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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离的眉角只淡淡地挑动两下，便冷声道，“不见。”
说完，她转身要往寝殿而去。
这春香面露为难之色，才走出屋子，却见慕容枫正立在院中，仰着头，望着半空之中的月亮。
“陛下……”春香走上前，双手搭在腰间，对慕容枫行了礼，低声道，“姑娘说不见。”
慕容枫闻言，转过头，盯着春香的双眼，不满地勾动眼角。
见状，春香立即改了口，“离嫔娘娘说身子不适，不方便见陛下。”
“身子不适？”慕容枫望着內殿的方向，嘴角向上勾动，露出一个冷漠的笑容。
他拨开春香，便径直往內殿而去。
念离才刚刚坐在卧榻之边，忽然感觉到一阵阴冷的寒风吹进屋中。
她闭着双眼，侧着身子，看也不看，便沉声道，“春香，陛下走了吗？”
“为何不见朕？”慕容枫冷声道。
闻言，念离猛然转过身子。
她看着慕容枫，便要起身。
慕容枫一步上前，凝视着念离的眼睛，沉声道，“为何不见朕？”
念离身子一僵，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她脚踝磕在卧榻边的高台之上，一个不不小心，身子便往后倒去。
见状，慕容枫立即伸出手，一把托住念离的腰肢。
念离的两只手下意识地抵在慕容枫的胸口之上。
她别过头，这才发觉慕容枫的鼻尖便在自己的鼻尖之处。
二人的呼吸近在咫尺，念离几乎能够感觉到慕容枫温暖的气体。
她的心跳猛然加速，瞳孔逐渐收紧，慢慢地站直身子，收回抵在慕容枫胸口之上的手，别过头，轻声道，“多谢陛下。”
慕容枫缓缓收回手，他似乎还能嗅到自己指尖之上的一阵香气。
“你宫中的丫头为何还唤你姑娘？”慕容枫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走到窗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沉声道。
“陛下和皇后娘娘赌气，民女不能冲动。”念离立在慕容枫身后，耷拉着脑袋，只用自己眼角的余光睨了睨慕容枫。
闻言，慕容枫扬起头，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转过头，沉声道，“念离，是朕要你留在朕的身边。”
念离心下一紧。
她缓缓抬起头，凝视着慕容枫的双眼，“陛下……”
“念离，朕想要你留在朕的身边。”慕容枫望着念离的眼睛，缓步走上前，伸出双手，握住念离的手腕，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自从鹿子兮离世之后，朕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像她一样的女子了。”
“可是，蓝贵人不是因为长得与鹿子兮将军有几分相似，所以才被您带进了宫中吗？”念离抿着唇角，盯着慕容枫的双眼，轻声问道。
慕容枫笑了笑，那笑容苦涩而又无奈，“蓝芳儿的确和她生得有几分相似，但是性子却完全不一样。”
闻言，念离的双手紧紧地窜在一起。
她低着头，握着自己的裙角，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沉声道，“一向只听说鹿子兮将军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却不知她私下的性子如何？”
念离一边说着，一边偏过头，望着慕容枫的侧脸。
慕容枫的嘴角竟然不由自主地上扬几分，轻声道，“她是朕见过最温婉的女子。”
“温婉？”念离心中诧异。
“她很安静，却很倔强。”慕容枫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手中还环抱着那只茶杯，“她在朕身边的时候，朕不觉得。可是，这些年，她不在了。朕才发现，她在朕身边那些日子才是朕最开心的时光。”
闻言，念离心中一紧。
她的右脚下意识地抬起几分，向前迈了两步，喉咙一紧，胸口上上下下地起伏着。
许久之后，念离才控制住自己的心绪，沉声道，“陛下，有件事情民女不知该不该问？”
“问吧。”慕容枫盯着手中的茶杯，沉声答道。
“鹿将军的孩子……”
不等念离问完话，慕容枫却已经站起身。
那个孩子，就好像是他心中的一个桎梏一样。
这桎梏碰不得，摸不得。
念离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抬起头，诧异地凝视着慕容枫的眼睛。
慕容枫的唇角忍不住上下颤抖一番，许久之后，他才将自己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朕已经将你要封嫔的消息吩咐人带去药王谷了。”慕容枫稳定好自己的情绪，沉声说道，“留在宫中吧。”
念离瞧着慕容枫的双眼，微微点了点头，屈膝道，“是。”
慕容枫闻言，竟然露出一个孩子一般的笑容。
那笑容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了。
他四下里打量了两眼，接着道，“你这宫中伺候的人实在是太少了，布置上也有些简陋。朕明日就……不，朕现在就让陈岷吩咐内务府，将这宫中收拾一番。”
说着，慕容枫便要唤陈岷进来。
见状，念离忙摆摆手，“陛下，我这宫中什么都不缺。我本就出身江湖，不在乎这些东西。”
慕容枫的眉角蹙在一起，好一会，才微微点了点头，轻声道，“好。若是你宫中缺什么，只管吩咐人来告诉朕。还有，你的那个侍女兮儿朕会尽快吩咐梁王让她回来的。”
不知为何，念离瞧着慕容枫竟然觉得他有几分紧张。
这样的慕容枫念离几乎从来没有见过。
慕容枫又叮嘱一番，这才离开了。
他走后，念离便坐在卧榻之边，靠在一边，思量着方才慕容枫的一举一动。
自己被封了嫔位也好，总有更多的机会接近慕容枫，日后若是想要为孩子报仇也更加容易了。
想着，念离紧张的心绪才逐渐平稳下来。
“姑娘，”春香在寝殿之外敲了敲门，轻声道，“云统领回来了。”
念离的瞳孔逐渐收紧，抬起手，随意擦了擦自己的脸颊，沉声道，“让他进来吧。”
吱呀一声，寝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云凯快步走了进来。
他面色沉重，走进屋中之时带来一股阴冷的寒风，“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