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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到这里骤然消失,代表着文明的最后记忆到这里结束。
不知道秦离是否归来,也不知道后续的各种影响。
阿撒兹勒看着眼前这一切,结果就在这里,异化融合体的身躯留在这里,堕化的阿赖耶主导了身躯。
‘秦’的碎片融合再生,就像是一份完整的报纸被撕碎成指甲盖大小的碎片,而且有的碎片已经被完全粉碎,再也拼接不出原本的模样。
新生的‘秦’只是一个怪物,一个有着秦古部分记忆的怪物,他是混沌是混乱,心中的念想也被扭曲。
秦古的念头被他扭曲,所以‘秦’才没有阻止秦古散发的求救信号,他要猎杀巨人,用这些秩序的具现体来为那个脆弱的小世界延长时间。
直到他被燃魂之火点燃,他也依旧认为自己是秦古。
阿撒兹勒没有毁灭那个小世界,‘秦’也就打消了所有的念头。
或许燃尽他的一切,也就不用其他的秩序来为小世界延长时间了吧,‘秦’这样想着。
‘愿我的身躯,能够再为你挡住一次危机。’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秦’从来不敢直视他保护了一千多年的小世界,因为他一旦注视,那脆弱的秩序就会被打击泯灭。
直到最后一刻,他都没有真正的看过那个小世界,那庞大的混乱集合体整个的崩碎,化作星星点点,成为赤焰燃烧的薪柴。
黑红蓝三色的巨人屹立在星空,看着那个崩碎的意识体,心情复杂。
直到最后一刻都坚信自己做的是正确的,坚信自己是自己,那种扭曲的意识让他不寒而栗。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光滑的手掌,在这一刻,他对自己也有那么一丝迷茫。
他刚刚施展的,到底是燃魂者的力量,还是他自己的力量。
追寻至根源,也没有发现他这样的力量到底从哪里来。
以前他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吗,只是一个得到破碎的奈克瑟斯之光的穿越者吗?
他不知道,也下意识的忽略过了这个问题,他只想做好现在的自己。
最后,他收拢了那些破碎的星球碎片,让他们环绕着太阳继续盘绕,继续行走在轨道上。
那个破碎的星体在复苏,内部已经冷却的赤红开始蔓延,引力开始恢复,地心的熔炉再次发动。
那是属于燃魂的奇迹,燃魂所需要的东西,是生物的灵魂,而燃烧之后剩下的,亦是世界最初的微粒。
一块块个头不大的碎片撞击在燃烧的大陆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大片的星球表面物质开始回归,被引力吸引着。
大片的冰陨石或者土陨石直接撞在星球表面上,将地下暗自涌动的熔浆截断,然后喷涌出来,混合着燃魂之火。
坚硬的冰块被溶解成水,又在刹那间升华成气,腾上高空,被引力牢牢的拉在一定的高度,形成了云朵。
气动生风,风动成雨,大颗大颗的水滴又洒向了地面,带着初生的矿物质。
一个个被巨人破碎成小块的碎片环绕着地球,形成一个陨石环,从地面看过去是一片明亮的光环。
随着引力的不断复苏,星球的不断变化,那些碎片终究会回到地球上,再次成为星球的一部分。
阿撒兹勒看着被他安排好的星球,叹了口气,他这样也算是毁灭了一个世界吧,但是相比于原来那个世界,他更喜欢这个赤色的星球。
纯粹,澎湃,富有生机。
身影一竖,双臂自然下垂,脚尖伸直,他破开了简易的大气,以极快的速度飞行着,飞向那个满是伤痕的月球。
银白色的地面已经混乱不堪,一道道深深的凹陷像是被几十米高的牛生生的犁出来的,数百米大的陨石坑比比皆是,被融化出沟壑的地表也是随处可见。
有光滑的像镜子的痕迹,像是被切割的刚刚好,现场还残留着空间的波动。
也有的凹凸不平,被掀开了表面所有的浮土,露出坚硬的月岩。
在巨人面前的只有一个数以千里的大坑,即使它被填平,也没有办法挡住那个气息。
“看来,是你吃饱了吗。”阿撒兹勒在低语,感应着月球内部那个微微波动的精神体。
那庞大的气息像是魔神,现实被扭曲,一股股无形的气势肆虐着月球的内部的空间。
这个月球的内壁,完全不是正常星球的物质构造,而是由一种带着奇异花纹的特殊合成物构成。
最核心的位置是一个扭曲着空间的精神体,他正在努力的消化着他吞噬的一切。
可以看到,那些破碎的灵魂被他碾碎,完全的成为他的一部分,而他的其余身体构成中还有一部分散发着秦古的碎片气息。
而文明记忆中秦离最后投入的意志已经没有踪影,在这片荒芜的精神领域中,已经没有了除去这个精神体以外的任何异常精神波动。
也就意味着秦离最后的举动可能是刚刚喂饱这个怪物,而他在吃饱以后,就回到了月球内部,也就是孕育他的地方。
他从这里诞生,月球就是孕育他的蛋,外表的厚重物质不过是在后来的日子里吸附的宇宙尘埃。
留下的巨人身躯女娲十八号本能的扛来很多陨石,封闭了月球的坑洞,试图将那个怪物堵住,不让他出来。
可惜的是女娲十八号失去了主导体,这个文明剩余世间的最后体现被‘秦’占据。
利用了秦离这个身份,利用了巨人的强大身躯,在这一千多年的时间里,被‘秦’控制的身躯曾经打碎过光之巨人,曾经偷袭过强大的战士。
做尽了恶事,成为混乱的帮凶,成为了混乱的一份子。
在阿撒兹勒看来,这堕化的阿赖耶和‘秦’就像人类养着的家禽牲畜一样。
因为看这架势,或许要不了多久,这个怪物就会再度苏醒,将这两个被扭曲的食物吞噬殆尽,然后正式进入成长阶段,跨入宇宙,大肆的吞噬文明和种族群体,纵横星海。
羊角巨人悠悠一叹,事情的真相太过于可怕,以至于他都有些茫然。
如果说月球的存在更早,从一个蛋开始,那么这个地球是不是一早就被固定下来,被引导出生命,被引导出文明。
然后成长到合适的程度后,就成为这个精神体的食物,供养到对方正常长大。
那又是谁,能够以十万百万年的时间来设计一个生命星球,使之诞生生命和文明。
供应一个存在的诞生成长,用一个文明一个种族来浇灌他。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人类的一切努力,一切挣扎都是徒劳而无力的,他们被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作为食物。
“我不想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你该去死了,这个悲剧的根源。”
黑红蓝三色的巨人伸出了手,进入了月球的内部,在怪物的睡梦中将他解决。
对方的背景再强大又如何,他是人类,有这一点就够了,他是人类,就永远和这个怪物站在对立面。
难不成因为惧怕对方背后的势力而收手不干,哪里存在那样的好事。
良久,巨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星空,最后一次看向燃烧的星球,留下一道模糊的光晕,消失不见。
在巨人离开的地方,只留下一个莹白色的晶体。
在失去了阿撒兹勒的意志加持之后,这个本就是因为扭曲现实而被制造出来的晶体散发着微光,缓缓的向赤色的星球跌落下去。
一缕缕莹白色的光辉洒落,一缕缕气息消散在虚空中,像是融化的雪花。
巨人拳头大小的晶莹方块融化到只有巨人指头大,它飘飘荡荡,划过一道道火焰的边缘。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笔直的穿透了山峰和火焰,咫尺千里,落在那个灰白色的巨人上方。
星星点点的光辉洒落,将他笼罩,只剩下最核心部分的莹白色晶体没入了女娲十八号的眉心。
……
他像是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久的梦,梦到了世界毁灭,梦到了人类灭绝,梦到了自己变成了巨人。
温黄色的双目亮起,灰白色的巨人站了起来,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迷茫着。
“我是谁……”
“女娲十八号……那又是什么……”
“秦离是什么……我是离……还是秦……离又是谁……”
“我要……做什么……”
迷茫的感觉传来,没有一点要做的事情,无所事事的感觉让他有些失神。
在朦朦胧胧间,他本能的驱使着光芒,将光粒子散发出去,白茫茫的光芒映射着他灰白色的身躯。
走到哪里,哪里的赤色火焰就燃烧更盛,走过的地方对他来说也就更熟悉。
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他的身躯一样,一挥手就会升起尘土,一握拳就会凝聚泥沙。
“这火还要燃多久?”女娲十八号迷茫的看着这接天连地的赤色,看着一块块砸在大地上的陨石。
他升起了一个念头,他要将这个天补起来,将从天而降的石头都拦截在天外。
在那之前,还是得等到火焰熄灭。
在他模糊的记忆中,天分多层,那一层又一层的信息涌上心头。
关于大气层的构造都一清二楚的印在脑海里。
“还有什么?”他迷茫的想着,脚步不停的走在火焰中,留下一道道足迹。
“还需要生命,生命又是什么?”
一道又一道信息流冲刷着他温黄的双瞳,却让他更迷茫。
“碳基生命体?基因遗传链?人类?”
两种双手双足直立行走的黄肤色人种信息涌上心头,一股明悟的感觉传来,灰白色的巨人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大气层修补……’
‘模因生产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