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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听说前几日孺子室发生了异常事件,课本桌椅都离奇失踪?你怎么还有闲心在这里写教学的改革方案?”萧逸尘坐在棠泠对面,疑惑地望着棠泠。
棠泠闲得悠然自得,不紧不慢地继续提笔书写:“这件事我查了几天了,一点结果都没有,而且这几天也没有再出现课本桌椅丢失的情况。我估计,就是林中一些动物闯进孺子室,把课本和桌子给拖走筑窝去了吧。”
萧逸尘闻言,眉角扯了扯:“你就这样下定论了?”
“那还能怎么办。”棠泠叹了口气,放下笔,正视着萧逸尘,“没有人看见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没有痕迹可以去追循,而且这件事也没有再发生,不就只能当悬案放在哪儿了吗?”
“……”萧逸尘无言以对。
“总之,我肯定是以孩子们的安全为重,我也走访了附近的农户。没有山匪横行,也没有野兽出没,那这件事就先搁置吧,等有迹可循,我再去查明。”棠泠沉着冷静地开口。
萧逸尘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没有再应声。
这时,棠泠又把已经修改好的教学改革方案移到萧逸尘面前,期待地望着萧逸尘:“你帮忙看看,这一版本的改革方案怎么样。”
萧逸尘拿过方案看了眼,表情要比上一次看到棠泠给的方案要好很多,“所以,你现在要把孩子们分成两批教学?”
“对!”棠泠点点头,“像林靖那样年纪大一些的,已经自己的独立意识了,可以把他们分为一批学习。”
说着,棠泠又看了眼正在院中玩游戏的孩子们道,“其余年龄稍微小一点的,就不那么严格的分了,大部分时候还是集中教学。像要开展一些其他户外教学的时候,可以把他们分开。”
“户外教学?”萧逸尘还没有听过这个词汇。
“对呀!”棠泠点点头,“我们孺子室就在郊外,这附近可是天然的教学环境,对于这个年龄的孩子,一定要让他们直观感受。所以,以后有时间可以让孩子们去观察花草树木,还可以进行劳动教育,让孩子们种树之类的。”
萧逸尘虽然没有听过这种教育方法,但把孩子们放出去,不在教室里学习,传统来说是会被叫做不学无术。
但,萧逸尘听着棠泠的解释,觉得这样的教学也算新奇,倒是可以试一试。
“嗯,这个改革方式比之前好多了。”萧逸尘对棠泠的改革方案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那从明天就开始这么办吧!”棠泠收起了改革方案,“把五岁以上的孩子单独分开教学,也好为他们以后升入少学做铺垫。”
“少学?”萧逸尘重复了一遍,忽然想起了什么,“是国子监少学吗?”
“啊?”棠泠惊愕一瞬,她没有想到国子监少学,只是有些孩子到一定年纪过后,肯定是不能继续在孺子室学习的。
不是棠泠她不能教,而是术业得有专攻。
年纪大一点的孩子就应该学更加丰富和深厚的知识,她也不知道这个朝代需要培养什么样的人才,她可不能误人子弟。
启蒙是启蒙,真正开始步入高一级的学习,那可是完全不同的!
“国子监少学…”棠泠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她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听闻圣上当初下旨,是有这么一条,让棠先生将孺子室和国子监少学对接。”萧逸尘悠悠开口。
棠泠为难,小脸都垮下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但之前不是为了孺子室办学,哪儿有时间去对接国子监少学呀!”
“现在孺子室已经稳定办学,和国子监少学的对接也应该着手准备了。”萧逸尘提醒着。
“我明天去国子监问问吧…”棠泠对官场上的事情都有点担心和害怕了!
前有户部拨款,后有工部划分地区,她以为在路上颠簸的日子已经到头了!
没想到,现在还有一个国子监少学等着她。
棠泠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尘先生…”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萧逸尘,“你知道,国子监的陈监事好说话吗?”
“他……”萧逸尘闻言,微微眯起了眼眸,仿佛陷入了思考,“是一个明事理的人,棠先生好好去说,应该不成问题。”
棠泠犯难:“尘先生,京城只有国子监一个少学么?如果孺子室没办法和国子监的少学对接,那林靖以后就没办法升入更高一等级的地方念书了?”
萧逸尘轻轻地点了点头:“是的,少学只有国子监有。京城大部分是私人的私塾,那样的私塾收的学生年龄跨度都很大,不会有像国子监一般把入学年龄进行明确的划分。”
“既然如此,为什么朝廷那些人为什么不推动一下少学的发展呢?”棠泠疑惑开口问。
萧逸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棠泠。
棠泠被看得后背一凉,古代是不是不能妄议朝堂之事?
“那个…”棠泠心虚地撇开了视线,“尘先生当我没有说过吧…”
萧逸尘不言语,他其实想过推动少学发展,但是改革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要全国教育像国子监一般把入学年龄进行明确的划分,是否又要制定相关政策?国库是否又要进行相应补贴?
而这种变革,是史无前例的,改革的成功与否,也要画一个大大的问号。
再者,目前的教育体系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出现,既然如此,又何必要去妄加改革?
这次,他决定帮扶孺子室办学,是为了解决将士们孩子们遗留在京城的现实问题。
而孺子室的开办,是一个实验。
若是孺子室成功,那就可以把启蒙教学推广开来。
棠泠又看了眼天色,该把孩子们集合一下,准备放学了。
“棠先生,是不是要准备放学了?”桑娴走过来问,她已经把下午要教学的内容都完成了。
“嗯!”棠泠起身,“让柳鸢和湘沅把东西也收拾一下吧!我们等着把孩子们交给他们父母,就可以准备回城了。”
“好的。”桑娴微微欠身,她又偷偷看了眼萧逸尘,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这时,萧逸尘也站了起来,他望着桑娴的背影,又看了看还在学堂里教课的林端,想了想后道。
“你真的要把桑姑娘留在这儿?”萧逸尘侧过头,盯着棠泠。
“不可以吗?”棠泠好奇地对上萧逸尘的眼睛。
萧逸尘欲言又止,“不是不可以,只是觉得桑姑娘和林端的关系特殊,他们二人天天相处,不会尴尬吗?”
“他们两个人尴不尴尬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关系特殊又不妨碍他们教学。”棠泠说得头头是道,“而且还不是我实在招不到教书先生了!没办法,只能从熟人下手了呀!”
萧逸尘沉思着,没有再说话。
……
院落里。
“今天就练到这儿,我们休息吧!”穆阳收了动作,满脸笑容地看着个子小小的孩子们。
“是!谢穆先生教诲~”孩子们奶呼呼的回应着。
接着,他们开始扭动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小嘴了念念有词。
“哈——终于结束了!”
“可以回家了!可以回家了!”
“好耶~”
孩子们欢欢喜喜地朝学堂里跑去,准备收拾东西等着大人们来接。
一直在矮树上等着穆阳教学的祁莫羽,一看孩子们都跑进了学堂,欣喜地从树上跳下来:“你总算教完了!”
“郡主,你也已经观摩教学好几天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教学啊!”穆阳有点无奈地看着祁莫羽。
祁莫羽却拿着木剑扔给了穆阳,仰着头望着穆阳:“你先跟我比试了再说!”
“诶!郡主!”穆阳还未回神。
祁莫羽已经握着木剑朝穆阳刺过去。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孩子们都还没有回家呢,你们怎么就开始比武了?”棠泠赶紧上前去阻止。
祁莫羽没有理会棠泠的话,而是追着穆阳打:“穆阳!你别不还手!你若是今天赢了我,我明天就开始教孩子们习武!”
穆阳一听,眸光微微一闪,有点心动。
他可是劳累了好几天了!原以为祁莫羽来教武学,他能够轻松一些,结果祁莫羽一直观摩教学,就是不上手!
而棠泠也赞同祁莫羽先学习怎么教学,没有催促祁莫羽立刻开始教学。
苦得,就只有穆阳自己。
不仅要教孩子们习武,还要陪祁莫羽练武,这可比他在皇宫里值守要劳累多了!
“郡主,此话当真?”穆阳也不再逃,而是站在原地开始防守。
“本郡主说话,一言九鼎!”祁莫羽也来了精神。
穆阳一听,可不管其他了,反正现在用的是木剑,也伤不了祁莫羽,那就点到即止!
想着,穆阳也慢慢由防御变成了进攻,他步步紧逼祁莫羽,出手极快,让祁莫羽防守得有点吃力。
而学堂里的孩子们,原本就等着放学,如今看着院落里祁莫羽和穆阳在比试,瞬间围了过去查看。
柳鸢和湘沅见状,还是拦着孩子们,不敢让他们往前太多。
穆阳认真地对待了祁莫羽的出招,也没有再退让,只看他步步向前,一连串的进攻让祁莫羽来不及反应。
祁莫羽一直往后退着,她却不放弃,也不甘示弱,奋力地抬手挡住了穆阳劈来的一剑。
穆阳见状,转手一挑,一用力,直接将祁莫羽手上的木剑挑开。
而祁莫羽也一时之间没有受住这力道,朝后又退了一步,她也没有发现自己脚下的石块,一不留神,脚踩上了石块,她的重心一瞬间就不稳了!
“诶——”祁莫羽往后倒去。
眼看祁莫羽要摔倒在地,穆阳吓得赶紧上前一步抓住了祁莫羽的手腕,然后朝自己这儿拉。
与此同时,祁莫羽被挑出去的木剑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直地朝桑娴飞去。
桑娴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