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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周宁二十六岁,1米82的大个子,肤色较白,方形脸,眼睛圆圆亮亮,是一个模样很周正很精神的一个小伙儿。
他们约在店附近的茶馆见面。
陈欢喜问,“那天是你第一次给郑妮送货吗?”
“不是,我经常给郑小姐送货,那天本来不送她家的,但是有个顾客和她住同一个小区,送完那个顾客,顺便就送她了。”
“郑妮一般都买些什么?”
“她一直都买封面纸,从来没变过。”
“买多少?”
“每次都是十张。”
“她买来做什么,你知道吗?”
“这是很常见的纸,要么做封面,要么剪着玩儿,还能做什么?”
“可是她每次都买一样数量的封面纸,你就没有好奇过吗?”
“要说没有,那肯定是假话。但是这东西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也没必要特意去问。”
陈欢喜说,“你倒是很有分寸啊。”
周宁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每次买纸的时间间隔多久?”
“嗯……大概一两个礼拜下一次单,最多不超过两个礼拜。”
“这么频繁?看来你一个月至少要跟她见两次面。”陈欢喜问,“郑妮是渐冻人,你知道吗?”
“啊,这我不清楚。她看起来很正常啊。”
周宁脸上的表情不像作假,陈欢喜问,“你确定?她是渐冻人,据说病情已经很严重了,手脚已经不听使唤了。”
“不可能,如果郑小姐是渐冻人,那每次谁给我开的门啊?”
“你说她每次都给你开门?”
周宁点头,“是啊,我第一次上门,是一个微胖的,大概二十岁上下的小姑娘开门的,我问她是不是郑妮,她说是。”
微胖的年轻姑娘?
陈欢喜想到,那不就是郑好?
她拿出郑妮的照片给周宁看,“是她吗?”
据洪建芳所说,郑妮发病以后就不爱照相了,仅有的几张照片都是在17岁以前拍的。陈欢喜手里的这张照片拍摄于2013年3月9日,正是立春后一个月。当时郑妮离17岁生日还有大半年,她披散着长发,在照片里笑得很灿烂。
周宁一看照片就直摇头,“不是她,她比郑小姐瘦多了。”
陈欢喜的心脏砰砰跳,假装镇定的收起照片,“我知道了,今天就先到这里。”
她准备离开,听见周宁问她,“警察同志,你问过顾安没有?如果郑小姐是渐冻人,病情又这么严重,那一开始来店里买纸,并且留下姓名电话的人肯定不是她。”
2.
一个礼拜后的早晨,顾安刚开门,店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十张封面纸,颜色淡的,地址是山水人家37栋1单元502。”
顾安一愣,“你是前几天来店里买纸的那个小姑娘?”
电话里的声音非常甜美,“是我,我叫郑妮。”
“郑小姐你好你好,你要什么时候送过去?”
“尽量今天晚饭前送到,如果送不了,麻烦回个电话哦。我的电话是139XXXXXXXX。”
顾安还在记电话,听见铃铛的声音,抬头一看,是周宁进来了。她挂电话后问周宁,“上午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
“刚来一个单子,在山水人家,十张封面纸。”
周宁接过纸条,来回翻了一下,不可置信的说,“就这?没了?十张封面纸?”
顾安点头。
“我的天呐!祖宗,下次这种单子可以不接吗?”
“反正离得近,干嘛不赚这个钱?”
“可是十张封面纸也赚不了几个钱啊。”周宁要给顾安跪下了,“你有没有问她收上门费?”
顾安一脸惊讶,“啊?我们现在要收上门费了吗?”
“货这么少,当然要收啊!”
顾安不好意思的说,“那对不起哦,我没问她要。”她挑好十张封面纸装在透明袋子里,递给周宁,“快去吧,等会儿忙起来就该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