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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萧北刚回到明悦会所,就发现门口停着两辆警车。
其中一辆还是省城的牌照,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他刚走进大门,几名身穿制服的男子便从茶座上站起身来道:“萧北,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能问一下,你们为什么抓我吗?”
萧北皱着眉头问道。
“萧老弟,事情有点复杂,但我相信你是清白的,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回局里说吧。”
王天恒站起身来,来到萧北跟前,略显歉意的说道。
见到王天恒,萧北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看到旁边的两个巡捕,目光不善的盯着自己,他的心不禁又悬了起来。
显然,王天恒的职务似乎没有这两个人高。
而且,王天恒也在用眼神告诉他,千万不要反抗。
虽然带着种种疑惑,萧北还是很配合的跟着几个巡捕坐进了警车里。
王天恒有意把萧北安排在了自己的车里,又派了两名手下,跟着两个省里来的巡捕坐进了另一台车。
“萧老弟,你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
王天恒表情十分严肃的问道。
“去了趟御膳堂,怎么了?是卫家的人买通了关系?”
萧北淡然的问道。
王天恒看了萧北一眼道:“卫子山死了!”
萧北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虽然对卫子山下了重手,但绝对没有杀他的意思。
卫子山根本不可能死在自己手里,萧北对此,非常笃定。
“我没杀他。”
王天恒看了萧北一眼,点了下头。
萧北如果真对卫子山动了杀心,他完全可以让秦朗动手。
放着一个带着杀人证的人不用,自己亲自在大厅广众之下痛下杀手,这未免就太不明智了。
“可是萧老弟,有几十个人证,都能证明今天下午,你动手打了卫子山,而且他还伤得很重啊。”
王天恒深吸了一口气,连连摇头。
如果这件案子,只报到了市局,他还有能力压下来,慢慢去查。
可卫洪宾直接疏通了省里的关系,连司徒浩都动用了司徒家的人脉,在幕后为卫洪宾站台。
王天恒只是一个小小的局长,胳膊哪能拧得过大腿?
“萧老弟,这件案子,恐怕会非常麻烦,趁现在,你仔细想想,谁能帮上你的忙,把电话写下来。”
王天恒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袖珍的电话薄递给萧北。
萧北看了一眼坐在正副驾驶位上的两名巡捕,王天恒微微摇了下头道:“不必担心,他们都是我的人。”
萧北这才放心的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其中一个是林浩的,另一个,是肖老的。
既然王天恒都如此严肃对待,就说明除了卫家之外,还有别人插手此事。
他最先想到的,就是司徒浩。
这么好的机会,司徒浩怎么可能放过?
与司徒家斗,一般人恐怕根本出不上力,萧北只能寄希望于肖老和林老了。
“一会无论他们问什么,萧老弟都不要出声,我会派个心腹跟他们一起审问你的。”
王天恒收起电话薄,再次叮嘱道。
其实他不是想帮萧北,而是在帮自己。
萧北是他最可靠的靠山,有萧北在,他的局长就能坐得稳。
萧北不在了,他这个局长就当到头了。
王天恒太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了,他即不算许德明的人,也不算田文龙的人,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萧北。
无论是田文龙还是许德明,都是看在萧北的面子上,才一直都没动他。
萧北被带进市局的审讯室后,王天恒就笑呵呵的对两个省里来的特派员道:
“哎呀,接下来的审讯工作,我就不便参与了,局里的事情太多太忙啦,还请二位多担待啊。”
“王局说的哪里话,我们哪敢让您一位堂堂的局长陪着我们审案子呢,您只管去忙。”季常山笑呵呵的点了下头。
他是高天亮的心腹爱将。
这次正是高天亮安排他过来,无论如何也要把萧北的案子办成铁案的。
季常山送走了王天恒之后,目光阴冷的望向萧北道:“萧北,我劝你还是老实交待,为什么要杀害卫子山!”
“季主任,你这么问是不是有诱供之嫌啊?”
坐在旁边的市局办公室主任,徐赫年,有些不满的问道。
季常山皱着眉头瞪了徐赫年一眼,但徐赫年说的在理,他也无法反驳。
无论对方犯了多大的罪,也得按照程序办。
先问姓名和家庭住止之类的,哪有张嘴就让人家承认杀人罪的?
季常山总算明白王天恒的用意了,分晨就是把徐赫年这颗钉子安排在这保护萧北的。
“徐主任,这件案子已经很清楚了,之前我们已经向证人取证过了,没必要再走那些程序了吧,而且我们也急着回去结案呢。”
省里的办公室副主任,陈凯宾,从旁催促道。
徐赫年冷笑了一声道:“怎么?咱们省里的同志,办案子都是不按规矩来的?”
他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就是高天亮在这也接不住啊。
不按规矩来,这里面的意思可就太深了,陈凯宾和季常山被徐赫年怼得哑口无言。
一直审了萧北一个晚上,季常山硬是连萧北的一句话都没问出来,徐赫年完美的起到了防火墙的作用。
只要他问到敏感问题,徐赫年立马站出来挑他的毛病。
可气人的是,徐赫年的嘴皮子真是没得说,句句都能让他无言以对。
“妈的!姓徐的是摆明了跟咱们做对!”
季常山刚回到宿舍,就气得连帽子都扔到地上了。
“我看王天恒也不是好东西,他们摆明了要护着萧北,我看,应该给高厅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或者,把萧北提回省城审问,或者,把王天恒和徐赫年免职!”
陈凯宾气呼呼的说道。
“免王天恒的职不太容易啊,田文龙和许德明都挺护着他的,想办法,把萧北提回省厅再审!”
季常山盘算了半天,才给高天亮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其实高天亮也不是没想过,把萧北提回省厅去审对他更有利。
可王天恒身为苏杭市的局长,有权拒绝执行,甚至可以直接向部里申诉,真闹的那么大,高天亮也不好收场。
看到这条短信之后,高天亮一刻也不敢耽搁,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司徒浩那里。
“哦?姓萧的在苏杭还有点根基嘛,也好,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萧北死在审讯室里,你等着吧。”
司徒浩说完,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