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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华山下来, 卓琳就一直在赶路,幸好她是剑修, 行走江湖,白天黑夜都不惧怕人、妖作乱。
夜晚, 卓琳又歇在了一处山庙里,她身背长剑,坐在屋檐上,望着天空清亮的月亮, 月华洒满人间, 心中暗暗道:“回去时, 应该赶得上婶娘的寿辰吧?”
在卓琳五岁那年, 她的母亲因病去世,临终前把她托给了好友孙岚, 也是同村云来云去客栈老板娘, 不过孙岚夫家姓李,村里人多叫她李婶娘, 李家人也只剩下李婶娘和侄子李逍遥,她母亲还说不出五年, 她爹定然来寻她,到时候让她爹给抚养费就成。
在卓琳八岁那年,父亲找到盛渔村,把她带回了家,但不久父亲出意外去世了,把她托付给了华山派掌门, 于是卓琳拜入华山派,习得一身好剑法,虽说比不上蜀山剑派那么有名,但师父总是说她天资聪颖,这届蜀山弟子比不上她,然后便把她赶下山,让她自力更生,说什么没有徒弟、儿女一直缠在长辈身边混吃等死的,这个理由很强大,但凡有点自尊心的人都会被激得立马离家出走闯荡天下。
‘不混吃等死’这种自尊心,卓琳应该没有,要不是惦记着回盛渔村看婶娘和哥哥,她才不会佯装被激将然后下山。
山林很安静,静悄悄,一群乌鸦飞过,惊奇一片鸟雀。
后半夜,山庙来了一群穿着古怪的人,卓琳一直坐在山庙屋檐上,这一群古怪的人没有看到她。
行走江湖,穿成这样,多半就是话本里的反派人物,卓琳仔细从脑子里翻了一下记忆,好多东西她难得去理解,干脆就记下来,等到想用的时候,再去调出来。
这一群人应该是南诏国那边的一个教派成员吧?听师父说,这个拜月教教主其实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这种孩子就是小时候功课太少,所以才有时间想东想西,简直是无病呻-吟,长大之后愈加爆棚了,要报复全人类了。
犹记得当初卓琳还好奇地问道:“那师父,为什么不把拜月教教主抓起来了?咱们华山派不是匡扶正义、惩奸扬善的名门正派吗?”
师父捋着胡须说道:“咱们这个名门正派还不够有名,要让名声更响亮的门派或者某类人去做,比如蜀山剑派,昆仑山天墉城,比如女娲后人,幽都娲皇神殿使者。”
现在想想,卓琳觉得纯粹是自家技艺不如人,就不要去丢人现眼的意思。
天色微微亮,拜月教徒便先一步离开山庙了,卓琳是等到天色大亮才离开的,她要趁着太阳初升之时,吸收东来紫气修炼,两个时辰后,她发现她和这群拜月教徒好像同路,不过大路朝天,也不能她走的路就不能不让别人走吧?
卓琳总是碰上拜月教徒,不过人家没有做什么事情,她也不好出手抓他们吧?倒是后面几天,她没有碰见拜月教徒了。
到了余杭镇之后,卓琳先去镇上买东西,婶娘寿辰,她怎么也要买点寿辰礼物回去才是吧?
想到婶娘一直爱美,于是卓琳在绸缎铺子和胭脂水粉铺子分别买了市场上最流行的衣饰和胭脂,七年过去了,婶娘和哥哥应该不会记不得她吧?
云来云去客栈,村里人多叫它为李家客栈,客栈开在盛渔村,但盛渔村因为毗邻大海,出海打鱼或者过往的商船很多,所以盛渔村还是很繁华的。
哪知道卓琳循着记忆来到客栈门口,却发现客栈大门紧闭,她仔细听了听,后院好像有人,她敲了敲客栈大门,里面传出来一道童声。
“老板娘有事,客栈今天不开门!”
卓琳皱了皱,伸手在客栈门上使力,便把里面的门栓弄开了,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在后院门口,与十岁左右的男孩迎面撞上。
男孩张开双手,浑身发抖,却还是在努力镇定地大声道:“你要干什么?逍遥哥哥很快就回来了。”
卓琳离开七年,这个男孩当初只怕还年幼,她把他从头打量了一下,没从记忆里调出来,也就是她不记得这个男孩是谁。
“婶娘怎么了?”卓琳一把推开男孩,往婶娘住的房间而去。
男孩后知后觉地问道:“你是谁?也是我们小渔村的人吗?”
男孩叫王小虎,今年八岁,经常在李家玩儿,对李家的事情知道得很多,他从有记忆以来,就听李逍遥总是提起他有一个妹妹,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妹妹好可爱,可惜妹妹回她自己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卓琳进了房间,发现婶娘躺在床上,脸上青灰,不禁脸一黑。
“谁对婶娘下手的?”
王小虎被她吓了一跳,勐烈摇头:“不、不知道,婶娘是生病了,逍遥哥哥去仙灵岛求灵药去了。”
卓琳把买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打开了随身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药,然后喂给婶娘,片刻后,可能是药效发挥作用,婶娘脸色那种不正常的青灰渐渐地消退了。
“仙灵岛?”她怎么不记得海上有一个仙灵岛?
王小虎连连点头:“对对,仙灵岛,岛上住着仙女,上一回我爹爹生病,我就是从仙女姐姐那里求来了灵药,爹爹吃了就好啦。”
卓琳点了点头,她琢磨住在岛上的应该是修炼之人,当然肯定长得很漂亮,所以才被称为仙女。
“最近客栈可住了奇怪的人?”卓琳心中已经把对婶娘下黑手的人大卸八块了,要让她抓到是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王小虎抓着床柱子,眼睛一会看着床上还未醒的李婶娘,一会看着卓琳。
“你是逍遥哥哥说的琳儿姐姐吗?”
卓琳脸上闪过一丝欣喜,点了点头:“我是卓琳。”
王小虎松了口气,歪了歪头,才回道:“婶娘昨天就病了,昨天客栈没人,逍遥哥哥今天早上去仙灵岛求药去了。”
他又往前想了想,说道:“前天客栈住了三个奇怪的人,穿着一身黑衣,头上还被帽子盖住,走路低着头,看起来古里古怪的。”
卓琳瞬间站了起来,此时她很后悔,原来这些拜月教徒是跑到自家来作恶来了,早知道一路上那么多机会,她就不该放过他们!
“那些人你知道住在哪里吗?敢对婶娘下手,我要把他们抓回来!”
左思右想,卓琳心中都不痛快,她决定去把那些拜月教徒抓回来,她盯着王小虎,说道:“小孩,你好好看着婶娘,婶娘应该会在一个时辰内醒来,如果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告诉婶娘,卓琳回来了。”
如果她回来了,那就没小孩什么事情。
王小虎点了点头,卓琳背着长剑就往外面走,他在后面喊了一声:“姐姐,我叫王小虎啦。”
等到卓琳找到拜月教徒,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只是藏在附近山里的拜月教徒没有那么多,这里只有一半人,还有一半人呢?
卓琳不知道那一半人干什么去了,先把这一半人抓回去,让他们在客栈打工洗清罪孽。
于是,卓琳把八个拜月教徒弄晕之后,把他们捆了起来,还毁了他们身上那种古怪的灵力,八个人串成一串,被她拖着回盛渔村了。
她刚进盛渔村时,村民没有多注意她,她方才从客栈出来时,村民也没有怎么注意她,但她现在一人拖着八个壮年男子,还这么轻松的样子,瞬间引起了村人的注意,尤其是村子里的小孩,小孩都有个大侠梦啊,齐齐双眼发亮地望着她。
一个老大爷见状,恐出事,杵着拐杖战战兢兢地问道:“姑娘,你这是?”
卓琳停了下来,看着老大爷,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钟爷爷,我是卓琳啦,您还记得我吗?”
“卓琳?”“谁啊?”
“卓琳!”“你是李家那个闺女,你不是和你父亲回家了吗?”
卓琳笑眯眯道:“我又回来了呀。”
被叫钟爷爷的老爷子想了好半天,才想起卓琳是谁,他才收起了那份警惕之心,改为盯着被串联起来的八个拜月教徒,问道:“卓丫头,你这是做什么?”
卓琳立即气愤道:“钟爷爷,你们应该都知道婶娘生病的事情吧?就是这些苗疆拜月教徒做的,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竟然给婶娘下药,我不把他们抓起来,难解心头之愤!”
“什么?李婶娘是被这些外来人下药的?”
“杀千刀的,竟然在咱们盛渔村欺负咱们自己人,我呸,一群烂心肝的人!”
有气无力的八个拜月教徒就接受了村民们热情的洗礼,口水、潲水、烂鸡蛋、粪水,八个人一脸懵圈。
卓琳起初还看得兴致勃勃,但后来一想不对呀,她是要把这八个人收为小弟的,这弄得这么脏,最后还不是要她打水给他们洗啊?
又看到这么热情的村里人,她就没阻止了,反正都这样了,回去放在门外,她试试看,能不能招来小规模雨水给他洗洗。
鉴于卓琳离开时还是个八岁丫头,这回来就是个大姑娘了,而且大姑娘还长得这么甜美,村里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就对她特别热情,于是八个拜月教徒顶着烂鸡蛋、一身脏水在风中凄凉地站着,她就在不远处的木屋下,和叔叔婶婶、爷爷婆婆们聊天。
聊得太开心了,卓琳都忘了婶娘醒来的事情,还是李婶娘醒来,听王小虎这么一说,这才火烧火燎地出来要找村里人帮忙找卓琳,却看到卓琳完好无损地坐在一群老人中间。
李婶娘眨了眨眼,心中想到,没有想到七年过去,那个很害羞的小萝莉竟然长这么大了,还是这么甜美,这么受大家喜爱。
再一看被串成串的拜月教徒,李婶娘气不打一处来,要只是上门就是客人,她可是好好地招待了客人,结果这客人却对她下药,到底图什么?
莫非是逍遥他爹的仇人?
“琳儿?”李婶娘喊了一声,她是被拜月教徒用自身灵力下了暗手,卓琳那颗灵药足以驱除她身体里的暗灵力,没有暗灵力作怪,婶娘就醒过来了,且还被灵力冲洗过五脏六腑,婶娘这会脸上血色充足,精力十足,一点都不像生病之人。
卓琳抬头一看,顿时笑眯了眼:“哎呀,婶娘醒过来了,诸位爷爷、婆婆、叔叔婶婶,咱们以后再聊啊!”
“去吧去吧,和李婶娘重逢,我们理解,理解!”
村人非常通情达理,李婶娘走了过来,和他们寒暄几句,然后带着卓琳火烧火燎地回客栈了。
至于八个拜月教徒,卓琳也没有忘,但不能让他们进客栈,太臭了,走过来一路,飘臭十里。
“琳儿,他们怎么办?”
卓琳望了望天,感受了一下空气里的湿度,说道:“婶娘稍等。”
然后把八个拜月教徒拖到五百米远,一个靠近水沟的地方,她嘴里念念有词,左右手齐动,片刻后,一团云出现在八个人头上,她不禁心中一喜,看来她唤雨的法术已经修习得炉火纯青了啊,之前至少要半刻钟,现在不过片刻时间就召唤出雨水来了。
王小虎看得双眼冒星星眼,李婶娘眨了眨眼,心道琳儿这是拜了哪家仙门学了仙术?这些年,为了不让侄子走上他父亲的老路,她一直不让他学那些,就连她自己会的拳法也没有教给他,她是不是不该拦着侄子?
婶娘有点担心去仙灵岛的李逍遥,不过王小虎父亲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对于仙灵岛上的人,她先天性有一份好感,但她怕侄子路上遇上什么意外。
哗啦啦的雨水从八个拜月教徒头上倾泻下来,冲刷了他们身上的脏污,很快八个人就像落汤鸡一样,但他们情愿像落汤鸡,实在是那臭味,熏得他们自己都受不了。
“婶娘,家里还有店小二的衣服吗?拿出来给他们,以后他们就是咱们家的店小二了。”
八个拜月教徒心中苦,但他们身上的灵力没有了,就算想向教主再奉献己身,他们能做什么?
“叫什么名字?”卓琳看着他们,摸着下巴想着,勐然想起,说道:“对了,你们是南诏国人,以前的名字也就算了,可能村里人记不住,那干脆就叫李大、李二、李三、李四、李五、李六、李七、李八,方便又好记!”
排排站的八个拜月教徒就有新的名字了,婶娘把以前自己男人和李逍遥父亲所留下的衣服拿了八套下来。
“王小虎,带他们去后院天井旁洗澡、换衣服,放心他们跑不了。”
王小虎屁颠屁颠往后院跑,边跑边抬头:“跟上!”彷佛他是老大,李大李二他们是他的小弟。
“琳儿,你真要让他们留下来?”李婶娘并不喜欢这些人,万一他们又下毒怎么办?
卓琳眨了眨眼,点头:“当然,要不是他们给婶娘下的药只是让婶娘暂时性的昏迷,我早把他们大卸八块了,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反正有点奇怪,拜月教徒为什么要对婶娘下药?还不是致命的药,当然这药对人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好处,最后自己醒来,身体也会变得虚弱几分。
李婶娘心中已经盘算着要怎么奴役这八个人,怎么也要把她的气消了才行,还有养八个人,是需要口粮的啊,客栈生意马马虎虎,哪需要这么多人,养不起啊养不起啊!但闺女一片好心,她不能辜负了,大不了让李大他们到外面讨生去,还可以每个月赚点月钱回来,这真是利己利人的好主意。
或者去海里打鱼,看他们身手那么好,打鱼应该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
想了片刻,李婶娘心中有主意了,转而问卓琳她的事情,虽然当初分开时,卓琳说了会回来看望她,但她并不抱希望,因为卓琳的父亲也算是长安大官,等她长大成人,就会嫁人,不像他们小门小户,规矩没那么多。
但现在卓琳回来了,还学会了一身仙术......
卓琳简单地说了一下她的事情,他父亲在接回她之后,便到地方上考察公务,遇上作乱的妖怪,中了妖毒,撑了几日,撑到华山派修士们来除妖,因为耽搁时间太久,华山派掌门没能救回他,从而毒发身亡,临死前把她拜托给华山掌门,华山掌门发现她资质好,于是就收她为关门弟子了。
李婶娘抓着她的手,神色恍然道:“这个世道就是这么不太平,所以我才不想让逍遥学这些,我就想让他在小渔村当个平凡人,守着客栈安生过日子,但那小子整天做梦都想当大侠。”
卓琳等婶娘发泄了,才说道:“婶娘,你的初衷是好的,但逍遥哥哥他还年轻,没有经历过,才憧憬那种大侠的潇洒畅快,我觉得你不该拦着逍遥哥哥,没发生的事情就不要担心,何况这个世界暗处隐藏着许多危险,哥哥多学一些,遇上了也能应付,要是像我爹那么倒霉,当普通人也过不上安生日子的。”
李婶娘叹口气,说道:“算了,等他回来再说吧。”顿了一下,她又道:“如果他真那么想学,我也不拦着他。”
等到李大八人换好衣服出来,便在大堂里排排站,穿上这身汉人衣服,除了他们的脸型轮廓或许有些不同,外人再看不出他们是苗人了。
卓琳冷笑一声:“你们为什么要给我婶娘下药?”
李大八个你看我,我看你,齐齐往后退,他们心中苦啊,没有了灵力,什么都做不了啊!
卓琳盯着李大,李大感觉身子很重,他想往地上趴,而且心里升起一股无端的恐惧感觉,他心中还不想背叛教主,但心中恐惧太甚,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教主要抓公主,公主就住在仙灵岛上,岛上有阵法,我们不能上岛,上岛就会被公主和姥姥发现,要先找一个人,让他先入岛,把阵法破坏了,我们才能上岛带走公主。”
李大一口气说完,整个人就摊在地上了,李二七个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李大横了他们一眼,有本事你们能抗住仙姑的压力,他就认怂!
李婶娘惊声:“公主?哪门子公主?”
卓琳摸了摸下巴:“南诏国公主啊,这么说来就是那个女娲后人?”
李大结结巴巴道:“仙、仙姑,你怎么知道?女娲后人是什么意思?”李大到李八都很茫然,女娲他们知道,女娲后人又是什么意思?
“废话,我可是新一届小仙女,天上地下无所不知。”卓琳得意洋洋地说道,瞥了他们一眼:“说了你们也不懂,你们教主就是专门与女娲后人作对的。”
而李婶娘更惊讶了,年轻的时候闯荡江湖时,她也听过女娲后人的传说,女娲后人,大地之母,保护着大地生灵的安危。
卓琳板着脸,问道:“为什么要李逍遥去仙灵岛?”
李大摇头,卓琳目光看向李二,眼光如刀,锐利得李二根本扛不住,李三李四李五李六李七跟着摇头,浑身发抖。
最后一个李八,他战战兢兢道:“我好像听教主和人说起过,这家客栈的二十岁小老板是皇后的故人,十年前救过公主和姥姥,也是他助公主逃离南诏国的。”
李婶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道:“不可能,十年前逍遥还是个九岁孩子,难道是逍遥的爹?”
卓琳翻了一个白眼:“不可能啦,李叔叔是在逍遥哥哥五岁那年遭难去世的,没道理十年前李叔叔复活就专门为了救南诏国公主吧?”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但当务之急是要去仙灵岛看一看,万一因为李逍遥,把仙灵岛的那群仙女祸害了怎么办?
李婶娘不放心侄子,要跟着一起去,卓琳当然不怕,于是当即就在村里找船,最后借到了王小虎的父亲的渔船,卓琳把李大八人也提上渔船,她不怕他们作怪,反正我在他们身上做了手脚,离了她,日子难熬啊,他们绝对会想着回来的。
仙灵岛离着盛渔村不算很远,但也不近,有王小虎的父亲当向导,原本不会迷路的,但航行了一段时间之后,海上起了大雾,又有风浪,整个渔船在海上打转,折腾了许久,等风浪停了大雾散了,才发现渔船已经跑偏了方向。
等赶到仙灵岛时,已经天色大亮,而沙滩上的巨石阵法明显已经被人破坏了。
顺着打斗痕迹,一路找过去,仙灵岛上的侍女几乎都死了,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没有看到李逍遥,也没有看到王小虎形容的那个天仙一样的小仙女,也就是女娲后人,南诏国公主。