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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天地间像挂起了一件朦胧的帘纱,一片迷蒙,一如他的心情。
他斜斜地靠在座位上,望着眼前的德尔大夏发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只知道从公司出来后,他就漫无目的地行驶着,见路就走。
走了两个多小时,他才发现自己来到了她的公司楼下。
他定定地望着这座大厦,不断地嘲笑着自己。
昨天母亲告诉他乔曼曼已经有孩子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是彻底地死心了,他的一颗心就好像被凝结成冰一样,从此不会再复苏。
可是只隔了一个晚上,他居然又开始想她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软弱,没有一丝的意志力,被伤害了却依然守在她的门前静静地舔着伤口。
看着灰朦中的办公大楼,他刚毅地唇边溢出一丝细微的微笑,线条像黄金弧度一样优美,可是却充满了自嘲。
不知过了多久,大厦的门前走出一个雅致的身影。
乔曼曼望了一眼灰暗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雨水清凉的空气,心头溢起一阵的舒适。
加班了一整晚,终于可以舒展一下筋骨了。
她撑着伞,走下街道旁去,耐心地等待着计程车。
一辆亮黑色的车子从雨帘里忽然呼啸而来,直直地停在了她的面前。
乔曼曼的视线掠过车身,心脏重重地颤抖了一下,她认出是蒋立的车。
车窗缓缓地滑下,露出蒋立那张手工绘画般细勾出来的脸,车内淡**的灯光倒影在他的眸心里,折射出一种摄魂夺魄的光华;
可是光华里的温度却如千年的雪峰一样的寒冷。
她知道蒋立以这副神态出现,肯定不会因为工作上的事。
而她,不想跟他有过多的交集。
她正想转身离去,蒋立冷如寒风的声音飘了过来,“乔总监。”
既然他用工作上的称呼来叫住她,她自然没有办法当没有听到,唯有转过身去,语气不卑不亢,“蒋先生,对不起,现在是私人时间,不讨论工作上的事情。”
他眉梢里浮着一丝冷寂,声线捉摸不透,“乔曼曼,当初你来求我把项目给你们公司的时候,不也是晚上吗?”
乔曼曼脸色猛然变化,那晚的事情一直是她心里一块抚不平的疙瘩。
无论蒋立是不是因为这件事而将采用她的设计,她都觉得这是她做的最难以启齿的一件事情。
感到她既是无奈又是羞愧。
“上车。”蒋立脸色比雨夜的天空还要冷寂几分。
“蒋先生,有什么事,就这样说吧。”纠缠只会让大家心神俱疲,她只希望与他保持适当的距离。
他看她不愿意上车,明亮的眼睛里顿时蒙上了一层的灰霾。
他忽然走下车去,冒着雨走都乔曼曼身旁,一把将她扯着往车子里走去。
乔曼曼吃了一惊,不断地挣脱着,“蒋立,你这是干什么?”
“给我上去。”他的语气像被雨水冲刷过一般,淡漠的没有一丝的温暖。
“不。”她的声音很断绝,很用力地推开她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