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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非非想了想:“我说是‘望月’告诉我的,你信吗?”
苏柏大概是觉得这个借口太拙劣了,连笑都懒得笑了。
秦非非叹了口气:“真的,我不是她,但我知道她是谁,她死了。”
“什么?”苏柏眼皮一跳,凌厉地望过来:“你说她死了?”
“她是江思薇。”
“谁?”
江思薇这个名字,苏柏不可能陌生,但又并不熟悉。他们出道的时间相仿,都不是科班出身,大概是运气和实力都不错,皆被捧上了神坛。
私下里仅有的几次交集,苏柏对江思薇的印象也浮于表面,有气质,有礼貌,有教养。
江思薇死的时候,全网都在哀悼,他看过她的作品,也跟着觉得可惜。这么好的一个演员,正当盛年,说没了就没了,怎能不可惜。
可是秦非非说,江思薇是望月,苏柏觉得自己要疯了。
“我跟她是好朋友,平时没什么秘密,所以会分享很多事情,因为我们都是你的粉丝,也会说不少跟你有关的话题。比如你告诉她手上的伤,她给你找特效药。还比如你很久之前出过的那道题,她也考过我,我知道谜底是个坐标……”
“我,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是怕你伤心之前才没承认认识她,但她真的是江思薇。她那个账号不算小号,有很多好友,贺西也加过,其他熟悉的人也加过,你去问一问就能确认,我没骗你。”
“所以苏大哥,你别喜欢望月了,她不是不辞而别,她是不在人世了。”
苏柏一言不发地起身,很快导演走过来对秦非非说:“苏柏说身体不舒服,请一天假,我们先拍其他场景吧。”
她点头说好,眼底却一片泪光。
苏柏把自己关在家里,今天的天气阴沉沉的,流云涌动,但只是闷热并没有雨。
窗户被家政阿姨紧紧关好,连窗帘都一并拉上,房间里光线昏沉,他连灯都懒得开,蒙头倒在沙发上,头疼欲裂。
最初他怀疑,或是几乎确定了那个人是秦非非。可是他简单查过秦非非的过往,又开始不坚定了。
真实的秦非非跟网络中的“望月”差得很多,她说过自己是个小演员,所以才会经常跟他讨论角色。
她还说起过自己在国外留学时的一些趣事,可秦非非没有留过学。
她精通金融知识,对股市侃侃而谈,有超出常人的知识储备,性格活泼爽朗,跟过去的秦非非完全不同,何况他们最初聊剧本的时候,秦非非还没毕业,跟演员这一行毫不沾边。
现在想来,如果她真的是江思薇,就一切都说得通了。
苏柏像是一个渴求证据的人,开始去翻江思薇的社交平台。
看到了她曾经发过的海滩,发过的帆船比赛,想到很久之前她也私下给自己分享过。
虽然不是同一个照片,可是看照片就是同一处海岛,同一片夕阳。
还有野生动物园的老虎,欧洲的画展,帝都胡同的诗会……
他曾分享过的,原来都是江思薇的人生,只是他从未想过,从未关注过。
苏柏一张张地翻过去,只觉得无形之中一双手握住他的喉咙,窒息般的痛苦席卷而来。
客厅里只有手机的屏幕发出浅薄光亮,零星又苍白,他低着头,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