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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棠浔的话,棠泠低垂着眼眸,细细思索着:「问题应该不大吧?我也不是故意不去国子监考核,的确是身体不舒服。」
「棠先生,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严重吗?」桑娴担忧地望着棠泠。
棠泠一瞬尴尬,怎么又问这个问题。
「没什么大问题,你们不用担心。」棠泠尴尬着回答。
「唉…阿姐,我就是怕因为我的失误没有告诉你今天要去见陈监事,让陈监事对我们孺子室印象不好。」棠浔内疚地低下了头。
「陈监事应该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吧?」棠泠挑起了眼皮,不太确信地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看那个陈监事面相是真的很严厉,就怕到时候他不好说话。」棠浔担心着。
祁莫羽小手一挥,潇洒着:「哎呀!不要担心那么多嘛!大不了,但时候我去找陈监事!」
众人听着,只是无奈一笑。
「的确不用那么担心,等考核结果出来,你们去查看结果的时候再去拜访陈监事也可以。」萧逸尘轻声地说了一句,宽慰众人的心。
陈望之曾经也教过他,陈望之就是典型的看着凶,其实内心细腻也很温柔,刀子嘴豆腐心,甚至有时还是一个老顽童呢!
「棠先生,听你刚才说的,不愿意去是因为身体不舒服,那其实你是愿意去国子监街参加考核,是吗?」林端望着棠泠,眼神闪过一丝期待。
棠泠闻言,先是一愣,接着是垂下头,没有立刻回答。
「棠先生!你是不是准备回孺子室了?」桑娴也期待地看向棠泠。
「我…」棠泠盯着地面的石子,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你她还没有想好怎么与棠慎之说她要重新回孺子室这件事。
「不急,孺子室还有一段时间才会重新招生,你还有很多时间慢慢休息,慢慢思考。」萧逸尘见棠泠不说话,也不愿意把棠泠逼得太紧。
「嗯,那我三日后先去国子监找陈监事谈谈孺子室和国子监之间的合作吧。」棠泠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
三日后。
国子监的院内,张贴着考核的结果。
国子监里的先生们也凑着头过去查看。
「看吧!我就说考核我们都能通过!」祁莫羽望着结果,笑得得意。
「是是是,郡主金口玉言。」穆阳敷衍地附和着点头,他可是清楚得很,武学考核的时候,祁莫羽犯了很多的错。
要不是国子监的那些考官看在祁莫羽是郡主的份上,给一个最低等的「丁」也不是不可能。
「你什么意思!我这都是实力好不好!」祁莫羽侧过头,抬起手,用力地拍了穆阳的手臂一下,特别的不服气。
她虽然知道自己当时考核出错有点多,但绝对不至于考不过,所以她对穆阳这副敷衍地态度才会那么生气。
穆阳的标准和祁莫羽的标准显然是不同的。
穆阳也懒得与祁莫羽争辩:「是,郡主都是实力。」
说着,他朝着祁莫羽微微鞠了一个躬。
祁莫羽得意地挑挑眉毛,这才满意。
桑娴和林端也是顺利通过了考核,他们二人就没有祁莫羽和穆阳那般打打闹闹,很平静地相视微微一笑。
「阿姐!我居然是乙等!」棠浔对于自己的成绩很是惊喜,他还以为自己会擦边过线!没想到成绩还不错。
棠泠这一次也没有挖苦棠浔,而是笑着点点头,「看不出来,我们家阿浔实力不错呀!」
说着,棠泠抬起手,摸了摸棠浔的脑袋。
棠浔还有点不习惯,「阿姐,我都十七了!怎么还摸我的头啊…」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十七又怎么了?不还是我的弟弟么?」棠泠活泼地摇晃了一下脑袋,捏捏了棠浔的脸颊。
棠浔对上棠泠宠溺的眼神,没有再多言,只是他的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诸位都来了。」司雯走过来,面色平静。
「司学正。」众人齐声问好。
「棠先生,你身体好些了吗?」司雯看着棠泠,关切地询问。
棠泠点点头:「好多了,谢谢司学正关心。」
「嗯,那就好。」司雯缓缓的点了一下头,她也朝考核公布的榜单看去,「想必诸位都已经看过榜单了,恭喜诸位通过国子监的考核,孺子室有资格与国子监进行对接。」
众人文言,对视一笑。
但是司雯下一句话就有点泼冷水的意思。
「但是孺子室如今还在重建,具体对接之后的事宜,只能暂时推后再商议。」司雯冷冰冰没有温度说着。
「啊?」祁莫羽垮着脸,她真的不能理解,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对接么?
怎么要花费这么久的时间和精力?
「司学正,我今日前来是想找陈监事。」棠泠看向司雯,不卑不亢道,「上一次的考核因为我身体的原因没有来国子监,错过了与陈监事商谈的事宜,不知今日陈监事是否有空与我详谈此事?」
「今日…」司雯面露难色。
「今日不可以吗?」棠泠的心提了起来。
正说着,陈望之与一众其他官员从外回来,许是刚下了早朝。
「陈监事。」一见陈望之回来,国子监众人也对着陈望之行礼。
棠泠等人也看见了陈望之。
「陈监事,今日不请自来多有打扰。」棠泠先上前一步行礼。
陈望之打量了棠泠等人,又看了一眼一旁的榜单,眼眸里闪着别样的光。
「棠师保的孺子室,可真是卧虎藏龙。」陈望之这句话听着是好话,但总觉得有几分怪异。
棠泠自然也是没有反应过来,一是很少有人称呼她「师保」的官职,二是她也不懂陈望之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司雯听着,只有她懂陈望之的言外之意。
那就是孺子室的各位先生都通过了考核,而国子监内部本身的先生还有几位没有通过考核,这让陈望之难免有一些生气。
自己的人,被外人给比了下去,多丢脸?
所以陈望之对棠泠等人的态度也就没有那么和善。
所以司雯才会对棠泠今天要求见陈望之为难。
今日陈望之肯定是要狠狠批评国子监的先生们!那还有心情与棠泠谈孺子室?
棠泠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想把上一次错过的事情弥补了。
「陈监事,上一次是我的问题,没有来得及与您详谈孺子室。不知您今日是否有空,我想与您谈一谈孺子室的事情。」棠泠望着陈望之,眼神和言语都十分地真诚。
陈望之上下大量着棠泠,思虑一瞬,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妙计」。
「今日不能说没有时间,但是本官要先与国子监的诸位先生商谈国子监招生的事宜,之后才能与棠师保详谈孺子室。」陈望之眯着眼眸,就像一直老狐狸似的看着棠泠。
是狡猾的狐狸没有错了,他没有说自己没时间,但是也没有说自己现在有时间,如果要见他,就只能等。
陈望之显然就是把选择权交给了棠泠。
棠泠也犹豫了,她不是不能等,但是要等多久,总要有一个时间限度吧?
「不知陈监事要与国子监的先生们商谈多久?」棠泠问。
「可是一两个时辰,也许一天。」陈望之回答。
棠泠纠结了一瞬。
陈望之看棠泠犹豫的样子,又悠哉开口道:「本官只有今日有多余的时间,之后便要着手国子监招生事宜。」
此话一出,棠泠还能纠结吗?
她只得果断答应:「那我在这儿等陈监事忙完吧!」
陈望之闻言,甚是满意地点点头。
司雯在一旁看着,心里感慨一句:陈监事又「调皮」了,明明之后国子监招生的事情他不用全权负责,这么说无非是要整蛊棠先生,好解自己上次被放鸽子的「心头之恨」,又解这一次国子监的先生们不如孺子室的先生们的事。
果然是一个老顽童啊!
「司学正,带棠师保去休息,本官忙完在去找棠师保。」陈望之平静说着。
「是,陈监事。」司雯低着头领命。
「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陈监事。」棠泠也回过头对众人说着。
众人点点头,道别后离开了国子监。
司雯带着棠泠去到房间等候。
棠泠最开始还乖乖地坐着等,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她看外面的太阳的光都照进来了,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她犹豫了一阵,想着要不要出门。
这时司雯下了课程,顺道来看了看棠泠一眼。
「司学正,陈监事还没有忙完吗?」棠泠看着司雯,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救星一般赶忙上前询问。
司雯摇摇头:「陈监事还在与其他先生们商量国子监招生的细则。」
她没有说谎,她也没想陈望之竟然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敲定。
「啊…」棠泠低垂下了眼眸,欲哭无泪。
司雯见着棠泠垂头丧气,她拿出了自己刚才上课的书本道:「棠先生若是等着无聊,可以看看书。」
「谢谢司学正。」棠泠说着,接过书看了一眼,「这是国子监孩子们要学习的书吗?」
《淮南子》?他们学这个吗?
棠泠有些好奇,进入国子监的学生,一般都学什么呢?
进入国子监的孩子们,普遍的年龄又是多大?
「嗯,这只是他们要学习的其中之一。」司雯点点头。
「司学正,那国子监的孩子们都多大年纪呀?」棠泠又问。
「大部分是10-16岁左右的孩子,不过小的也有6、7岁的,年纪大的也有18、9岁,不过这些是少数。」司雯回答。
棠泠听着若有所思。
「那…」棠泠又想到什么要开口问。
「棠师保连自己的孺子室都没有办好,难道还想着要整改本官的国子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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