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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安安静静,可能是因为在城边,人烟不及城中闹市繁华。
孺子室是门口也是无人问津,招生的牌匾都还在门口挂着,众人坐在门口,百无聊赖。
「奇怪,难道他们不知道今天孺子室招生吗?」祁莫羽撑着头,又朝街口望去,依旧没有看见来报名的大人和小孩儿。
「怎么可能不知道?前几日长公主来到时候,阿姐特意说了招生的时间就是今天。」棠浔说着,心情也有几分烦闷。
明明萧逸云来视察的时候,不是挺热闹的吗?
萧逸云走后,还有人来专门询问孺子室的详细情况。
怎么一到真正招生的时候,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我们还是别着急了,不是有几个家长来报名吗?」桑娴轻声开口安慰着。
「桑姑娘,你说的是骁儿少爷还有他的几个朋友?」穆阳说的有些为难。
「是啊,祁屿骁、乔霜儿、韩清泽这几个孩子还是来报名了。」桑娴点点头。
「靖儿和周檀也重新回到孺子室。」林端补充了一句,像是在给桑娴打圆场。
穆阳挠挠头,为难着:「可是就这么几个孩子,完全没有达到我们原先定下的招生计划啊。」
「计划赶不上变化。」祁莫羽瘪瘪嘴郁闷的接了一句话,她兴高采烈的来孺子室准备招生,结果居然人都没有,真是白瞎她今天起那么早了!
桑娴抿抿嘴唇,「没事的,棠先生和尘先生不是已经去打探情况了吗?相信很快我们就能够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有学生来报名了。」
「说到这个,怎么还不见阿姐和尘先生回来?都出去大半天了。」说罢,棠浔仰着头,朝街头那边看去,但是没有看见棠泠和萧逸尘的身影。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穆阳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祁莫羽「啧」了一声,扔给穆阳一个眼神,「别瞎说!不就是去探探情况吗?能出还什么事?」
穆阳无奈,他知道祁莫羽的脾气,还是不要再多说了。
「不如我去找找他们吧。」桑娴也看了看天,太阳都挂在正中,棠泠和萧逸尘已经出去了一个上午,不管是去哪儿打探情况,都应该回来了。
「我和你一起去。」林端说,他也有点担心棠泠和萧逸尘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那我们干什么?」祁莫羽从桌子上直起了身子,看着准备出去找棠泠和萧逸尘的二人。
「你们在这里等棠先生和尘先生回来。」林端说着,已经和桑娴走出了孺子室。
祁莫羽有些不乐意地盯着林端和桑娴的背影,嘟囔了一句,「什么啊!待着这个没有人烟的孺子室多无趣!」
哪知林端和桑娴连一条街的距离都还没有走完,就看见棠泠和萧逸尘面无表情地走来,他们手里还提着酱肉铺的酱肉还有烤鸭店的烤鸭。
「你们不是出去打探消息的吗?怎么买了这么多的熟食?」林端望着棠泠和萧逸尘手上提着大包小包,有些无言。
「棠先生,你们这是去逛街了?」桑娴也愕然地盯着棠泠和萧逸尘。
「不是快吃午饭了吗?就顺路去买了一些吃的回来。」棠泠提起手里的菜,牵着嘴角笑了一下。
林端见状,眉头皱了一下,有些难以理解,或者说是有点生气:「我们在孺子室等了你们一上午,你们居然去熟食了?」
亏得他们在孺子室那么担心,结果棠泠和萧逸尘两人当事人就和没事一样,还去逛街。
「顺路而已,林公子何必这么生气。」萧逸尘微微侧着身子挡在了棠泠身前,有一种要自己揽下这件事的感觉。
「我不是生气,只是我们在孺子室等了你们这么久,你们居然还有心情去熟食。」林端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瞪着棠泠和萧逸尘。
「不是有没有心情的事,都说是顺路而已。」棠泠抿嘴一笑,「就算是去打探消息,也得吃饭不是?」
「你们…」林端有点不懂了,以前棠泠不是对孺子室的事情最上心也最着急的吗?
怎么孺子室经历一次火灾之后,棠泠的态度就变得不紧不慢了?
桑娴看出了棠泠笑得有些违心,她轻轻地拉了拉林端的衣袖,等着林端和她对上视线的时候,她这才微微地摇了摇头,仿佛在说着:不要说了。
林端见状,把剩下的话给咽了下去。
「走吧,我们先回孺子室。」棠泠说着,径直地朝前走去。
萧逸尘没有多言,跟在棠泠的身后,就像一个护花使者。
林端和桑娴望着二人的背影也不好再多言。
——
众人吃着午饭。
祁莫羽听着萧逸尘说的探查清楚的情况,生气地瞪大了眼睛,「到底是谁在造谣生事?居然抹黑我们孺子室?」
「也不能算抹黑,他们说的都是孺子室曾经发生过的事实。不论是孺子室被偷过,还是孺子室的孩子们每日娱乐的时间大于了在学堂里念书的时间,又或者是我们提前给孩子们放学。」棠泠埋头,低着眼睛看着碗里的饭,内心复杂地回应了祁莫羽的这句话。
「因此是有人传播这些话,所以今天才没有家长带着孩子们来报名?」桑娴不免担忧,一个私塾没有学生算怎么回事?
「阿姐,那你们探查到了是那些人在传播这些话吗?」棠浔着急地询问,他们好不容易才让孺子室走上正轨!可不能在招生这件事上摔倒啊!
棠泠为难地摇摇头,当一些谣言扩散得广,牵涉的人很多,要找到源头,最初的那个人,谈何容易?
萧逸尘这是抬起头,又轻声道:「谁传播这些话并不重要,重要的那些家长怎么看待孺子室。」
「可是,我嫂子不是已经都来孺子室视察了吗?难道这样还不足以让那些家长么对孺子室有信心?」祁莫羽一头雾水。
林端微微低着眼眸,思索一番后,一语道破:「对于家长们来说,长公主只是代表了孺子室的面子,而家长们看中的是孺子室的教育,所以他们不会送自己的孩子来试错。」
「林公子,你对我们孺子室这么没有信心吗?来孺子室念书就是错?」祁莫羽不满地朝林端看去,话语里带着刺儿。
她就是典型的护短,她才不允许自己认定的人和事被说不好,就算是一起共事的林端也不行!
林端无奈,「郡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对孺子室当然是绝对的信任。」
「林端的意思是,我们对孺子室有信心没用,得让那些家长对孺子室有信心才行。」桑娴看林端被祁莫羽怼,她赶忙来解围。
祁莫羽半眯着眼眸看向林端和桑娴,「是是是,你们说的都有道理。」
桑娴和林端闻言,无奈地对视一眼摇摇头。
「那我们现在能做点什么挽救一下孺子室的招生吗?」穆阳左右看看大家,「总不能这么大一个孺子室就教几个学生吧?」
「就几个也可以教啊!」祁莫羽傲娇地摇晃了一下脑袋,「难道教书还要看人数吗?」
「我不是这意思,而是只有这么几个学生,,我们收的学费都不够交地租啊!」穆阳说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又是钱?」祁莫羽不屑,「那缺多少我来补!」
「郡主,你拿钱来填补,始终不是长久之计。」穆阳有点心累。
祁莫羽捂住耳朵,摇着头,「我不听!反正孺子室这次说什么都要正式开始教学!」
他们为孺子室这次重建花费了多少时间,又耗费了多少精力。
她不允许,孺子室仅仅因为招生不够就不教书了!
穆阳叹了一口气:「郡主,你不要这么幼稚了。」
「我幼稚?」祁莫羽松开捂住耳朵的手,难以置信地盯着穆阳,音调高了好几分。
祁莫羽原本就因为今天没有招到学生而心情烦闷,如今又听见孺子室可能因为之前的一些事情没有办法招生,她心里几更加难过,现在又被穆阳一番说教,她的脾气算是彻底压不住。
「什么叫我幼稚?我那都是为了孺子室好啊!难道我说错了吗?只有几个学生就不教了吗?」祁莫羽瞪着穆阳,发着火。
「郡主,穆公子不是那个意思。」棠泠看情形不对,赶紧开口劝。
「穆公子,你解释一下。」棠泠又侧过头,给穆阳使眼色。
穆阳心情不好,撇过头,没有应声。
祁莫羽见状,更是火冒三丈。
众人见祁莫羽是真的生气了,赶紧去劝架。
「郡主,你消消气,穆公子他也是着急孺子室。」桑娴拉了拉祁莫羽的衣服。
「穆公子只是担心孺子室的招生,可能说话重了一点,郡主不要在意。」林端宽慰祁莫羽的心。
「是!就是我幼稚好了吧!你们都没错!都是我的错!」祁莫羽气恼,起身就直接跑开。
「郡主!」棠泠也站了起来,想要去追。
萧逸尘拉住了棠泠的衣服,看着她,摇了摇头。
棠泠担心地皱起眉头,望着祁莫羽跑开的背影,眼神复杂。
「穆公子,还愣住干什么?还不快去追。」棠浔用手肘撞了穆阳一下。
穆阳沉沉地吐了一口气,放下碗筷,起身去追,而他出门的时候,正好碰见了走进来的刘冀。
刘冀一进门,就瞧见众人的气氛有些不太对,他犹豫了一阵,干笑一声,「今日招生如何?刘某何时来孺子室上工?」
「刘公子,孺子室可能还要过一段时间才开始教书,你在家再休息几天吧。」棠泠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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