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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郎,可以向你打听一个人吗?”老妇人弓着腰,用着苍老的声音低声询问着。
萧逸尘疑惑看去:“老人家,你要打听什么人?”
老妇人情绪忽然有些激动,她忽然手舞足蹈了起来,比划着:“是我孙女檀儿!她…她大概这么高!梳着两个麻花辫,穿着…穿着灰色的衣服!”
说完,老妇人又着急地去问萧逸尘:“少年郎,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檀儿啊?”她的手,都在颤抖。
“老人家,我未曾见过,但是可以再问问我的朋友们,”说着,萧逸尘转过头,“穆阳,郡主,你们先过来。”
祁莫羽和穆阳疑惑地走了过去。
“老人家,你先过来坐。”萧逸尘扶着老妇人坐到了椅子上。
“公子,什么事啊?”穆阳走过来问。
“这位老人家在找她的孙女,你们在孺子室待的时间比我久,也在看多了村民们的进出。你们可曾见过一位穿着灰色衣服,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姑娘。”萧逸尘复述地一字不差。
“这附近人来人往的,谁会注意这个?”祁莫羽潇洒地小手一挥。
萧逸尘细细想了想,好像也的确如此。
“那…那…”老妇人激动着,双手无助地颤抖着,眼睛里都有些着急的泪水,“那我的檀儿…我的檀儿啊!”
萧逸尘轻轻拍了拍老妇人的肩膀,安慰着:“老家人你不要着急,我们一定尽力帮你找到你的孙女。”
“找人?”祁莫羽为难地摸了摸头,“这不是大海捞针吗?”
穆阳用手肘碰了一下祁莫羽,意思让她注意自己的话。
祁莫羽皱着眉瞥了眼穆阳,但看见老妇人心急的模样,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好讪讪地放下手。
“老人家,你孙女是什么时候走丢的?”萧逸尘关切地问。
“昨天…昨天吃了晚饭,她说要出去散散步,我…我累了就先睡觉了。今天醒来,发现她不在!我就…就在家等了一个上午,结果她一直没有回来!”老妇人越说越着急,她都快要哭出来了,“我的檀儿很听话的!从来没有…没有这么久都不回家!”
说着,老妇人已经埋着头,开始抹眼泪。
昨晚上不见的…
萧逸尘微微眯起眼眸,想了想。
祁莫羽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不如…我们去村里的集市看看?也许能够问到什么?”
“对!集市上的人多。”穆阳也附和着。
萧逸尘不放心地看了看老妇人,又侧过头对穆阳道:“穆阳,去房间里看看还没有笔墨纸砚。”
“公子,你要这个东西干什么?”穆阳疑惑。
“让你去,你就去!”祁莫羽推了穆阳一把。
穆阳无语地抿了抿嘴,进到屋中拿出了仅剩的笔墨纸砚,平铺在了桌子上。
萧逸尘提笔,对着老妇人轻声问:“老人家,你给我说一说你孙女的特征,我们帮你去找你的孙女。我看你腿脚不便,就留在这儿休息吧。”
老妇人感动地连连点头:“谢谢!谢谢!”
萧逸尘低头仔细作画,根据老妇人的描述把模样给画了出来。
之后,萧逸尘又问了几个细节,确认了要找的人,这才收起画像,起身。
“郡主,你留在这儿陪老人家,我和穆阳去村里的集市找人。”萧逸尘折叠好了画像,对着祁莫羽嘱咐着。
“没问题~”祁莫羽咧嘴一笑。
萧逸尘和穆阳拿着画像出去找人。
……
集市上,人来人往。
萧逸尘和穆阳询问了好几个人,都没有收获。
忽然,闹市里有一个人惊呼了一声。
“走走走!大家快去祠堂看看!前几日在村里偷盗的小贼被抓到了!人赃并获!”
一声高呼,立刻引得集市上人群的注意力。
萧逸尘和穆阳对视了一眼,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只看祠堂外面人头攒动,都互相拥挤着想要往前挤,看看这偷盗的贼到底是何许人也。
“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地就学会了偷东西!”
“一看就是没教养的人!有人生没人养的货!”
“看她衣服破破烂烂,怪不得去偷别人的衣服呢!”
“哎,这么小的孩子,也是一个可怜人啊…”
……
议论声中,萧逸尘和穆阳挤进了人群,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小姑娘被几个大老粗狠狠地按在地上。
萧逸尘看着那女孩儿,微微皱起了眉。
那几个大老粗拍打着女孩儿的脸,恶相外露,语气也凶狠不已。
“快把祠堂里的那些玉盏金台都交出来!”
“还有我家的夫人的金链!”
“我孩子的银环也还回来!”
周檀半跪在地上,脸已经被扇红,她的嘴角甚至有了血丝,她眸中充满了怨气和不甘,还有几分坚毅。
“我没有偷那些东西!”周檀低吼了出来。
“哟!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刚才我还看你在祠堂里偷水果吃!”一个人直接抬起腿,踩住了周檀的头,把她的头死死地摁在地上。
周檀不服,她死死咬定:“我说了我没有偷就没有偷!我没有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承认!”
“那你告诉我,不是你偷的,是谁偷的?”一个人又蹲下身子,拿着戒尺拍着周檀的脸,表情十分不屑。
“我只承认我偷了你们些衣服和食物!你们说的那些贵重的东西,我没有偷!”周檀依旧不肯承认。
“这不还是偷了东西!小偷难道还挑着东西偷吗!”那人给了周檀一个响亮的耳光。
周檀被扇得感觉自己都有些耳鸣。
祠堂外面的人见状,不免唏嘘。
“既然她不肯把偷来的东西还回来,那就把她送去官府!让她吃牢饭!”有人提议。
“只让她吃牢饭不会太便宜她了?我们丢的东西也回不来,要我说,就把她给卖了!”
“卖了?会不会犯法啊…”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当然犯法!”萧逸尘于心不忍,大步朝前走去。
“公子!”穆阳吓得赶紧跟上前去,他对那些原住民是有些耳闻的!民风彪悍不已!不好惹!
“她偷了你们的东西,折算成银两是多少,你们开个价,我替她还给你们。”萧逸尘环顾祠堂里的人一圈,镇静开口。
此话一出,祠堂里的人都大眼对小眼,惊愕地望着萧逸尘,明显是不信的。
周檀跪在地上,也是愕然万分,她偷偷地看了萧逸尘一眼,她并不认识萧逸尘。
这个人,为什么要救自己?
“公子?你管这事干什么?这个小姑娘自己不是也承认了?她的确偷了东西…”穆阳凑近萧逸尘,小声地劝着。
“但她也说了,没有偷贵重的东西。”萧逸尘静静地接话。
“可……”穆阳欲言又止。
祠堂里的众人听着,半信半疑地盯着萧逸尘。
“你是她什么人?”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有钱吗!”
……
萧逸尘闻言,从腰间拿出一袋钱,望着众人:“这里有黄金五十两,赔你们刚才说的那些东西,绰绰有余。”
“黄金?”
“五十两?”
“真的假的!”
一个迟疑地上前拿过了萧逸尘手中的钱袋,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
其余人也围了过来。
萧逸尘走过去扶起了周檀:“你没事吧?”
周檀怯怯地摇了摇头,她有骨气地回了句:“没事。”
穆阳不理解,“公子,这人本就偷盗了东西,为什么要帮她?”
周檀闻言,羞愧又难堪地撇过头,没有说话。
萧逸尘朝穆阳手里的画像看了眼:“你看看你手中的画像。”
穆阳疑惑着,打开画像一看,又惊讶地看了看周檀。
“是你?”穆阳比对画像,诧异地望着周檀。
“你们画我的画像做什么?”周檀警惕地盯着萧逸尘和穆阳。
萧逸尘不疾不徐道:“你的奶奶在我们那儿。”
“什么?!”周檀惊呼一声。
……
孺子室中,祁莫羽陪着老妇人:“老婆婆,你别担心!他们一定能够找到你孙女!”
老妇人焦急地望着前方。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奶奶!”周檀朝孺子室激动地跑了过去。
老妇人激动地站了起来:“檀儿!我的檀儿!”
她的声音都颤抖了。
祁莫羽惊讶回头:还真找到了?
周檀扑进了老妇人的怀里,眼眶都红了:“奶奶!你怎么出来了?”
“我担心你啊!”老妇人心疼地摸着周檀的脸,“檀儿啊,你的脸怎么肿了…”
周檀摇摇头,吸了吸鼻子:“我没事。”
老人家看见萧逸尘和穆阳走过来,拉着周檀朝他们二人跪了下去:“谢谢恩公!谢谢恩公帮我找到檀儿!”
萧逸尘赶忙去扶:“老人家不必客气。”
周檀略带愧疚地看了看萧逸尘和穆阳,“谢谢你们。”
萧逸尘微微一笑以做回应。
解决了老妇人和周檀的事情。
三个人启程回城。
路上。
穆阳忍不住问:“公子,这个周檀就算是老人家走丢的孙女,但她偷盗是事实。你帮她在祠堂解围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将她们祖孙二人留在孺子室?”
萧逸尘望着前方,叹了句:“周檀年幼,偷盗实属无奈,让她们留在孺子室,是给她们一个安身之所,也好教导周檀,以免她误入歧途。”
“就是!你这人怎么铁石心肠的!周檀才10岁!如果我们不管她和她奶奶了,她们两个人要怎么办?继续偷么?”祁莫羽也去怼穆阳。
穆阳对此不予置评,他认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无奈之举,就是对了吗?
“再者,世间有她们这般流离失所的人,也是我的问题。”萧逸尘语气淡淡,但眼眸却藏着一抹转瞬即逝的哀伤。
祁莫羽和穆阳闻言,不再多言。
但孺子室忽然多了两个人,棠泠不免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