呢!」桑娴笑着看向坐在一侧的棠泠。
棠泠听到自己被提到,有些尴尬:「这…能算什么事迹?」
「怎么不算?至少,我们孺子室在京城的私塾中也是有名气的了!」桑娴骄傲着。
「而且,这几日也有家长是因为棠先生在文谈会上提出的教育理念而来的。说明,棠先生在文谈会上说的那些,还是有效果。」林端也来附和。
棠泠勉强地尬笑一声,她知道林端他们说这些只是为了安慰她罢了。
事实到底怎么样,她自己心里很清楚。
如果她在文谈会上说的的那些真的有效果,这几日的招生也不回那么惨淡了。
可能是不信命吧,棠泠想要试一试。
但有时候,人真的不得不认命。
「我们还要招几天的生?有些已经在孺子室报名的家长已经在问,孺子室什么时候重新开课。」穆阳这时开口问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其实他们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
「我们现在孺子室里有多少学生了?」祁莫羽问。
穆阳翻了翻名录,「一共有18个学生。」
数字一出来,众人都不免低落。
孺子室的先生都有7个,而学生才18个。平均下来,每个先生教2-3个学生,都堪比一对一了。
棠泠扯出了一个笑容:「招生就到今天结束吧!后天开始,孺子室正式开课。就算只有18个学生,我们也要认真教!要让他们顺利通过国子监的入学考核。」
「等等?国子监的入学考核?」祁莫羽抬起手,阻止了棠泠接下来的话,「什么意思?我们孺子室的学生,还要去国子监上学?」
「我们孺子室之教年龄在3-6岁的孩子。他们6岁之后,孺子室就算可以教他们更深奥的知识,但未必可以教得好。那个时候,他们自然是要升入更好的学府去学习。」棠泠解释着。
众人闻言,觉得棠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他们几个人也可以教,但是教得不一定有国子监的老师们好,毕竟术业有专攻。
所以,要是孺子室的孩子们能够通过国子监的入学考核去念书,不也是孺子室的荣誉?
还能证明孺子室的教育,不比京城其他私塾差!
「国子监的入学考核,具体的规则是什么?」林端问。
棠泠故意卖了一个关子:「我请了国子监的先生来给我们介绍国子监入学考核的具体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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