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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迷雾重重。
南方的又一个冬天来了,齐天剑戴着一幅墨镜穿上了他最爱穿的那身白色的西装,从一条小巷走过。几棵梧桐开始落叶了,在风中那些金黄色的落叶如一只只纸船在水上飘着一样,发出沙沙的响声从他脚下滑过……
他走到巷子口处停下来,在一家小便当店买了一瓶水喝。斜对面就是省公安厅,两个巨大的石狮子露着一脸冰冷而虚假的威严伏爪蹲着,狮子背后一边站着一个背着短枪的武警,以同样的眼神注视着出入的车辆。齐天剑右转身,朝不远的红盾咔啡馆走了过去。
这家咔啡馆白天几乎没有人,在南江市的老百姓眼里,这根本不是做生意的地方,最可能的只是有公安厅背景的人开来用于跟各处室的线人、污点证人之类交换情报跟信息的一个场所而已。
齐天剑先像闲逛一样从那一排落地窗前慢慢走了过去,现在是上午十点钟,两个女服务员正大开着门,卷上了窗帘擦着玻璃。里面没有客人,他穿过街道,在公安厅旁边一个玻璃橱窗前站下了,一边看着里面的报纸,一边从玻璃上观察着对面的动静。
看了一会报纸,他拿手机给厅里一个内线打了个电话,询问是不是有一个叫王义的警察?哪个部门的?
十分钟后结果出来了,对方说王义确实是一个警察,他是南江市政治部的一个科长。齐天剑道了谢挂了机,就在这时,他从玻璃里看到一辆的士在咔啡店前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破夹克、牛崽裤的中年男人,他也是在店前转了两圈才踱了进去。
人还真的来了。齐天剑想不到,这伙毒贩也有反向思维的习惯,在他提出在这里见面后,对方竟然爽快地答应了。齐天剑又等了一会,确认后面没有布控的人,才又从对街走了过去。他走进咔啡馆时,一眼就看见一个卡座里坐着那个皮夹克,那人见门前一黑也仰起脸,但双方都看不到对方的眼睛,因为他也戴着一幅很深的墨镜。
齐天剑心里偷笑了一下,这个最俗套的打扮却有些用处,因为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所以只剩下了冷静的交易。他走过去,看到了那人粗壮的手腕上戴着一串木珠,这是约定好的见面标志,于是他露齿一笑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你好。对方是个方脸,他一说话脸上咬肌很明显地鼓了出来,那他身上的精壮更可想而知了。
你好。想喝点什么?蓝山?
齐天剑点点头。
咔啡来了,齐天剑喝了一小口,这根本没有蓝山的味道,简直就像是用糊锅巴煮的,看来这真不是为做生意开的店。
请问贵姓?对方又开口了。
我姓李。齐天剑说。
对方侧过脸朝窗外张望了一会,这时,一辆黑色的现代轿车开到门前停了下来,但车上并没有人下来。齐天剑知道这准是对方接应的人来了。
对方把脸朝他又转了回来:我姓鲁。他说着用一根手指头点了杯子里的咔啡在桌上写了一个‘白’字。
我们长话短说,听讲你要这个?
齐天剑点点头。
要多少?
齐天剑也学着他用手沾了水写了个‘千’字。
对方把身子朝椅背上一靠,摇了摇头:我不做这么大的。你找错人了。
那就算了。齐天剑把咔啡杯推到一边,朝他那边俯过身子悄声说:如果没有这么大的东西,我从外省冒这么大的风险跑来就不值得了。
他又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数字说:我出这个数。
对方看看,终于受不住诱惑了。
我帮你找找看吧。你给我留个电话找到工程我跟你联系?
我跟强崽是朋友,你先联系他再找我吧。
那好。对方跟他像征性地握了下手说:你先走吧,我还要在这里等个朋友谈点别的生意。
齐天剑走了出来,在街上拦了一辆的士坐了上去,跟司机说到人民公园。车开了,但刚转过一个街他就发现那车现代车跟在了后面。他掏出手机马上给强崽打了个电话:
喂。我见过他了,现在他们正跟在我后面呢。你到大富豪来吧,中午我请你喝酒。
车到大富豪歌舞厅,他到二楼打了个小包厢坐下来,想想又给梁倩倩打了个电话。
倩倩,中午我在大富豪的攴厅里陪一个客人吃饭,你过来吃点好的吧。
好呀。那头欢快地答应说:我一会就到。
他刚放下电话,强崽就到了。他一进来就问道:他怀疑你了?
还没有,只是他对我提的量有些担心。后来我给了他一个很高的价钱,他又动心了。我想他过两天就会主动找你的。
那是肯定的。强崽坐了下来笑着说:这么高的价他不敢做也睡不着觉了。刀头舔血不就为个钱字吗?
点几个好菜我们认真喝两杯。齐天剑说:我们今天来个一醉方休怎么样?
行啊。强崽说:反正我就酒鬼一个,你不请我我也要自己喝上三两的。
他们正点着菜,倩倩推开门一脸灿烂的笑容进来了。
强崽抬起头望望她又望望齐天剑。
齐天剑拉过椅子让倩倩坐下来,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
哇。好漂亮好精神,李哥好福气。
梁倩倩的脸一下就红了,眼睛里闪出一种惊喜又激动的光来。
不一会酒菜就上齐了。倩倩站起来给两人倒上酒,很自觉地先端起杯子说:我先敬两个大哥一人一杯吧。
酒是青花汾酒,杯是一两的大杯。她一人一杯碰过后都一饮而尽。
真好酒量。强崽朝她竖大姆指:一看就是巾帼酒英雄。
梁倩倩也不相让地说:听你这话肯定也自认酒中豪杰罗?
嗯。李哥,你女朋友有向我挑战的意思呀。
我不管。齐天剑说:我的目的就是今天三个人要喝好,我们江湖乱套,无论摇色子、划拳、赌牌都行。你们个人挑战的我不管,不过强崽我先提醒你,我这个女朋友真有点酒量的哟。
那我还真不服了。强崽说:我跟她先干过三杯再说。
三个人就这么说说笑笑,不到一个小时就喝空了两瓶酒。
齐天剑装作一幅醉态让梁倩倩扶他上了洗手间,回来时,他大声地叫服务员再上一瓶酒。他那叫喊的声音在走廊里像在山谷里一样回声阵阵……
第三瓶酒上来时,服务员对他们说:有个客人想见李先生,他问方不方便。
让他进来。强崽大声说:反正入门三杯酒,敢进来的就有请!
服务员开门朝外喊了一声:先生您请进吧。
鲁汉咧着嘴笑着走了进来:李先生真好酒量呀。我能跟你们一起喝几杯吗?
先罚酒三杯再说。强崽让服务员拿了杯子过来倒上酒,齐齐在鲁汉面前倒了三杯,看他一一喝了下去。
鲁汉长长地哈了一声说:我爽快吧?
吊毛!强崽骂他说:你他M的连我的朋友都怀疑,放着这么好的生意不做,还讲爽快?!
行规、行规。他向他们抱拳说:李老板一开口这么大的量,我不得不小心。你们放心,三天之内,我保证帮李老板联系到货源……(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