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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这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吃了饭就去了霍家。
要合作那就得谈条件,不一定得谈多久呢。
看到张欣瑞,霍老太太震惊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还活着……”
呉邪没看出来这老太太唱的哪一出,在张欣瑞耳边说,“怎么回事?你长得和她闺女一样?”
“我又不是她生的,怎么可能长得一样。”张欣瑞不得不佩服他的脑洞,“可能是认错人了吧。”
霍秀秀也不知道奶奶怎么了,她对张欣瑞没什么印象,可以肯定以前没见过。
可霍老太太的样子好像是很熟悉,看这个震惊也不像是装的,上一次她这么失态,还是知道张起灵的身份的时候。
霍老太太走到张欣瑞旁边,伸手在她耳后试了一下,没有人皮面具,是真的。
“太好了,你也还活着,我就说你怎么会死呢,快坐。”
拉着张欣瑞走到桌边,霍老太太一下顿住了,不知道该让她坐在哪。
张欣瑞笑笑,站到陈皮的位置,“我坐这就行了。”
“你怎么……算了,那是你师兄,也不是不行。”霍老太太其实是想让她坐在靠前的位置的,她觉得如果张欣瑞当年没有消失,二月红的位子肯定是传给张欣瑞的。
谢雨辰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带着呉邪到呉家的位置上,“你坐这吧,霍婆婆思想有点传统,这是呉家的位置。”
胖子左看看右看看,拉了张椅子坐到呉邪身边偏后一点的位置,笑着和呉邪说:“我还真成你保镖了。”
想要合作就好谈多了,呉邪要把手里的样式雷握在自己手上,等用到的时候再说。
霍老太太懒得和他计较,到时候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呉邪不拿出来也不行。
知道呉家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人,也不放心呉邪能带出来的人,霍老太太直接说自己出人。
谢雨辰看这样子打算自己负责装备,被霍老太太拒绝了,“谢家和霍家一起负责吧,怎么说也是霍家牵头,没道理让你出。霍家这些年虽然不如你们谢家风光,也还有点家底。”
胖子在后面捅了捅呉邪,趴在他耳边说:“有霍家,咱们能弄点好东西,什么枪啊,炸弹啊,回去列个单子?”
呉邪面对着霍老太太保持微笑,微微点了一下头,轻声回他,“回去说。”
霍老太太一挥手,旁边站着的人给拿上来几份资料。
“你们看看,这是咱们这次行动的具体位置。要分两队行动,一队去四姑娘山,一队去张家古楼。”
呉邪在秀秀说到四姑娘山的时候,就做好了兵分两路的准备,也没意见。
关于谁去四姑娘山,反倒是僵持住了。
呉邪不想和胖子他们分开,但是霍老太太不打算带霍家人去四姑娘山。
谢雨辰对自己去哪无所谓,不过让他自己在四姑娘山他也不乐意。
商量了半天,也没商量出个结果来,干脆就不商量了,都回去想想再说。
黑眼镜没几天就回来了,得知张欣瑞要去张家古楼,死活不同意。
找了个呉邪他们不在的时间,黑眼镜劝张欣瑞去四姑娘山。
“张家古楼太危险了,你去四姑娘山。”
“不行,我要去张家古楼,我不放心胖子和我哥。”张欣瑞坚持己见,坚决不去四姑娘山。
“哑巴去了是回家,有什么不放心的。张家古楼那么危险,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黑眼镜还是不同意,语气也更急了一点,“再说了,如果是哑巴也处理不了的麻烦,你去了也没什么改变。”
张欣瑞知道张家古楼的危险性,可她的能力肯定能好好地出来,也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皱了皱眉,“我是张家人,我回去能有什么危险,你不是一样从里面出来了吗?”
“我出来也是九死一生,差点死在里面。你是不是张家人我还不知道吗?你根本就不是……”黑眼镜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闭上嘴,把差点顺嘴说出来的后半句咽了回去,“反正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我也要去,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
张欣瑞被他说的来了火气,“还有,你有什么立场来管我?是不是张家人,我都有能够在那里面行走的能力。我就是死在里面,那也是我的命。”
黑眼镜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是想限制你,我……”
“为了我好。我知道,我也不是傻子,我要去就是知道那里的危险我能应付。我哥的情况你也知道,他的记忆不完全,万一遇到什么情况,有我和张海客会稳妥一点。”
张欣瑞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说,“而且我必须要去,我有我的理由,你以前不会干涉我的决定的。”
“你能保证你这次去了还会回来吗?”黑眼镜和她面对面坐下,“不会像之前那样,突然消失,再过个几十年的从棺材里面钻出来。”
“我肯定会出来啊。”张欣瑞说的很肯定,“我又不是睡棺材有瘾,办完事情我当然要出来。”
黑眼镜看她的眼睛不自觉地往旁边看,一点也不看他,就知道她没说实话。
叹了口气,轻声说,“算了,你想去就去吧。反正,我也没有立场去管你。”
看着黑眼镜离开的背影,张欣瑞叹了口气,吵架时候说的话最伤人。
这次去就是最后的那段任务了,接下来就是收尾了,其中的意外情况会很多。
如果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当然是好事,就怕根本回不来。
只能说一些伤人的话,希望能让他少惦念一点。
呉邪和胖子出去采购完回来就感觉很奇怪,张欣瑞和黑眼镜看上去心情都不好的样子。
胖子和呉邪对视一眼,把东西放下凑到一起嘀嘀咕咕。
“他俩吵架了?”胖子看黑眼镜那脸黑的都快和他墨镜一个颜色了,明显就是生气呢。
呉邪看看张欣瑞,她在检查买回来的东西,看着就有种压抑着自己的感觉。
“看着像,好像吵的还不轻呢。”
张起灵抱着他俩买回来的稀罕物一走进来,就被呉邪抢着把东西放下,拉过去一起嘀咕。
“小哥,你看他俩是不是吵架了?”
“嗯。”张起灵都不用看,就黑眼镜这么半天都不说一句话,一看就是心情不好。
呉邪伸脖子看看他俩完全不交流,又缩回来,“那咱们要不要劝劝?总不能让他俩一直这样吧。”
“我去。”张起灵说着就朝黑眼镜走过去。
胖子赶紧拉住他,“吁,吁~别急啊,都不知道什么事呢,万一劝不对了不是火上浇油吗?”
呉邪在胖子胳膊上拍了一巴掌,“你个死胖子,拿小哥当驴呢?”
“诶呀,这不是顺嘴了。”胖子摆摆手,让他别计较,“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不?”
呉邪摇头,他感觉黑眼镜和张欣瑞应该没什么矛盾,怎么想也不会吵架的。
张起灵倒是点点头,“去张家古楼。”
“啊?”胖子短暂疑惑了一下就想明白了,“所以是瞎子不同意欣欣去张家古楼?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张家古楼太危险了,他担心呗。”呉邪很有经验,他看小哥去张家古楼也是这样的心情。
“不能吧,他们不是都挺相信对方的,怎么这次担心上了。”胖子可还记得在巴乃的时候,那瞎子明显没那么担心的。
呉邪想了一下,就有了答案,“说明张家古楼异常危险,已经超出了那个可以不用担心的范畴了。小哥,要不我也和你们一起去吧。”
胖子怼了下他的胳膊,“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要是真那么危险你去了不就是送菜吗?我陪着小哥呢,你怕什么。”
张起灵站在他俩中间,果断转移话题,“所以还劝架吗?”
“劝啊,这马上要走了,他俩还别别扭扭的,等到了地方再分心了怎么办。”呉邪说完就站在原地思考突破口。
胖子按着说劝就要去劝的张起灵,“小哥你就别去劝瞎子了,你这大舅哥去了再打起来,你去劝你妹子去。”
张起灵思考了一下,觉得可能有点道理,掉头去找张欣瑞去了。
胖子和呉邪捅捅咕咕地去找黑眼镜。
黑眼镜站在凉亭里抽烟,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呉邪他俩,把烟掐了转头问他俩。
“干嘛来了?不去收拾东西,找我切磋?”
胖子干笑两声,“这不是看黑爷心情不好,想着来问问有没有能帮忙解决的。”
呉邪也凑上去给他递了杯茶,“师父喝茶,降降火。”
“你俩到底干嘛来了?给谁当说客呢?”黑眼镜接了茶,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没谁,自发的,有什么烦心事说来听听?”胖子和呉邪看他没发火,赶紧坐在他旁边。
黑眼镜什么也不想说,把茶喝了就要走。
胖子和呉邪赶紧一人抓一只袖子,给他拽住。
“嗐,不就是吵架了嘛,有什么不能说的,矛盾说出来胖爷我给你分析分析。”胖子一拍胸脯,“胖爷我感情经验那是相当丰富,绝对帮你解决。”
呉邪拉着袖子,也赶紧说,“对啊,师父,我虽然没什么感情经验,但我脑子好使啊。那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咱们仨一合计就解决了。”
黑眼镜也不知道能和他俩说什么,吵架的原因他知道,造成现在的结果是什么原因他也知道,压根也不用他俩在这分析。
就是当时张欣瑞说他没有立场去管她,猛的一下他确实有点难过。
回头一想,她还有可能是故意说的,就更让他难过了。
她明明就是知道这话伤人,还是要说。
以前不担心她出意外,是因为那些事情都在可控范围。
张家古楼不一样,张家古楼太危险了,其中意外情况要多得多,根本不可控。
就算很信任她,信任她的能力,信任她的身手,还是会担心。
还有一点原因,其实他是怕张欣瑞会和之前一样突然消失。
芝麻的存在肯定是有原因的,那个计划的代价是什么也不知道。
张家古楼,不管在谁的计划里,都是最后一步了,如果在这途中出了意外。
每天和那哑巴一起生活的日子该有多无聊,无聊地过了几十年,总不能再无聊地过个几百年吧。
“不用劝我了,放心吧,我不会把情绪带到后面的活动的。”
黑眼镜挣开他俩的手,又找了个地方抽烟去了。
胖子和呉邪对视了一会,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张起灵和张欣瑞是根本没说什么,他就一直跟在张欣瑞身后转。
最后张欣瑞实在忍不住了,转头问他,“哥,你有什么事吗?”
“你和瞎子吵架了。”张起灵终于等到她开口,不再追着她转,站在原地说。
“没吵,就是意见不和。”张欣瑞随便坐在一个箱子上,“我俩有什么好吵的。”
“瞎子的脸拉的比驴脸都长,是因为他不让你去古楼?”
张起灵随口吐槽了一句,就把问题说了出来。
张欣瑞低头玩指甲,闷声说,“也不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但是吧,我没办法回应,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
张起灵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轻声问,“这次很危险?从不同的意义上,都很危险?”
“是,如果我不回来了,我还有办法处理记忆上的情况,但是,我在这个时候回应他,那对他也太不公平了吧。”
张欣瑞叹了口气,“我其实也不想说那些话的。”
“你们太像了,又都太了解对方,说出的话就会不计后果。”
张起灵也了解黑眼镜,他肯定也是知道张欣瑞是故意说那些话,所以现在才拉着一张脸。
张欣瑞抬头看他,“哥,你为什么不劝我去四姑娘山?”
“我会保护好你。”张起灵把手放在她肩上,“瞎子是因为不能一起去,才更担心。”
“行吧,看在我哥都来说和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他管的那么多了。”张欣瑞轻笑了一下,“但是呢,就让他先气着吧,省的他还要惦记我。”
“生气也不会耽误他担心你。”张起灵说着转头去看在柱子后面抽烟的黑眼镜。
张欣瑞看过去,没忍住笑了,“还真是拉着张驴脸,这个距离他又听不见咱们说什么,在那看默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