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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经理,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听那个呢?”孔陵轩在X市,而白宇在几天前就被安排回了M市总公司待命,所以一些情况都是在电话里汇报。
“坏的。”手中的钢笔在他的手指间玩转得十分灵活。
“额,总裁已经知道了你在X市,也知道了你是为了杼夕才停留那么久。”
“好的呢?”语气里没有过多的起伏。
“就是总裁在我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下,表示赞同你追求爱情的理想了!”电话那头的白宇此时正一脸无私奉献的就义模样。
“那就是说,坏消息也是你透露的了。”手中的笔依旧旋转着,划开一个标准的圆圈。
“呵呵…”干笑几声,本来是想讨功劳的,如今却是暴露了自己,失策。
“公司最近怎么样了?”虽然处在他市,可是他仍是关心着公司的运行,因为那是一份责任。
“运行正常,幕中回首活动也是顺利进行中,因为活动的宣传得力,我们最近的订单也是多了不少,整体上是呈上升的趋势。”
“嗯,交代你做的事情办好了吗?”眼光一闪,这个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已经办妥了,学校明天周六,不用上课,而操场,我已经很校长打好招呼了。”老板明天就要的事情,白宇肯定是第一时间着手去办。
“恩。”摁下挂断键,孔陵轩开始准备明天的行程。
“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下午孔陵轩的一句话一直萦绕在杼夕的耳旁,让她迟迟无法入睡。
打开衣柜锁着的暗格,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里面躺着的是一封开始泛黄的信纸,一本日记本,还有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子笑的天真无邪,十分忘我,对着高出她一个头多的男生傻傻地笑着,样子十分幸福。
日记本的每一页都是记录着当天发生的事情,上面是简单的日期,下面是潦草的签名,仔细一看,不难看出厉恒二字,这是他死后留给她最后的一份的礼物,直到三年前出国的前一个晚上,杼夕才有勇气打开。
也是因为它,她才有勇气发信息给孔陵轩,有勇气跟他说自己要出国了,有勇气给了两人一个机会,可惜,孔陵轩没有把握,或者说,他一点都不在乎。
信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诉说着他对她的感觉,传达着他对她的歉意,也有对她的喜欢。
这本日记本,记录了厉恒和杨丽珍由同学走到了恋人的全过程,满满的都是甜蜜,在含着金汤勺的杼夕出现后,杨丽珍便动了歪脑筋,是她怂恿厉恒答应跟她分手,再跟杼夕交往,以取得她的死心塌地,再利用她的家世,一步登天。
计划赶不上变化,杼黎品强烈反对两人的交往,而厉恒也因为杼夕的天真漂亮,拒绝了原先的计划,被逼无奈的杨丽珍才会钻进绑架的胡同口里,拿了厉恒的手机让杼夕私奔,脱离了保镖的杼夕就像离开水的鱼儿,仍人烹饪。
日记的后半部分是厉恒如何被杼夕的傻劲所打动,从一开始的厌倦到感动,再到喜欢,爱。杼夕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爱上自己却要为杨丽珍挡子弹?
难道爱可以有双份吗?一颗心真的可以对等分成两份吗?
现在的她明白了,世界上除了爱情之外,还有一种叫做愧疚的东西,它一样可以让你抛弃一切而在所不惜。
合上日记本,将盒子放回暗格内,锁上。躺在床上,空气中顷刻间浮现了孔陵轩邪魅的面庞,原来,他一直都没有走出自己的心里。
隔天一大早,杼家就迎来了一个客人,八点准时,孔陵轩的就停留在杼家别墅的大门口,而杼抵不过孔陵轩的强势下,只能被他抱着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跟杼黎品夫妻打了声招呼之后,两人就驱车离开了杼家。
“昨晚睡得好吗?”见她一直沉浸在外面的风景里,孔陵轩试图出声引起她的注意。
“不好。”
“失眠了?我可记得你是很能睡得。”孔陵轩故意出声逗她。
“你记错了。”还是简短的回答:“你要带我去哪?”沿途的风景,杼夕觉得有点眼熟。
“去了你就知道了。”孔陵轩专注地看着前方,上次的车祸,他可没忘。
杼夕没有搭话,只是一个劲地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
从孔陵轩这个角度望去,她削尖的轮廓格外美艳,她迷茫的双眼望着外边的一切,带着几分慵懒,让孔陵轩心下一动。
“三年来,你变美了。”不知不觉地,这句话就脱口而出。
“什么?”沉浸在外面风景的杼夕并没有听到。
“没事,睡一会吧,还有一段时间。”也不知为何会说出这句话,孔陵轩感到一丝窘迫,急忙转移话题。
“嗯。”杼夕打了一个呵欠,她确实困了,手托着腮,调整了一下姿势闭眼准备小憩。
“小夕不在家?”黄允龚晚了一步,他们前脚出了杼家,他后一秒就到了。
“是啊,陵轩那孩子一早就将她接了出去。”张慧雨招呼着他喝茶。
“那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此时的他根本没有心情喝茶。
“明天应该回来了吧,具体时间他没有说。”张慧雨明白他的心情,怕是坐立不安。
“伯母,那他有说带小夕去哪里吗?”皱了皱眉,他直觉这一次的出行会改变一些事情。
“这个伯母也不清楚,听他们说是老地方,你知道吗?”张慧雨就自己所知道的全数跟他说了,“你不要太过担心,小夕会回来的。”
“嗯。”点了点头,可是一颗心却迟迟没有放下。
几个钟的路途,杼夕早已经因为困意沉沉睡去,此时的脑袋正抵在孔陵轩的肩膀上,车子停下来她也毫无知觉。
“嘘!”车窗外的白宇还没开口,就被孔陵轩一个动作扼住喉咙。
做了一个走开的手势,示意他不要打扰,因为肩膀上的人儿睡得正熟。
就这样,一辆奔驰停在天溪高中的口,车里的两人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
中午毒辣的太阳普晒着大地,车内的空调调到适度的温度,肩膀开始发麻,但是他依旧是魏然不动。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火热的太阳褪去了热情的外衣,铺上了一层金黄色的礼服,洒满夕阳光的车子熠熠生辉,车内的人儿也睡够了,缓缓睁开了双眼,没有多大变化的环境,她一眼便认出了这里。
“醒了?”肩膀上的压力变化,让他出声询问。
“嗯。”擦了擦眼,声音带着一点沙哑,“这里是天溪高中?”
“嗯,下车吧。我们去看看我们的老朋友。”抖动了一下失去知觉的右臂,孔陵轩打开车门,将她一抱入怀后,放在轮椅上,推着她往操场方向走去。
事隔三年,天溪没有多大的变化,就是沿途的设备完善了不少,宿舍楼下还是一个十字路口,那棵枫树没有了秋天的红火,反倒显得冷清。
夕阳照在操场上的老地方,那里的草高了些,那道围墙也被堵高了,而当初两人一起坐过的地方却没变。
孔陵轩将她抱在上面坐好后,才一个跃身,坐定在上面,夕阳依旧不变得笼罩着两人,将他们的背影拖得长长的。
“我们一起翻过的墙,你还记得吗?”孔陵轩注视着远方,声音有点迷茫。
“嗯,那时候我都不想爬的,是你逼着我。”回忆总是美好的。
“那时候,你头脑笨,智商低,不逼你,你肯定会被记过。”孔陵轩扯开唇角,享受着这一刻两人之间的和谐。
“我哪里笨了,我只是不想爬罢了。”杼夕忍不住出声反驳到。
“是吗?”反问一句,没等她回答,孔陵轩又说到:“那时候的你虽然总是搞出乌龙,时而傻傻的,时而又精明,有时吃亏了还很开心,有时候又十分敏感,我分不清那个才是你,可能也因为如此,我才会被你深深地吸引。”
“那么久远的事情,我早就忘记了,你还记得,真是记忆力好啊。”口是心非。
“可能吧,我还记得你跟艾华晴比赛的那天,你跟我说过的你不会输,因为你还想继续喜欢我。那一刻,我明白了被在乎被爱的感觉,在枫树下那个等了我一下午的身影,我永远都忘不掉。”没有被她的冷漠吓到,他依旧说着以往的一切。
“忘不掉又如何?以前是我傻,才会纠缠你,让你困扰,我幼稚,才会一直勉强你给我不切实际的爱情。”一掀起以往的事情,那段回忆总是最痛的。
“那次你被绑架,我一整天的心都定不下来,我拼命地找你,可是那里都没有你的消息,直到最后一秒,你在我怀里没有了呼吸,没有了心跳,我以为你死了,当时我连呼吸都忘了,看着你进了医院又莫名地被接走,我找了,雇人查了,都没有你的入院记录,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还好,你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可是当时的情况真是逼不得已,我只能将你推的远远的,不然我可能会又一次失去你。”
“当时的情况?不就是你和上官璇感情亲密,我成了阻碍你们的障碍吗?”杼夕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晚,孔陵轩压在她身上的场面。
“为什么你总会认为我跟上官璇有牵扯呢?”孔陵轩听出了问题所在。
“因为我亲眼所见,那一晚在良缘石海,你们亲密的动作很不巧地被我撞见。”一字一句,句句掷地有声。
“良缘石海,亲密?”孔陵轩重复了一遍后,还是没有任何印象,“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看着他皱紧的眉,杼夕一直坚定的心开始摇摆,他向来不是一个死皮赖脸,死不承认的人,可是在这件事上,他已经不止一次明确表示了自己的立场,难道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不成。
蹙眉看着眼前的男人,自己还能信任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