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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暗,尚书府前厅里男人们喝茶看乐,而夫人们则是在府中花园赏花听曲,到了晚上席面两开。
赵中海与宾客说笑的同时,余光一直注意着门口方向。
没多久,一棕衣小仆出现在大厅门口,很快窜至侧屏后来至赵中海身侧,动作既快又稳。
“怎么样?”赵中海笑脸低声。
“兰院寻遍了,没有找到大小姐。”高苍恭敬,低语。
赵中海眉头紧皱,目光看向左侧首席的大儿子,“叫上高松,一定要把人找出来。”
高苍前脚领命离开,坐于赵中海身侧的江玉儿便倾了上来,玉手轻抚赵中海眉心。“老爷不急,清姐儿贪玩,现在指不定是在哪个院里耍呢。”
赵中海冷了眼江玉儿,轻哼道。“她能去哪个院子耍?”
江玉儿手上动作稍顿,优雅的收回,似笑非笑道。“老爷您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元清可是府中嫡女,哪个院子她不能去呀。”
江玉儿说着便离了赵中海的身,端坐于侧,端起面前的酒杯悠悠喝了起来。
“说起来,人家是主子,爱去哪,能去哪,哪里是我这做妾的能管的…”
江玉儿想要正房的位置已经不是一两天了,阴阳怪气的话语赵中海自然也听了不止一两次了,往常赵元清不在也就算了,可今天许家的人来了。
“人在哪,尽早交出来。”
“老爷多虑了,妾身真的没有藏人。”江玉儿笑意连连却不达眼底,“不过一个状元而已,这尚书府又不是只有文修一个儿子。”面对满堂为赵文修前来祝贺的宾客,她的后半句只能是自言自语。
宴席左侧赵文修冷眼看着主席坐上的一切,不动声色招来高一,“去看看。”
高一领命低头后退然后悄声离开宴席。
高一回来的时候一脸焦虑,未等站稳便急急忙忙附于赵文修身侧低语。“公子,水一被关在兰院,小姐不见了。救不救人?”
“兰院不动,前院再探。”赵文修低语吩咐的同时怒瞪坐在主席之位的江玉儿,同时也质问着赵中海。
就在这时前去找人的高苍回来了,“老爷,请跟奴至后堂,跟大小姐有关。”
赵中海皱眉,回首怒看身侧的江玉儿。
可偏江玉儿装傻,一副不解的模样。“老爷,您这般看我作甚?”
“希望,你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说罢赵中海起身,就要离席。
“赵尚书,您这是要去哪。”
问话的是吏部侍郎许巍,他家大公子与赵家嫡女,是有婚约的。
“趁着今儿大喜,咱两家可是要把婚事定下来了。”
“侍郎大人莫急,赵公子这般才情,怎么能只看一家。”
在座的贺喜的,哪个不是为了状元来的,哪能便宜了他许家!
“李大人多虑了,我说的可不是状元郎的婚事,这是我内人当年与赵家夫人定下的娃娃亲,在肚子里的时候,就约好了!你可抢不走!”
赵中海面上笑着,暗地里手指一勾,一杯酒水便洒在了身上,笑道。“许兄莫急,这不是小仆粗心,脏了衣服。待我更衣回来,再与你好好说道。”
出了大厅,赵中海直接去了后堂,在那等着的并不是赵元清,而是一个市井小贩。
“来者何人。”
小贩赶紧站起,将怀里的碎片递上,“回大人,小的是北街买肉的小贩,这是小的今儿下午在地上捡到的。”
小贩手中的是一张碎布,布上写着救命,尚书府大小姐。
后堂西角的侧窗外,隐约有个黑影,高一此时正猫在那里,一听堂中所说,立即返回前厅告知赵文修。
高一回来没多久,赵中海也回到了大堂,许巍见状便又提起了婚约之事,势要赵家给个定论。
赵元清久久未能找到,许家一再逼问,赵中海冷冷看着坐在一侧媚笑喝酒的妇人。
终以元清病重不宜婚嫁唯有,将府里的二姑娘赵元秀嫁入许家,全程不提嫡庶。
宴席过后高一焦急询问,“公子不急?”
“江玉儿不过是想抢元清婚事,父亲应了这门婚事,元清自然也就回来了。只是她这一招极其恶劣,处理不当定会损害清儿名誉。”
“那可怎么办!”高一急的直跺脚。
“有父亲在,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可江小娘借着公子的状元宴让老爷给她的女儿定亲,分明就是恶心公子。”
“许家并非良缘,抢了就抢了,之后我在为她寻门更好的。”赵文修眼神黯淡,“在这个府里,谁都能踩你我两脚,你去兰院守着,此时父亲的人应该已经到了,有了把柄,无论江玉儿以后有何动作,父亲都能护下元清。”
赵文修:‘怕就怕,他更本不在乎元清性命,得去找舅父商议对策。’
-尚书府后堂
主位上赵中海不再伪装,十分不悦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江玉儿,“婚事已定,把人送回来!”
“老爷,我是真的不知…”话音未落,一盏茶已向她砸来。
“你做与没做,我会不知?你不知?都能伙同他许家外人到家里逼婚了,还跟我说不知?”赵中海越说越气,抬手就是一巴掌。
江玉儿捂着脸蛋啼哭起来,“冤枉啊老爷,分明是大公子请来的许大人,怎么能怪我!我一个妾室,哪里有耐能左右人家四品官员!”
“还有那元清,她自己贪玩跑出去了,怎能怪我!”
尚书府后门巷道,一辆马车正在急奔,跑至门口还未停稳,马车上的人便窜了下来,急匆匆的就跑去了后堂。
“老爷!老爷!”
“说!”
“大小姐她死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心也沉了,刚刚还在诉冤的江玉儿更是黑了脸。
“怎么回事!”
“小的带人去的时候,那儿一个人都没有,满地都是血!怕是已经遭了毒手!”
“这人都没见到你怎么就能说那就是大小姐!”江玉儿说。
高松赶紧将自己在破屋里找到的玉玦低至赵中海。“这是夫人留给大小姐的,小姐从不离身。”
赵中海审查过后,看向江玉儿的眼睛里只有愤怒。“来人,将江氏拖下去,棍刑!”
“老爷,你知道的,我就算看他兄妹二人不痛快,也绝不会下此毒手!此事定有蹊跷!老爷!老爷!”
赵中海并未理她,摸索着手中玉玦,聆听着院中惨叫。
第二日,尚书府便传出嫡女赵元清病重,送去柳家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